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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
作者
尔良烤鲟鱼堡
演播
臭豆腐
誉见
由懒人听书
荣誉出品
第
三百五十五集
他又哪能
真能如以往那样
可以以一个倍加显眼的位置
出现在他的身边呢
有时候
程燃觉得程飞扬
也真是什么都说
难怪此前不接受采访
要知道谢飞白那个表姐
王玉兰
这么能挖
他怎么都会让自己老爸拒绝这场专访
程飞扬当然
没有在专访里面
涉及到关于伏龙公司的核心机密
战略口径之类
但关于自己
这个
他儿子的事情
则是
竹筒倒豆子
当然
为了保护当事人
不光程飞扬没有提及真实名字
王玉兰
和报刊方面
都不可能暴露程燃的
真名
只是
只要认识他的人
当然这层保护
就等于是形同虚设了
还是觉得
挺对不起他的
**那时候
在外地
还没调过来
跟着我
偏偏我以前老加班
不是出差
就是关起门来搞项目
有时候
回家一趟
都是匆匆洗个澡换身衣服
结果那时候
方便面刚出来
红烧牛肉味
他又喜欢吃
我就买了一箱放家里
要是我赶不回来
给我儿子做饭
他就自己泡方便面
结果有天回来
他吃方便面
吃去给吃吐了
我自学上的大学
其实工科好
我儿子程起小学到初中
一开始
成绩差
而且调皮
三天两头请假那时候也烦恼
咱们这小子就头脑不灵光
没继承到我呢
那一定是**拖了后腿
所以那段时期
我常和**吵架
跟**发火
别看我们俩
交替着打孩子
可**还是心疼
有一次
他考太差
我打他打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坐在地上捂着心口
**抹着眼泪
在旁边说
你说你一个劲儿打他有什么用
人家院子里孩子
要不有父母给辅导监督作业
要不
在外面
请家教补课
我一星期回来一次
你一天到晚忙得见不着人
我们谁都没管他
他没学坏就已经不错了
我那时候
是气他又给了他几条子
说他还敢给我学坏
我不打断他的腿
但其实到后来
心里
是有愧疚的以前没干企业
公司效益又不好
家里穷
但有时候考好了
也会犒劳他
就是去吃顿
鱼头火锅
小屁孩嘛
好满足的很
不过
到现在为止
我家
还保留这个传统
我有个表
石英的
八年了
坏了又修
修了又坏
时间也不准
一直戴到现在
现在在外面
别人会看到我戴的表
会说
程老总
你这块表有点老了
一定很昂贵吧
其实挺便宜
不值什么钱
确是他十岁时
主动把压岁钱拿出来
给我买的
长大了
这小子
就越来越不可爱了
有时候看着
从虎头虎脑
变成了个游手好闲
跟小时候
没法比
我临近中考前夕
这小子突然回家
来抱了我一下
从他六岁起啊
我就没抱过他了
跌倒了
要他自己爬起来
想哭
就给我哭个够再回家
那天还以为
他在外面又被人欺负了
后面发现不是
那一天
其实我眼睛
都是红红的
程飞扬一口气
回忆了父子俩的点点滴滴
所以王玉兰
对程飞扬的这场
付诸蓉城商报的专访
程燃觉得
简直是程飞扬爹
坑娃大型事故现场
有关于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儿
简直
就说了个酣畅淋漓
看那份报纸的时候
他都是硬着头皮往下看
感觉这些个事情
程飞扬是厚积薄发
憋心里已经很久了
好不容易算是接受了一回媒体采访
能透露公司机密
也就随便
找点能说的来说了
可这随便找点的东西
老爸你能不能有点谱啊
还有
好歹自己
也不是小孩儿了
披露这些过往糗事的时候
能不能
过问一下自己的意见先呢
不能觉得不暴露真名
那就什么都无所谓吧
基本人权
怎么也要尊重一下呀
不过指望自己
这个在家里独霸一方的铁血之主
能尊重自己人权
还不如指望他明天
就不给自己两千万
让自己去搞喜欢的创业
不用追求个好大学了
程燃是搞得自己哭笑不得
也苦中作乐不起来
然而心底
还是有那么一些
难以言明的
酸死情趣
有的事儿
就远到连自己都忘记了
但这个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人生
却注定陪不到最后的人
