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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祸害作者余人演播
信仰第四百七十三集顺天公堂
在嘉靖朝的政治生态中
由始至终都仅有一位中心人物
那便是当今圣上嘉靖
纵使这位帝君已经躲在西苑炼丹修仙二十多载
但凭他与生俱来的御臣之道
却一直牢牢掌握着朝政大权
都说当下朝堂是严党的天下
但严嵩实质上并不算真正的权臣
应该算是一个宠臣
亦是如此
严嵩从来都不缺乏威胁者
在当今的朝堂上
不说大明次辅虎视眈眈
青词四相亦是身居重职
致使严嵩已经不再一家独大
甚至在外察活动中话语权亦不高
亦是如此
严嵩是一方大势力
徐阶亦是一方大势力
而袁炜
郭朴等人也是蠢蠢欲动
故而相互间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牵制
林晧然虽然仅是正四品的顺天府丞
但也掌握着顺天府衙大权
当下要对次辅徐阶动手
实质上并不能说完全是在自寻死路
只要他不主动去触怒嘉靖
且成为嘉靖所需要的一名臣子
那他就能够稳坐钓鱼台
纵使徐阶成为首辅
亦不一定就能报复于他
正是看清这一点
林晧然才选择亮出獠牙
将矛头指向了徐府
黄仲达又从马上摔伤了
当真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不成吗
徐璠听到这儿
显得很是生气的质问道
只是不管如何
徐府要谋夺广东
事情已然败露
双方的关系已经正式恶化了
京城又迎来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却不管官场如何暗流涌动
党派间拼得你死我活
在这里的街巷里
永远是这般的安静
西苑 万寿宫
身穿素白色道袍的嘉靖眉头紧锁
将写好的纸条交给旁边的太监
然后负手站在一个沙盘前
目光显得很平静地望向那名道貌岸然的道士
蓝道行已经证明他的神术
并博取了嘉靖的信任
这时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张黄纸
却见他先朝嘉靖施了一地
在抬手之时
指间的黄纸便熊熊燃烧起来
单是这一手啊
便让旁边的小太监看得是目瞪口呆
对这位道士自然更加尊敬
蓝道行来到早已准备妥当的沙盘前
两名小太监扶住丁字架的两端
而他伸手持住推柄
一个锥子通过细绳悬于沙盘上
子胥不在
曹夫已去
小姑可出
蓝道行暗暗调整状态之后
嘴里念念有词说道
嘉靖等人不敢再打扰
目光落向了沙盘中
蓝道行如筛糠一般抖动着
很快便被紫姑附体
他弯着腰站在扶乩前
全部的身子似乎缩进那件宽大八卦袍子里面
而那悬于架层的锥子
却在沙发上动了起来
锥子在沙盘上时高时低
时长时短
留下一条条纹路
而这些纹路初时让人不明所以
但很快的便出现了隐隐可见的字体
这里人员并不多
仅有黄锦和冯保
另外还有两名小太监协助
他们都能够清楚的看到这沙盘上所出现的八个大字
贤臣藏雪
小人当道
哎
冯保看过这八个字后
却是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不动声色望了嘉靖一眼
既是意外沙盘所出现的答案
也是好奇圣上刚刚所询问的问题
黄锦却是轻咳了一声
给冯保一个严厉的眼神
冯保当即醒悟过来
拿着手上的黄布
便是走向沙盘
跟那两名小太监将沙盘给掩上
啊
呃
这里是万寿宫
蓝道行悠悠醒来
先对扶起他的小太监道谢了一句
接着一个激灵
当即给嘉靖跪拜说道
啊
贫道又失仪了
请皇上恕罪
蓝道长无需恐慌
你并没有失仪
且朕要赏你
嘉靖的脸上那凝重之色消失了
转而温和的望向蓝道行
便是微笑说道
蓝道行仿佛松了一口气
却是进行推脱
说道 啊
贫道只是借无用之躯给紫姑
并非贫道替皇上解惑
圣上应该赏紫姑才是啊
紫姑当赏
而你亦有功
你说说吧
该赏你什么好啊
嘉靖的心情很不错
笑呵呵的便是询问说道
蓝道行的眼睛一睥
却是看到不远处一名小太监手持一个玉瓶
便是认真恳求说道
呃
若皇上执意要赏
请赐贫道一颗灵丹吧
道长果真是慧眼识珠啊
嘉靖听他要求的赏赐
不由得爽朗的笑了起来
并示意黄锦将丹药送一颗给蓝道行
他一生都执于修道
对修玄更是深信不疑
当下蓝道行不求功名利禄
不求金银财宝
只求一颗灵丹
这跟他无疑很合胃口
更是将蓝道行视为同道中人
相对于陶仲文国师的恩赐
授少保
封恭诚伯等
他对蓝道行无疑算是很吝啬的了
至今都没有给予他一个官身
实质上倒不是他突然变得很吝啬
而是他暂时不能对蓝道行厚赐
一来这蓝道行入宫时日尚短
还处于考验期
二来这扶乩之术并不能助他长生
对他玄修并没什么实质性帮助
三来他需要照顾严嵩的情绪
特别是最后一点
