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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集
明叔却并没上当
不理大金牙
单和我讲
哎呀
胡老弟呀
你们有没有真正的好东西呀
如果你不缺钱
我可以用东西和你交换的嘛
我这屋里的古玩你看上
边个你就尽管拿去好了
我心想他这明摆着话里有话
请我们来是有的放矢
不过我从云南带回来的东西都有大用啊
便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能出手啊
既然这样
就别藏着掖着了
于是我把话挑明了
直接告诉明叔
我们的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件龙泉窑
虽然是仿的
但是还能过得去眼儿
愿意要就要
不要我们就拿回去
到时候你后悔了我们可管不着
明叔笑了笑
拿起了茶几上的一本相册
说是请我看看他在香港的收藏品
我翻了没几页
越看越怪
但是心中已然明了
原来这为香港来的明叔是想买一面能够镇尸的铜镜
肯定是胖子在外边说走了嘴了
这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明叔耳朵里头
他以为那面古镜还在我们手上
并不知道其实还没在我们手里焐热乎就没了
我问明叔
你收藏这么多古代干尸做什么呀
明叔给我看的相册里面全是各种棺木
棺盖一律敞开
露出里面的干尸
年代风格皆不相同
有的一棺一尸
也有两尸侧卧
相对是共置一棺的夫妻
更有数十具干尸集中在一口巨棺之中
外边都罩有隔绝空气的透明柜子
说是私人收藏
则更象是摆在展览馆里的展品
我问明叔
这些干尸是做什么的
有人收藏古董
但是真正的骨董
骨头的骨想不到也有人要啊
以前倒是听说过新疆的干尸能卖大价钱
但是收藏了这么多
还真是头回得见
有点大开眼界之感
明叔说国外很多博物馆专门购买保存完好的古尸
这些尸体的研究价值和欣赏价值是一种凝固这永恒死亡之美的文物
其中蕴涵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和文化价值
明叔对我说
胡老弟
你既然看了我的藏品
是否能让我看看你从云南搞到的镇尸古镜呢
价钱随你开
或者我这里的古玩你中意哪件
拿来交换也可以
我心中暗想
这位明叔是个识货的人
也许他知道那面铜镜的来历也未可知
不如套套瓷
先不告诉他
那面古镜早就不复存在了
于是问明叔
这镜子的来历有什么讲头没有
明叔笑了
胡老弟还和我盘起道来了
这面铜镜对你们没有什么用啦
对我却有大用
戏间僻邪及物
莫过于其啦
说起来历
虽然还没有亲眼看到过
但当时我一听古玩行的几个朋友说起
就立刻想到一定是先秦以前的古物
绝不会错
秦始皇就是法家
这个你们应该是记道的
对不对呀
我只记得文革时有一阵是批如平法
好象提到过什么法家学说
具体怎么回事完全搞不清楚
只好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
大金牙在旁说
这我们都知道
百家争鸣时有这么一家
是治国施政的理论
到汉代中期尊儒之后
就绝根儿了
明叔继续说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了
那面能镇尸僻邪的铜镜就是法家的象征机物
相传造于济阳山
能照天地礼义
连起细微
据记载
当年黄河里有鼇兴
兴风作浪
覆没船击秦王就命
人将起镜悬于河口
并派兵看守
急即秦汉更替
这古镜就落到了汉代诸候王手中了
最后不知怎么就落到了云南去了
能装在青铜椁上克记稀变的古镜
世间绝无第二面了
你把它匀给我
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听了个大概
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可惜
但这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价钱再合适
奈何我手里没东西
便对明叔直言相告
我这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古镜
那都是胖子满嘴跑火车
他在前门说的话
您就得跑八宝山听去
说完我就要起身告辞
但是明叔似乎不太相信
一再挽留
只好留下来吃顿饭
明叔仍然以为我舍不得割爱
便又取出了一件古意昂然的玉器举在我面前
我一打眼就知道这不是什么俗物啊
看他这意思
是想跟我打枪
打枪就是交换的意思
做我们这行的有规矩
双方不过手
如果想给别人看
必须先放在桌上等对方自己拿起来看
而不能直接交到手里
因为这东西都是价格不菲的
一旦掉地上摔坏了
说不清是谁的责任
明叔既然握在手里
我便不好接过来
只看了两眼
虽然只有小指粗细的一节
但绝对是件海价的行货
在此物旁边
便觉得外边的炎炎酷暑全都荡然无存了
大金牙最喜欢玉器
看得赞不绝口
古人云
玉在山而木润
产于水而流方啊
这件玉凤虽虽小
但一一拿出来
感觉整个房间都显得那么滋润
真令我等是倍觉舒爽
敢问是唐
唐代位娘娘娘的
明叔得意的笑了笑
还系金老弟有眼力呀
编个娘娘啊
天宝遗系虽属演义
但其中也不乏真材实料
那里面说杨贵妃含玉咽津以解肺
渴就是挤的这块玉嘛
这个材料是用一块沉在海底千万年的古玉雕琢
玉性本运海水中
沉浸既久
更增起良性
能血液运道远间解毒
是无价之宝的啦
也是我最中意的一件东西呀
大金牙看得眼都直了
嘘
自古凡发冢见古尸如生
其腹口之内必定有大量美玉
从粽子里掏出来的古玉都价值连城啊
更何况这是贵妃娘娘日常含在口中的
哎呀
说着话就把脖子探过去
伸出舌头想舔
明叔赶紧一缩手
有没有搞错啊
现在不可以
换给你们后你愿意怎么舔就怎么舔的啦
你就是天天把它含在嘴里也没有问题的了
明叔见我不说话
以为价码开得不够
又取出了一轴古画
戴上了手套
展开来给我们观看
对我说
只要你点个头
那深海润玉加上这一卷宋代的真迹落霞栖牛图就全是你的了
我心想
这明叔好东西还真不少啊
我先开开眼再说
于是不至可否
凝神去看那卷古画
我们这伙人平日里虽然倒腾古玩
但极少接触字画
根本就没见识过多少真迹
但这些年跟古物打交道
对这种真东西有种直觉
加上在古墓里也看过不少壁画
一看之下便知道十有八九也是一件货真价实的仙丹
仙丹就是极品的意思
整幅作品结构为两大块斜向切入
近景以浓郁的树木为主
一头老牛在树下啃草
线条简洁流畅
笔法神妙
将那老牛温顺从容的神态构勒得生动传神
中景有一茅舍
位于林间
中景则用淡墨表现远山的山形暮蔼
远中近层次衔接
自然渲染得虚实掩映
轻烟薄雾宛如有层青沙遮盖
使人一缆无余
产生了一种清深幽远
空灵舒适的远离尘世之感
明叔说
到了晚上
光线暗淡下来
这本在树下吃草的牛便会回到草舍中伏卧安睡
这是不可能多得的珍品哪
我当即一怔
这画虽好
但是画中的牛会动
那未免也太神了吧
以前听说过有古玩商用两张画蒙人的
画中有个背伞的女人
一到下雨画中的伞就会撑开
其实是两张画暗中调换
不明究竟的以为是神物
这张落霞栖牛图怕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