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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集。
就在这时。
等等，
你们快看。
豆芽仔100手电，
瞳孔瞬间放大。
手电扫过去，
我看到就在我们身前七八米的地方，
好像隐隐约约趴着几个人。
都一动不动的。
刚才闻到的死老鼠味儿在这里更明显。
壮着胆子上前一看呢。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
但我还是差点把早上吃的饭给吐出来。
一共4具尸体，
3女1男。
有的脸朝上，
有的脸朝下。
男的都是四五十岁。
女的看起来年纪轻一点儿，
30出头的样子。
身高都不高，
身子都已经僵了。
尤其是这女的，
脖子扭转成了60多双眼睁着，
死不瞑目。
鼻子和嘴巴周围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豆芽儿仔结巴着说，
赶，
赶紧把脸扭过去，
这**的，
她瞪着我。
那三具男尸中，
有一个人年龄最长，
留着八字胡。
耳朵上打着眼儿，
带着耳钉。
我们在这个人棉袄口袋里翻出来半包烟，
2颗山楂糖，
还有个包裹着的塑料袋儿。
半包烟是硬盒儿的，
这个红双喜。
塑料袋儿里放着好几张身份证，
还有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儿。
鱼哥帮我照着明，
我挨个儿看了看。
身份证上写着黄浩、
黄志强、
黄小楠、
洛小波。
3个人姓黄，
1个人姓洛。
3个姓黄的人均来自一处地方，
上饶市沙溪镇前陇二村。
这个岁数最大打着耳钉的人叫黄志强。
家住前陇村135号。
死了。
这个叫洛小波的是来自潮州市潮安区枫溪镇。
潮汕地区在盗墓行里出名的人不多。
之前我就有过怀疑，
没想到真是姓黄的。
南派里啊，
的确是有这种习惯。
吃过，
就相当于是北派的眼把头啊。
会在行动之前同一收缴上来手下人的身份证。
这么做或许是怕人跑了，
还是怕什么别的？
于哥靠近了一点儿，
帮我照明。
我又看了看那个小笔记本儿。
黄志强是南派这伙人的之过。
他有记笔记的习惯。
本子上记录下来每次下墓的情况，
看看谁干的活儿多，
谁干的活儿少，
以便于事成卖了东西之后啊，
按劳分配。
关于这点，
南北都一样。
北边儿是把头拿的多，
依次下来是卖米郎、
土工后勤、
散土。
不过把头不记笔记。
事后谁该分多少钱，
他心里都有数。
我之前就是最垃圾的散土，
就这第一次都分到了12万。
这是我们当时的情况，
但现在不是这样了。
现在盗墓的都支付宝转账了。
成规模的团伙儿都是固定工资加绩效提成了。
你就是几个月不下墓，
也会发固定工资养着。
像干这个散土活儿的，
现在都是被买断性质的。
比如这个新来的散土啊，
欠了赌债或者网贷团队领头的，
会一次性帮她处理掉，
然后你这辈子就算是卖给人家了。
相比于我们那时候啊，
现在更正规化，
也更冷血。
黄志强的小笔记本儿上记录了很多东西。
比如其中有这么几条。
2001年7月14。
龙虾弯子啊，
可能是南海某处吧。
发现一艘明代的小型商船，
7月16号打浮漂，
7月20号下水，
出水74个盘子，
16个瓶子，
一箱银元宝，
卖给老尾巴。
可能这个就是潮汕某个收东西的古董商。
共得142600，
按劳分配。
海有，
2002年一月初三刚过年，
沙礁岛寻到宋代沉船，
船上只有水泡茶叶，
刨除气瓶损耗，
亏损4000元，
流年不利。
像这种类似的片段，
记载了几十次。
我挨个翻页查看。
很快，
一条笔记吸引了我的注意。
9月22接到洛姨邀请要去沙漠，
庄得不对口儿，
但这是打开名气的好机会。
最终大宝劝我说此事可行，
当去。
大宝这个人名儿吸引了我的注意，
好像以前听说过呀。
开始没想起来，
后来也是猛然间想起来了。
之前在顺德的时候，
天天吃鱼啊。
有已次，
我和红姐去市场买鱼，
见到了一种长着厂尾巴的大扁鱼，
很丑。
我没见过呀，
就问红姐，
这是什么鱼啊？
这么难看，
谁会吃啊？
红姐告诉我说，
这个呀，
叫鳐鱼大补的东西。
浅海深海都有。
要是在浅海区想抓这种鱼人就得有水猴子那种水性才能抓着。
咱们行里也有这种水性好的高手，
我知道这两年有个叫黄天宝的外号啊，
叫大力猴儿。
在横井里发现这个死了的支锅，
叫他大宝。
突然间回想起这个事儿，
我觉得自己基本已经确定了红眼睛的身份。
红眼睛的真实身份就是大力猴儿黄天宝。
死人的身份证上有照片儿，
看着就晦气。
我不想要这东西，
只是把黄志强的笔记本儿揣兜儿里了。
因为时间有限呢，
根本看不完。
本子上记载了大量的南派人物和黑话，
我准备拿回去慢慢研究。
这些人为什么死在横井里？
谁害的？
为什么只有红眼睛活着？
除了3个姓黄的，
还有一个来自潮州枫溪镇的洛小波。
这个人我没听说过，
身份暂时不明。
有些事情已经浮出了水面。
种种迹象表明，
包括红眼睛在内，
这伙儿来自潮汕一带的盗墓贼是受一个叫洛姨的邀请才来到的银川。
这时，
豆芽仔喊了说，
云峰，
你快过来看看，
这儿有好几个大包啊。
在尸体前方不到二0米的地方，
豆芽仔发现了三个大背包。
打开一看呢，
包里有防寒帐篷、
手电筒、
折叠式旋风铲、
绳子，
还有几瓶水、
巧克力糖和几袋子干粮。
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伙人留下来的。
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有大用啊。
当下也不嫌弃是不是死人的东西了。
我让豆芽仔归拢好，
先放这儿，
等会儿走的时候都拿回营地去。
等快走到横井尽头时，
我发现前面塌下来了。
可能是赶时间。
挖这么长的盗洞，
没打豁子板，
两三个月下来有地方坍塌也很正常。
我们不能往前走了，
当下也只好作罢，
回去。
跨过这几具尸体时，
我还拜了拜。
毕竟这伙人跟我无冤无仇的，
都是同行。
如今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家里人恐怕一辈子都找不着了。
我不像红姐那样，
对南派的意见那么大。
拿了人家那么多东西，
拜一拜也没什么。
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从横井里钻上来，
日上三竿，
已经是中午了。
我们一人提着一个大包回到营地。
红眼睛正坐在一旁发呆。
他身上穿的好像是小米的衣服。
布鞋也换了。
原先他手上有屎，
现在整个人都被收拾干净了，
我猜是小米给他弄的。
我悄悄走到他身后，
突然开口叫道。
黄天宝。
啊，
谁啊？
红眼睛下意识转过头来。
被我这么一叫啊，
他突然腾的从地上站起来，
脸上阴晴不定，
像是想起了什么。
看他反应这么大，
我趁热打铁，
又开口报了横井里另外几个人的名字。
红眼睛愣了几十秒，
突然毫无征兆的冲过来，
直接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像提小鸡一样把我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