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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集
第二日
两个人就从银楼搬去驿站
独占了一个小院儿
许巍殊也开始他来之前预测到的差事
方荣一天到晚的兼各级官员
他也别想多懒
都知道皇上的亲信女官跟着一块来了
人家怎么可能不来拜访
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见那些官夫人们
许巍殊其实不喜欢应酬人
见一天的人
晚上回去就忍不住脑袋疼
觉得吵得慌
好在她虽说只是个五品女官
本地的官夫人们诰命也不是没有比她高的
奈何她属于天子近臣
头顶上顶着个金字招牌
自是只有旁人奉承她
不用她奉承旁人
而且许巍书也应酬得来
翁山郡王家的小郡主进门
不如多和他聊几句魏夫人的书法
明州知州的夫人来了
就避免提到他女儿
多夸夸她娘家弟弟
当然也免不了拐着弯探问些消息
这个许巍说也不怕
他本身就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不知道这些人关心的那类东西
方荣一样忙碌
参加很多很多的饭局
还带回来两个美人
一个娇弱
一个明艳
不到江南不知道江南美人多
只送来两个那是阴着
多了就不值钱
若是还坟燕寿的美人
来个十个八个甚至更多
价值其实远远不如只有这两个最拔尖的更大
何况人家安郡王的队伍里还跟着一个不只有美貌更是名满京城的许书官
方容客客气气的收下盐商刘老爷孝敬的美女
带回来就给了许巍书
别让他们接触到书房就行
其他的随意
只交代了这一句
许巍淑顿时哭笑不得
他要这么漂亮的美人做什么
难道带回去当礼物送人
和他交好的那些夫人官太太们不气死才怪
或者送给叔父气一气消失也好
许为淑扑哧一声笑了
收了收脑洞
就安排两个美人和丫鬟们住在一处
也不用他们做粗活
平日里只绣点东西便是最要紧的
两个人被分开看管
不能随意走动
若出门就要由这边的大丫鬟陪伴
方荣显见是有正事做
许巍叔帮不上忙
也不好放任这两只给他捣乱
最近日子过得累了些
倒也逍遥
只是京城那边又送了信来
许巍叔看了之后心里一阵难受
丽娘的孩子没保住
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孩
具体怎么回事信里没提
只知道忽然流了大人都去了多半条命
丽娘是自家姐妹
许薇淑这会儿不在京城
想看看也不行
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鞭长莫及
抑郁了好一阵子
身边的丫鬟或许是看出来
总引着她做事
防着她乱想
还看出她喜欢做各种吃食
找了好几位江南有名的大厨陪着一起在厨房里折腾
许巍叔向来不爱折腾别人
见人家小丫鬟那么小心翼翼
也知道伺候不好他们会挨骂挨罚
便收了情绪
干脆还顺了他们的心意
又常去厨房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吃
这日厨房做了只脆鸡
用他给的方子做的
前两次不太成功
这一次他一吃就觉得对味
方荣也回来了
许薇淑就给他端上了一盘嫩黄的鸡肉片
香气扑鼻
连人也熏然欲醉
他却吃得心事重重
总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许巍叔
脸上带着几许莫名的神色
这些日子劳累你了
许巍叔眨了眨眼
有点假的笑了下
无妨
都是吃皇粮为皇上尽忠
哪里有喊累的道理
芳容 婉儿
就在这一刻
许巍舒像个傲娇的小姑娘
还是个精致可爱的傲娇小姑娘
着实讨人喜欢
吃了几块鸡肉
方荣擦了擦嘴角
才道
叔娘
我想托你帮我打听件事
许巍叔顿时愕然
你说什么
托我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
他还看不出来方荣手底下有能人
只看那些方公子随意就扔给他看的资料
便知道这家伙的消息网络相当了不得
方荣这家伙疑似和夜行人有关系
想打听点消息还不是轻而易举
哪用得着他一外乡人
而且
方荣若是都查不到的消息
自己一幽居深闺的女子
难道就有办法不成
许巍叔盯着他看
