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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母亲
难说是有几场戏不自觉遗漏了
在天黑以后贪玩的人啊
才会落得这么彩色般怀旧
记不清同桌的名字玩具的价格
窗外那十几个工厂的烟囱
蜷缩在集体大澡堂有阳光的角落
用力搓掉坏学生狠狠留下的拳头
记得大人们的女朋友
从粉色小屋走下楼梯抱著头
宵夜摊堆里两只相濡以沫的龅牙狗
又在老虎机里偷偷生下短命的一窝
墙缝塞满春城烟头
活埋了夏夜的天牛
老李总泡好些杨梅酒
从午后
一杯一杯一口一口笑着醉到日落
他喝开了像佛
喝多像整场遥不可及的梦
一盘花生聊聊贪官后座
某个单位的妞
尽兴了就吐满抽奖赢回家的新枕头
上帝带走所有麻将桌(阿门)
财神爷送来全村的虚荣
丽华呀
你笑的还是像一九七六年
滇池边初一初二的傻丫头
外公偷偷种了百香果
庄稼地务农回来的外婆
丽华呀
你笑的还是像一九八七年
产房里哭哭啼啼的傻丫头
丽华呀
你笑的还是像傻丫头
丽华呀
你哭的还是像傻丫头
2019 年11 月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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