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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照海花无数，
高山流水心自知。
他是维系家族的***，
他是血满双手的屠夫，
他是只守擎天的明臣，
他是传习阳明的圣徒，
他是清官，
但和恭统臣，
他是圣人，
但卑鄙刻部，
他就是曾国藩。
有缘相逢，
有幸守候，
欢迎收听我是大师上期节目，
咱们说到了，
曾国藩的建军思路发生了些许变化。
起初，
他觉得湘军是天下人的湘军，
是皇上的湘军，
没有必要去争。
这支部队到底是姓曾姓罗，
还是姓李姓杨？
可是，
当身边人主动或者被动地纷纷离他而去。
曾国藩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深刻的观点。
打仗亲兄弟，
上阵父子兵。
疾风板荡之时，
也只有自己的亲兄弟才靠得住。
也正是从此刻开始，
湘军终于开始向曾家军的方向发展了。
本期节目咱们就从这里接着说。
其实并非曾国藩的几个兄弟不想为大哥出力。
一方面，
能跟着大哥混，
肯定不会吃亏的。
另一方面。
曾家读书的基因似乎非常偏心地倾注在了曾国藩一人身上。
他的几个兄弟始终难以取得功名。
也就是说，
要想像曾夫子一样中进士，
点翰林。
下辈子吧。
如此一来，
投奔大哥几乎成为了曾家几兄弟的不二之选。
除了曾国潢负责打理家务。
而且乐此不疲之外。
其他3个兄弟都想着投笔从戎。
因此，
也都不止一次地向曾国藩表露过想要从军效力的愿望。
可是，
自从小老弟曾国葆由于战事不利，
被大哥强行裁撤回乡之后。
曾国藩对于让弟弟入伍就显得极为反感了。
说到底，
曾国藩的顾虑无非两点。
7。
自己素来以赏罚严明自居。
倘若弟弟打了败仗，
又该如何处理呢？
不处理对不起朝廷和自己的口碑，
处理了对不起老爹和老娘。
其二。
刀剑无言。
曾国藩觉得，
曾家有一个人承受着刀兵之祸也就够了，
自己作为长子，
理当替全家扛起来。
为什么还要拖着亲弟弟一个一个都下水呢？
万一战死在了战场上。
更是无法向高堂和自己的良心交代了。
正是因为如此，
曾国藩才咬定牙关，
就是不肯松口。
对于弟弟们志愿入伍的***视而不见。
一笑了之。
可如今，
时过境迁。
曾国藩再也笑不出来了。
面对故交老友的相继离去，
曾国藩再也无法保持那种超然的天塌下来，
由我自己扛的心态了。
他感受到了无助和恐惧。
而这种感觉，
只有让亲兄弟来帮自己一把，
才能有所缓解。
曾国藩命人给湘乡送出了自己抛向弟弟们的橄榄枝。
之前你们不是想要入伍吗？
我不是不同意吗？
现在我同意了，
你们好好的给我在家招兵买马，
招到人马之后，
尽快来江西效力。
至于招募乡勇的人数嘛。
曾国藩咬了咬牙。
老四在家操持家业，
不要来了，
满弟太小也可以先不用来。
老六，
老九，
你们每个人先招他1000人。
马上就办。
就这样。
为什么曾夫子要咬着后槽牙才能从牙缝里挤出每人先招1000人马呢？
江西在湘军的兵力不是捉襟见肘吗？
抓紧招人呢。
等什么呢？
这就涉及到上期节目中咱们没能讲透的湘军在江西此局的第4点，
同时也是一切不利因素的根源。
曾大帅，
没钱。
本期节目咱们就来好好盘一盘。
打仗打什么呢？
当然，
打的是排兵布阵，
全军配合，
打的是将士用命，
同仇敌忾。
这当然都没错。
但还有一句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打仗。
归根结底还是打钱。
有钱男子汉，
没钱汉子难。
曾国藩是一条汉子，
但却被强迫穿上了一双35码的小鞋。
而这双小鞋，
正是湘军坑爹的军饷来源。
我们用8个字来形容。
细若游丝，
时断时续。
这8个字突出体现了湘军粮饷的两个巨大的特点。
第一，
极不稳定。
第二。
不充足。
咱们讲过了，
湘军创立之时，
买船造炮支付军饷，
用的无非是两个办法。
挪用公款四处劝捐。
挪的是什么公款呢？
衡州城修城墙的十万两银子。
再加上郭嵩涛四处打秋风，
好说歹说、
连哄带骗劝来的二三十万两。
这些钱确实让湘军短暂地喘了口气。
但这笔钱在湘军出乡之时，
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紧接着攻克武昌，
收复湖北失地。
湘军也就就地取材，
解决了一部分的粮饷问题。
以李续正卖子居的曾大帅，
对于手下的行为当然大为光火。
但是看着自己越来越扁的口袋。
曾国藩。
又能怎么样呢？
接着，
湘军顺江东下，
一路打到了九江城下，
进入了江西境内。
经过了数月的交涉，
巡抚陈启迈总算同意给已经快成叫花子的湘军提供粮饷。
但因为曾大帅的暴脾气，
很快湘军再次沦入了断粮的境地。
靠地***府不靠谱。
那么，
曾国藩只能研究新的来钱渠道。
先前在湖南尝到过了劝捐的甜头。
曾国藩准备在江西找葫芦画瓢，
依然劝捐。
苛捐归地***府管，
我没办法。
但如果有民间义士愿意捐赠，
那你地方官就管不着了吧？
为了避免江西士绅的排斥心理。
曾国藩绞尽了脑汁，
想出了请出刑部在籍侍郎黄赞汤出山主持江西的劝捐事宜。