方容失笑
别紧张
只是小事而已
明州施家虽然不是施家本家
但和本家也时常走动
是很近的亲戚
师老爷师怀土
真算的话
还是你母亲的远房堂哥
你既然都来了明州
难道就不该去走动走动
许巍舒皱眉
你走动的时候
顺便探听探听
施家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比如说欠债什么的
欠债
许微殊满头雾水
不过确实事儿不大
但他怀疑方蓉要坑石家
方蓉一眼就看出小姑娘在想什么
叹息道
叔娘
我只是要保护我姑父
无论如何也要保护
胡说
上辈子也没见你对国公府被抄家做出多大的反应
这会儿倒说这种话
偏偏许魏舒觉得他说的很认真
只是他想保护的那个国公府
是属于许静兰的国公府
不是现在这个
看这人眼角眉梢间淡淡的表情
就好像他要打探的事
如果不打探清楚
就会变成一束小火苗
烧毁他很重要的东西
许巍叔想了想
便点头答应
不过只答应去走走亲戚
至于别的
还得看运气如何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
施家正乱
她那位表姐施荣还在道观清修
她此时登门
恐怕不会很受欢迎
这日天色不错
许梅说让方荣给准备了一份厚礼
反正厚道
就是拿去送给正经的外祖家也不会失礼的那种
便坐着马车直奔施家而去
到了施家
递上帖子
很快大门正开
施家的当家夫人就带着身边两个女儿一起出营
许巍舒的身份摆在那儿
不说她是朝廷册封的五品女官
指她是失燕的女儿
还送了那么厚一份礼
也值得这一家子好生接待
当家夫人是个很温婉的女子
四十来岁
瞧着保养的还行
和三十余一样
倒是那两个女孩子
被养的不似江南女儿那么明秀
有些木讷
不过想想也是
这两个都是庶出
记在夫人名下而已
不给养坏了
养的规规矩矩便不错
哪里会像迪出的女儿一样
从小就请了先生教导四书五经
许巍书记得
教施迦嫡女读书的
还是施怀土外出游学时结交的朋友
后来他当知县
那位故友就做了他的幕僚
再后来他辞官不做
人家也跟着回了家
说是幕僚
这么多年下来
关心亲近的不是亲兄弟胜死亲兄弟
没想到两个没被精心培养的庶女
好好的认认真真教导出来的嫡女
却一下子得了瞧不出病由的毛病
待进了正堂
分宾主坐下
夫人便忍不住掉了眼泪
叔娘生的像燕妹妹
可怜她年纪轻轻
怎么就
怎么就
哎
老天爷不开眼呀
旁边的嬷嬷就赶紧拿了帕斯给夫人擦眼睛
夫人别这样
小娘子好不容易来一趟
能见上面
这可是喜事啊
许薇叔也连忙跟着劝了两句
娘亲若在
也不忍心看舅母伤心
等到对方受了累
许薇叔才又把专门送给兄弟姐妹的见面礼奉上
没在场的还有一直见不到人影的表哥
也送了一块砚台让人转交
连病了的那位表姐也送了字帖
说了一会子话
陌生感一点点消除
很快双方就像真正的亲戚一样
连私密些的话说出口也不尴尬
阿荣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清楚
唉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阿土他只知道鼓捣他那些宝贝古董
偏偏他根本就不懂行
不知道让人骗了多少钱去
夫人一察觉到说的有点多
又吞了回去
只叹息着摇头
许巍叔平时很少用他这类能力
因为总觉得有一点催眠的意味
让人觉得不舒服
其实说起来
不过是水的包容力和亲和特质罢了
聊了会儿天
许巍书发现施家的家境也许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喝的茶水是陈茶
桌子上的摆件也多是粗制乱造
古董多为赝品
两个女儿的衣服鞋帽都不算精致
连夫人头上戴的钗环也不是狠心
过了没多久
施怀徒也回来了
夫人连忙介绍
一听说来人是许巍殊
前任英国公许静兰和施燕的女儿
她顿时就脸色大变
身体抖了一下
嘴唇微颤
脸色瞬间白了
额头上的冷汗也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虽然似乎很努力保持平静
可连那夫人都看出不对
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连声叫着丫鬟速去请医生
许巍淑没凑过去给他看病
万一自己一过去
这人更激动