蓝道行几次的扶乩
却是指出严嵩是奸臣和小人
若他针对蓝道行厚赐
却难保严嵩会离心离德
像刚刚他在纸条上写下天下为何未能大治
这是当下最困扰的问题
他自认为啊还算是英明神武
但大明财政却是越来越糟糕
却让他始终不知这症结出现在哪里
虽然蓝道行的答案极符合清流的口吻
但矛头终究是指向了严嵩
指出严嵩才是朝政困境的症结所在
不过好在这个蓝道行倒是有几分本领
已然不被世间功名利禄所迷惑
对于所谓的恩赐
他似乎压根就不关心
却在这时
一名小太监从外面进了通禀道
启禀皇上
严阁老在外面求见
朕要玄修
让他回去吧
嘉靖的脸色微敛
却是淡淡吩咐道
黄锦跟冯保交流一下眼神
他们都不是
蠢人已然是看出一些端倪
却不知何时起
这位老首辅不再是万寿宫的常客
已然多次被拒之门外了
顺天府衙
大堂
身穿四品官服的林晧然坐于大堂之上
头顶公正廉明匾
背靠月海牙屏风
目视堂下众人
整个人显得是不怒而威
十二名身材高大的皂班衙差分立公堂两侧
手持一根水火长棍
正用力地捣在地面上
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堂下已经聚集了数百名百姓
这时头皮是一阵发麻
感受到了顺天公堂的威严
却是不敢发出一言
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充当着观众
从古至今
公堂是以开封府最威严
只是本朝首都并不在开封
而是在顺天府
故而顺天府公堂成为时下最威严的公堂
林晧然坐在这个位置上
感受最为明显
他不仅仅是顺天府衙代理府尹
还是天下府县官员的表率
更是公正无私的继承者
随着包龙图的横空出世
加上这些年那戏文的渲染
致使很多百姓对顺天府尹都抱着很高期待
希望出现一位青天级别的顺天府尹
这一种铁面无私的期许
却很容易的转到顺天府尹身上
进而林晧然这位暂代顺天府尹之人
亦感受到一种压力和传承
带人犯徐二发
林晧然一拍惊堂木显得威严
下达命令道
两名壮班衙差将身穿素白囚服的徐员外押上了公堂
他已然没有前些天的身穿光鲜
整个人气色很是不好
已在牢里吃了一些苦头
徐员外虽是阶下囚
但眼睛并没有畏惧
甚至还推了一把衙钗
恶言相向
呃
这是徐大发还是徐二发呀
堂下的百姓看着被押上的徐员外
纷纷擦亮眼睛进行观察
同时心里显得很是疑惑
自语道
得益于顺天日报在京城的传播能力
随着顺天府衙将这么一起离奇案件刊登于报纸上
令到很多百姓都知晓了案情
话说当年徐二发逃离北京城
在返回松江府后
却突然间暴毙而亡
这事儿亦得到了当地官府的证实
正所谓人死债消
亦是如此
这一起徐二发杀害陕西商的凶杀案
便被县衙结了案
以畏罪潜逃的凶手暴毙而最后草草结案
现如今
林晧儿现在要重审这个案件
想给徐员外定罪
那就需要证明这位徐员外并非是徐二发
而正是昔列的杀人嫌疑犯徐大发
林晧然看着徐员外被押上了公堂
当即一拍惊堂木
便是沉声问道
徐大发
你可知罪
府丞大人
小的早已言明了
杀人者是我的哥哥徐大发
而我是他的弟弟徐二发
一切皆有文书作证
徐员外心里有恃无恐的说道
徐璠似乎是过于无聊
亦是来到公堂上
正坐在下面的椅子上进行旁听
听到这番答案
亦是似笑非笑地望向了林晧然
眼睛充满着冷意
哼
原以为这小子有
有什么好招呢
原来是收卖了潇湘楼那个尖尖
从而吹了一个枕边风
致使黄仲达用没几天的顺天府尹权势
换取了一笔好处
确实令人是无法拒绝呀
哼
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呀
林晧儿冷哼一声
当即又是下令说道
带人证
虽然徐员外已对身份进行了作假
在这个时代更是难以查证
纵使他派人到松江府
单凭松江知府是徐阶的门生
他也很难取得实质性证据
不过徐大发四年前来到京城做生意
在京城自然会有一些生意伙伴
正是按着这个思路
让他动用一下联合商团方面的人脉
很快便找了两名商人
这两个商人一胖一瘦
都留着八字胡
两个商人上堂后
却是支支吾吾
最终那名胖商人便是哂笑着说道
呃
呃
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好像秩徐大发
但又不是很像
不过就算不是啊
他们肯定就是兄弟
是与不是
林晧然看向两位商人的反应
当即知晓这二人是被收卖了
却不知道是最近被收卖
还是在早几年前便被收卖
从而帮助了徐大发在公堂上瞒天过海
呃 不 不是
那名胖商人显得很是憨厚
很肯地摇头说道
你呢
林晧然的目光又落下那名瘦商人说道
不是
那名瘦商人一咬牙
跟着摇头说道
顺天府衙找来的两个所谓证人
竟然一并认为徐员外并不是徐大发
无疑令到事情急转直下
不知真相的百姓已然认定顺天府衙这次是真的认错了人了
林晧然自是感受到了压力
甚至闻到了一种阴谋
却是不动声色问道
你们二人可知