老黄是江西人。
此时正在老家。
丁忧。
他与曾国藩当年还是刑部的同事。
两人关系比较融洽。
确实是办理此事的合适人选。
黄赞汤确实不负重托。
他在江西人脉广博。
刚一出马，
就给曾国藩完成了劝捐四十万两的KPI。
着实让湘军和曾大帅精神为之一振。
但是这也就挺了数月之久。
当这笔钱花完了，
湖北战事吃紧。
湘军援鄂的部队过万人。
湖南的饷想也就输往了湖北的胡林一处。
将军。
又断粮了。
无奈之下。
曾国藩都已经想到了从浙江贩运一些海盐来内地的。
江西和湖南都受。
同时，
他又向朝廷申请了三万两的盐银，
用盐银抵军饷发给了湘军官兵。
这种尴尬的局面让我想到了明朝曾经用胡椒和苏木去充当官员的工资。
这不都是被逼的吗？
即便如此，
湘军依然难以为继。
被钱逼得头晕眼花的曾父子决定收厘金。
这事儿咱们在之前的节目中多少提到过一些。
厘金就是简单意义上的商业税。
方法就是用木栅设个卡，
来往经商的小贩只要路过，
就要根据所卖货物的品类和估值抽取过路费。
其实也是保护费的一种。
这个钱原本是地方可以收的。
但既然地方不给我。
我们只好撸起袖子自己动手了。
他指令自己所看重的举人彭寿一负责在江西办厘局收取厘金的事宜。
曾国藩何尝不知此举确实理亏呢？
愚公越俎代庖，
渔民加重盘剥。
但是除此之外。
还能怎么样呢？
所以他也只能一面两眼一闭去收厘金。
一面拍着胸脯向江西官场保证，
只要江西全省官府湘军离开江西之日，
全部厘局，
悉数归还江西地方所有。
名不正则言不顺。
曾国藩就这样学着****的模样收取保护费。
确实收到了一些，
但是获得的反弹也是屡见不鲜的。
史料记载，
很多被派往江西各处的厘局办事员，
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弄死了。
或者凭空消失了。
到底是谁干的呢？
曾国藩虽然不能调查，
也没法调查，
但他心知肚明。
自己的举动与江西官场，
这叫与官争利，
与江西客商，
这叫巧取豪夺。
这导致了湘军所派出的厘局办事员被江西官面和江西百姓都视作了眼中钉、
肉中刺。
既然矛盾如此激烈，
那么趁着个把夜黑风高，
杀掉几个工作人员，
一泄私愤。
这就很好理解了。
有可能是被分了一杯羹的江西官面做的。
也有可能是被走投无路的客商做的。
不管是谁干的，
曾国藩也只能默默地吃下这个哑巴亏。
谁让自己确实理亏呢？
这就出现了一副别样的场景。
湘军时不时就要派出一批又一批的赶往各地的厘局办事员。
而这原本可以作威作福的工作，
却平添了一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怆之感。
呜呼，
哀哉。
这里但是有个有趣的小发现。
那就是曾国藩可旋江西之时，
并非被江西通省官场所不能相容。
至少我发现他收获了一个粉丝。
南昌知府史致谔。
我们在年谱中明确地看到这样一条。
曾国藩在向皇帝盘点自己可宣江西这段时间，
有哪些人在湘军军饷上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其中有这么一条。
南昌府知府史致谔支应军需。
这句话非常值得玩味。
在提及官方对于湘军的支应之时。
往往会是湖南协降，
或者说湖北协降。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长沙协饷或者武昌协饷的内容。
啥意思呢？
协饷本来就应该是以一省为单位的。
也就是说，
没有巡抚同意，
门儿都没有。
那这里为什么偏偏记了一笔关于南昌知府协饷的记载呢？
通过研究，
我发现了前任巡抚陈启迈6月被皇帝拿掉，
而新任巡抚文俊直到年底12月才刚刚到任。
这半年时间，
巡抚由陆元烺署理。
南昌知府史致谔也正是利用这半年的三不管的空窗期，
给了偶像曾国藩的湘军偷偷提供了军饷。
请注意，
数理和石首，
虽然通常只差几个月的时间。
但是，
陆元烺很明确只是个署理，
并且除非文俊接任时死在半路上，
否则陆元烺不可能实授。
巡抚。
因此，
史致谔可以不用理会陆元烺的意见。
我行我素的用军饷向曾国藩表达自己的敬意。
这就像是一个豪横的听众。
就是喜欢一个主播，
排除万难也要给他刷一波飞机、
大炮、
火箭是一样的道理。
不为什么，
就是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
所以支持你。
这笔钱有多少呢？
没说。
我想肯定也是不能说的。
如果说了，
岂不是反倒出卖了潜伏的战友吗？
但我想应该不会太少，
十万八万还是有的。
否则，
曾国藩和李树章也就没有必要记这一笔了。
就这样，
曾国藩绞尽脑汁去努力赚钱，
时不时的还会遇到个把贵人相助。
但是湘军却依然是一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局面。
不过，
钱只是一方面。
当命都要没有的时候，
有钱没钱的区别就真的不大了。
随着塔斯罗走，
曾国藩终于要迎来了他可旋江西的至暗时刻。
究竟如何。
下期节目咱们。
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