还一直会记得
说不敢动是假的
不过这则专访
还是给程燃带来不小麻烦
至少
喝得算是点头之交的
过来嘘寒问暖
都增多不少
程燃觉得
就因为程飞扬的那篇报道
会不会大家搞得都以为
他从小吃受苦受难
水深火热中过来的
还活着
没跑偏
如今还能在十中
有如此成绩
可算是奇迹了
而且同桌张平
还特别感同身受的
和他找共情
我也有过吃方便面吃到想吐的经历
不过真吃吐了
还是你的境界更高一点儿
搞得程燃当时
就想把他踹凳子下面去
满自其前
和姜红芍
单独出去觅食的时候
老姜
清浅笑道
你爸上报纸了
都传开了
采访一下
什么体验
程燃看着他这么一副
虽然俏生生
但歪着头
分明作壁上观饶有兴趣的表情
就是很不爽啊
咂嘴道
什么人都能采访啊
不是格子衫小短裙的美女记者恕不接待
老姜俏脸
分明寒了一下
然后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
今天穿的秋天小棉裤
衬
脱得笔直方腿
抬起头
方才的寒意乍现陡逝
换上如春天般温暖的笑容
你先说
下次我再穿
好不好
原本程燃预计可能会
飞来一腿
或者
锤来一记
那么
这么一来
话题也就被打岔了
自然就不会聊起让他觉得被老爸坑了一番的事情
结果老姜
俨然压根不上当
这番表现
当得上忍辱负重
程燃
都想给大拇指了
笑着笑道
什么体验
就像你老大一人了
还被你爸成天
把小时候尿地图的事挂在嘴上
而且
还给全天下的人说
你不会这么没义气的对吧
所以啊
也给我说
两个你小时候的糗事听听
当作交换
姜红芍
乾坤清朗的点头
交换啊
当然好啊
我的糗事也多着呢一时说不完
以后说吧
你要不要这么狡猾
什么都是下次
看到老姜那副
明媚眼睛一眨一眨
就知道他避重就轻的本领
本就是一流
然而接下来
他的一席话
又让程燃
内一心向阳花开
不过我并不觉得有多糗啊
反而
挺可爱的呀
姜红芍说了这句话后
就无话
从程燃的角度看过去
她脸颊微红
此番风景
再多说半个字都是多余
所以程燃
也适时闭上了嘴
两人并肩而行
走在爬山虎缠绕的
琉了一把红墙下
有种馨宁
喜乐
在默然积累
然而片刻后
老姜开口
为什么是小短裙配格子衫啊
谁这样穿比较好看吗
程燃看着她
她也一般无二看着程燃
片刻后
程燃笑
也许
现在眼前
心想这个答案
肯定天衣无缝
你傻啊
结果老姜站在两个人
刚才决定的一家沙县小吃店门口
直接一席话甩过来
我当然穿什么都好看
做吃食的老板
和
不大小店里的一干人等
就这么大气都不肯出的
看着这一男一女
灭到着石走进来
那模样
不亚于看江湖上
闻风丧胆的黑白双煞
破开客栈门
板随风雪欺入
和姜红芍
点了两碗
海味馄饨
和两笼蒸饺
吃着吃着
姜红芍突然抬起头道
最近应该不少人想跟你一起吃饭吧
程燃道
都推了
还是和你吃的好
不用和那么多人抢
姜红芍笑笑
继续埋头吃
她吃相很斯文
用勺子舀起一颗馄饨
喝口汤
然后吃掉
间或
才会用筷子
夹一只小蒸饺
往往
两三口才吃完
比起程燃
点大碗的馄饨一口两三个
另一边
还一口一个地往嘴里塞饺子
实在是天壤之别
而且两笼蒸饺
一半
都给程燃消灭掉
姜红芍吃半笼
就主动把剩余让给程燃
只是看着眼前老姜吃东西
她偶尔
一手拿勺子
俯身一手
捉住鬓角发丝的样子
让程燃觉得
这虽是小吃店
但算是
色香味俱全
当然
是国色天香的那个色
而偏偏在程燃注视此起的时候
老姜
也有所觉
眼眉斜抬起来
对自己的
欲嗔还休
个种奉情
更是
难以言喻
这个女生
在其他大部分人面前
都懂分寸知进退
也善解人意
多为别人考虑
但也正是因为太懂分寸
也让他人对他更多的是仰慕和敬意
譬如一直以来
她口碑在外的姜哥之名
然而
像是先前两人的那般对话
她难得说的类似
我当然穿什么都好看的大言不惭
都只在程燃面前展露而已
这家沙县小吃的蒸饺
其实个头不大
多是有些精致
小碗馄饨分量也不多
看着老姜
只吃半分蒸饺
小碗馄饨
而且
吃相文雅
程燃下意识笑道
就只是这么点儿
和你球场上打球
那么凌厉凶猛的形象半点不符啊
结果
刚说完
就是一呲牙
姜红芍直接从下面
给他脚背上了一下
轻咬娇唇欲滴的嘴唇
这回先前眼里的嗔意
尽数化作
几乎是他人
不可能看到的一番
威胁表情