在当真抽的失去意识
恐怕更麻烦
请了医生过来看了看
知道师老爷没大问题
喝点安神的汤药就好
夫人才松了口气
满脸歉意的护送许巍叔出门
嗯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我这个便宜堂舅和我爹有仇
许巍叔回了驿站
就把自己去施家看到的情况详详细细告诉方荣
虽然没打听出施家有没有欠债
但他们家缺钱是肯定的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
印象中许静兰和施怀土应该没什么关系
只是因为失宴的缘故算认识罢了
最多逢年过节年里往来
再说
一个高高在上的国公爷
另一个是最高只做到知县的人
还能有多大仇不成
我就是问问
方蓉笑眯眯的应了一句
一时间又不见人影
终日繁忙
连吃饭也不露面
但许巍书的好奇心已经让他勾了起来
他虽然没有强迫症
可既然和自家有关
不得到答案那实在别扭
既然方荣不肯回应
许巍叔干脆便让地头蛇阿生他们打听下最近施家有没有欠债
安郡王提到这个
总不会没有原因
阿生绝对和宝琴一样
属于点亮了八卦技能的能耐人
没两日就打听了个差不多
施家倒没听说欠什么还不起的债款
不过前阵子施怀土让几个外地人设套用两件假古董骗走了一大笔钱倒是真
听说损失达到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对于某些巨富来说可能真不算什么
但在施家绝对是一大笔
听说夫人把嫁妆都给卖了才勉强还上
可家里的铺子和地都典当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下去真不好说
那位师老爷是个好人
我们这一行里
听说好些人就是靠他吃饭
阿生颇为感叹的道
希望他可千万别破家才好
许巍殊哭笑不得
阿生说他们那一行人靠施怀土吃饭
就说明这人经常被骗
恐怕不只是五十万贯的事儿
而且施老爷爱交朋友
仗义疏财
最是豪爽不过
翻译过来
花钱大手大脚
很败家
只是施怀土败他的家
和国公府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那人见到自己的反应如此不同寻常
他猜来猜去也猜不到因由
本来以为这点好奇心满足不了了
或许以后事情爆出来
他才能知道始末
许巍殊本只是好奇而已
也没太当回事
说到底施家只是施家
还不是他正经的外家
却不曾想
后面居然出现了个大转折
因为这么一件此事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让他走上一条不知道该说是荆棘遍地还是痛快淋漓的道路
如果许巍殊能提前预知此事的结果
他也不知道他当时会不会还是选择同样的做法
说到底
此事起因只是安郡王图方便罢了
这日方荣一早回家就把许巍叔拉过去
表情有些不对
眉头微蹙
低声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国公爷在世时
经常亲手制作一些白瓷娃娃
许巍叔一愣
芳容口里的国公爷指的自然不会是现任英国公许静妍
而是他的父亲
最精才绝艳的一代英国公许静兰
想了想
似乎有印象
许静兰擅长烧瓷器
而且烧制白瓷比正经的工匠都好
色泽白润
细腻柔滑
触之如美人肌肤
皇帝有一日经见
还给起了个名字叫美人瓷
似乎京城还有商户跑到英国公府贿赂下人们
就想求几片国公爷烧制的瓷器碎片
连碎片也有人要
当然
他毕竟是朝廷官员
位高权重
有点爱好不要紧
拿他换钱就太掉价
肯定不能卖的
倒是因为妻子喜爱
她时常烧一些白瓷娃娃
一个套一个的那种
大大小小加起来能有十几个
最小的甚至只有拇指大小
十分可爱
许巍说娘亲给他留下的东西里就有这么一套
不过仅仅是两个小的拇指大小
大的也只稍微大了一点儿
他十分喜欢
时常取出来赏玩
还自己动手给这些娃娃们做小衣裳穿泼
过了一把装扮洋娃娃的瘾头
连吴妈妈都怕她一不小心失手打破
专门定做了个木箱
在里面装上厚厚的绒布来安放
许巍淑点了点头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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