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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集
地毯式搜查在包子铺全面展开
反一取样科的人一波接一波往里涌
梁正站在院子里
黑着脸交代
每个角落都别放光
院子里的土都给我刨一遍
说完
他转身带着几个刑侦干警先回了市局
取证工作由相关领导主持
有条不紊的进行
几个工作人员走进厨房时
心里都咯噔一下
冰柜大门敞着
那条姜黄色的人腿赫然在目
跟进来做记录的年轻片警看到那条腿
胸口一阵翻涌
有几个刚入所的小青年直接扶着门框吐了起来
那股甜腻的味道熏得人反胃
法医对冯怒用过的所有工具都做了地毯式检查
尤其是那根大杆棍
初步检验
这些物件上都有血液反应
可这里是厨房
切肉剁骨头的器具被动物血污染很正常
这给鉴定哪些是凶器哪些不是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厨房这边忙着取药
院里的二队有了重大发现
墙角那口咸菜缸下面泥土有松动的痕迹
几个干警拿铁锹挖开一看
下面埋着几具碎骨
最底下是三颗已经严重变形的头颅
皮肤中度腐烂
颜色发黑发紫
法医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用塑料袋密封好
连同厨房取到的所有样本一起放进专用的铁皮柜里
这一切都是在严格保密中进行的
附近派出所的警力把消息封锁得死死的
新中国成立到现在
人肉案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凶手残忍到这种程度
案子根本不适合向社会公示
最好的办法就是秘密审理
把影响降到最低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
附近居民很多人一直到案子全结束都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过了好几年
才有老街坊从当初负责押送的片警嘴里听到一星半点儿
即便如此
大家听完还是后怕的不行
取证是一方面
提审工作也连夜开始了
市局的紧急提审工作紧锣密鼓的展开
经过组织周密安排
梁政成了这次审讯的主要负责人
可物证还在收集中
没法直接开审
梁政决定先对冯怒敦休
敦秀是警察行里的话
把犯人关在审讯室里
不打不骂不审不问
就那么晾着
目的是制造一种随时要开审的紧张气氛
让犯人长时间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
没法休息没法儿放松
等到犯人最初的锐气被耗光了
变得疲惫不堪
心理防线垮了再审
冯怒从凌晨四点被带进审讯室之后
就那么干坐着
没人理他
没人问他
连正眼瞧他一眼的人都没有
他坐在那把铁椅子上
手铐靠在扶手上
一动就哗啦响
他心里清楚的很
第一次杀人做包子是尸手
可后来杀李石两口子那是鬼迷心窍
回不了头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早晚是个死
可如果能咬紧牙关不松口
也许能多活两天
想到这儿
他反而安下心
决定一个字都不说
时间从四点走到晚上十一点
冯木这一天过得真难受
饭馆够
上厕所也不拦着
可就这么闷在屋子里什么都干不了
烦躁的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趴
他盯着墙上的裂缝数日光灯管上趴着几只苍蝇
后来连苍蝇都懒得数了
眼看他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审讯室的门突然响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大群穿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列队坐到审讯台后面
姓名 年龄 籍贯
职业
冯怒
四十五岁人荆州人
职业 厨师
眼前的人影晃晃悠悠好一会儿才看清
警员严肃的质问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来
冯怒装委屈抵赖
哟 同志啊
我不知道我干什么了
竟员拔高声音
把证据照片摔在桌上
还不老实交代
我们已经在你家发现了三具遗骨
都是人为造成的
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谁知道那些东西是哪来的
不要在这玩玩了
证据我们都掌握了
风怒依旧不肯说
似乎有耍赖的样子
那你直接崩了我呀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对面的人瞪着他
一时竟接不上话
后面再也没有对话了
七一四大案提审组组长是梁正
他看着下面同志被顶回来
心里倒不意外
能屡次作案的人
心理素质不可能差
光靠正常审讯很难拿到口供
他重新做了部署
把负责取供的同志分成三组
每组三个人
每组审八个小时
三班倒轮番上阵
梁正的想法很简单
高强度审讯
从精神上彻底击垮冯怒的侥幸心理
对待非常之人
就得用非常手段
新部署很快开始执行
一组组长赵队坐到冯路对面
不急着问案子
先跟他砍大山
先说水后说山
说完宝塔说旗杆
天南地北什么都了
就是不让冯怒睡觉
冯怒一开始还能强打精神应付几句
可时间一长脑子就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