啊能不能好好吃饭
我忍你很久了
得得得
我只吃不说行了吧
吃过饭
两人踱步回学校
这个时候
沿途已经有陆陆去取十中的学生
往十中街道方向过去
高中最后的生活
有点像是备战
大家都知道有一场战争要去面对
但对于那场代表着眼下日子
终结
且尚算遥远的战争
到底
还是没有看念头
用枸杞
和类似各种可疑的物质泡茶
开始日渐堆高的试卷
球场上最后的回音和笑声
还有开始明显忧虑
和考虑自己未来的人们
有的认识到了自己的目标
虽然笼统
但开始
就计划他往那个方向前行
有的
仍不知所措
看着日程的临近
消度光阴
彷徨
迷茫
煎熬
却又琐碎
可是有朝一日回忆起来
又好像荡气回肠
置身这其中
老姜声音从旁传来
你爸两年时间就打造了伏龙公司
所以是不是
以后你可以后顾无忧的跟人说
要是不努力读书可以回来继承家产
程燃摇摇头
那你不了解程飞扬一直有说法
即
我们离倒闭只有十八个月
微电子领域
有个摩尔定律的说法
这不是自然规律
具体指的是
晶体管集成度
每十八个月会增加一倍
基于这个定律
信息技术业界
还有个反摩尔定律
其实
如果信息技术企业
今天
和十八个月前
卖掉同样数量同样的产品
他的营业额就要下降一半
但其实基于现实中更多的市场环境政策条件
战略规划
这个定律反映出来的现实将更加残酷
任何一家技术发展
赶不上摩尔定律要求的公司
都将会被淘汰
大企业也不例外
更何况
我爸的公司
还不算什么大企业
营收现在很高
很可能明天
踩错一个战略点
营收额
就断崖式下降
开公司
可不是
打工领工资啊
不是加班赶活
就一定有钱拿
市场有风险
公司也时刻危敌次伏
这可不像是当官儿
做官虽然风险也不小
然而
好歹犯了错还有个体制兜着
而市场规则
就是优胜劣汰
不相信眼泪
犯了错
你付出的就是血淋淋代价
这是最直接的
最真实的世界
所以
不是说
开启一家公司就万事大吉
这就像是开着渔船
进入风暴里渔获
可能满载而归
风平也可能
跟着你打江山的一群人
就这么被倾覆
我爸
一刻不敢放松
公司进入到他不了解的领域
他就去向更专业的求助
去聘请更厉害的人
来做技术
这其中的用人协调
探索管理之道
对市场的宏观微观把握
对公司
细到毫厘的把控
都在时时刻刻的
向他提出更高的要求
我要想接这样的班案
如果连努力读书都做不到
岂不是天方夜谭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的江鸿潮
嘴角轻轻一翘
某种程度上
你和你爸还真是有点像
有没有想过
以后学什么专业
走哪一条路啊
你呢
还没想好
可能会有一个
主要的专业
用来作为主业
然后选修几个次专业
分别对应你兴趣爱好和拓宽见识
我以为
你家会让你当公务员
做公务员
也未必不可以啊
国家发展的这么快
如果能真正做点儿有用体现价值的事情
不也很好吗
诚然看着老姜
心想
这大概也是他家
底蕴的独特之处
看中的
是个人能发挥
对这个社会的价值
而不是大概很多人追求的利益前景
他笑了笑
芍药芍药
花中之相
可不就是要做大官的吗
老姜如果是从政
那么他母亲那条路
就是有迹可循
而且身为巾帼
再加上背景啊
其实能比男人
在这条路得到更多的让路
但也有不可逾越的天花板
至少程燃所知道
好些个女性
确实能够在政坛里发出声音
但始终避不开
副不职多
正职少的限制
而且
在当下执政生态
像男性一样强势
可能会被认为
狂妄
发挥女性
优势的温和
有可能
被解读为软弱
委实路并不好走
姜红芍微微一笑
也有一句
不为名相
宁作良医
治人
医心
疗德
做公务员
以后做官
参政
感觉不够有趣啊
也许
我也可以做事业
去体验一些领域
更自由
好像更好啊
又学你姑姑那样
程燃道
姜红芍摇头
就是没有我姑姑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点啊
我其实和你相同
想做一些事业
体验多一些事情
姜红芍打趣道
你不会读不完大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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