在公堂上坐伪证
帮着杀人犯隐匿罪行
是要跟杀人犯同罪的啊
胖商人呢
倒是保持镇定
但瘦商人当即惊讶的瞪起了眼睛
很显然
他事先并没想到这个伪证罪责会如此之重
林府丞
你就不要吓唬这两个证人了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
他们兄弟二人不过是长得相像罢了
你这一次啊
是认错人了
徐璠却是站了出来
淡淡的说道
林孩儿闭了徐璠眼
当即威胁说道
徐少卿
本府丞允许你旁听
已算是给你面子了
若是再裹躁
就休怪本府丞不客气了
林府丞
你好生威风啊
本少卿记下了
徐璠忍着怒气
显得很硬气的回了一句说道
胖员外还是坚称徐员外并非是徐大发
但瘦商人却是选择了退缩
连连说时隔多年
他也记不清徐大发的相貌了
尽管如此
声音已经偏向了徐员外
顺天府衙这一次是认错了人了
哥
我找到新证人了
正在这时
虎妞却是急匆匆而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相貌丑陋的女子
顺天日报刊登画像
并以小白的事迹来讲明了缘由
悬赏能够坐实局脉
是大发者
赏银五两
特别注明
由联合酒楼提供
在这个时代
孝悌是备受推崇
得知一头小犬能够奋身跃井并且揭露恶行
而且时隔四年还能认出仇人
令到百姓和言论都站到了顺天府衙这一边
事情传出之后
京城很多人纷纷前来
只是很多人说是见过
但却苦于拿不出证据
不过一位面目丑陋的女子寻来
说能够证明徐员外就是徐大发
直接开口要了二十两
且这二十两要先拿给她治病
这么一个突然冒出的女子
倒不像是人证
反倒像是走投无路之下的百姓一个权宜之计
虽然这个瘦员外知道做伪证的严重后果
不敢继续做伪证
但胖员外却仍然咬死徐员外并不是徐大发
这无令审讯陷入被动的局面
虎妞将新证儿领到公堂上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自然是多了几分警惕
便对徐员外询问道
徐员外
你可认得这名女子
徐员外轻睥了一眼
却是轻蔑的回答说道
府丞大人
本员外早已言明了被到过京城
跟这个丑八怪也是素未谋面
虎妞听着这么一个答案
扭头认真的望向身后女子
只是这名女子也是并不吭声
显得规规矩矩的站于公堂之上
却是一言不发
林晧然看到这一幕
对这个证人已然不敢抱太大希望
心里亦是微微动摇起来了
虽然他记性很不错
但时隔四年
当初他对徐迈这个人那印象本来就不深
当下徐迈跪在大堂中
他确实不敢百分百断定这就是徐大发
而不是徐大发的同胞弟弟徐二发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啊
这个事情没准还真是一个巧合
徐大发从京城逃回松江府之后
当真是暴毙而亡
而这兄弟二人长相又极为相似
这才致使虎妞和小白都认错了人了
虽然他很想将凶徒绳之以法
借此给徐府一点颜色
只是他并非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如果这徐员外当真是无辜的人
真被认错了
他自然不可能执意把对方送上断头台
一念至此
加上手上又没什么证据
这心里呀
却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哎呀呵
你还敢说你没到过京城
我那个时候见到的就是你
要不是我哥不让我出来指证
现在根本不用找证人了
虎妞却是瞪起眼睛
显得很生气的指责说道
跟着自我怀疑的林晧然不同
虎妞对自己那是分外的信任
认定这位徐员外便是当年的徐大发
什么
呃
虎妞见过徐员外
呃 对呀
不是说林文魁是广东高州人士吗
哎呀
你们怕是有所不知
这虎妞四年前呢
就到过京城了
堂下百姓听到虎妞这番说辞
不少人却是微微一愣
其中不乏有消息灵通之人
当即将事情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令到不少人啧啧称奇
这么一个小女孩
敢于赴京找哥哥
更是揭露了一起杀人案件
徐员外面对虎妞指责
却是淡定自若
说道
虽然你是府丞大人的亲妹妹
但也不能如此信口雌黄
我跟你何时见过
还请拿出实证
而不是将我哥所做之事扣在我的头上
实证
堂上的官吏又是纷纷望向虎妞
似乎真希望虎妞能够拿出实证
虎妞显得自信满满的指向他
一本正经说道
你的眼睛
你的鼻子
你这张嘴
就是胡须长了一点
你分明就是谋害小白娘家的大坏蛋
我怎么可能记错呀
哎
众人却是失望的轻叹一口气
虽然虎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很有说服力
但仅凭这一点似乎还真不能算是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