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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得属西非二
下个月中旬的军事演习后
军事基础训练就结束了
下一步则是为期两个月的航海训练
我们先在一艘风帆训练舰上练习初级航海知识
以便让我们迅速熟悉海洋舰队旗雨
风帆
索具使用和船舶驾驶经验
随后
我们将跟随那艘又老又旧的弗里德里西卡尔号鱼雷训练舰出海远航西飞
通过远航获得基础航海知识
熟悉大西洋水文环境
同时对外国港口和外国海军有一个初步的印象
小饭桌被翻了出来
随意摆在木棚屋中央
桌子上放了不少果盘
那是史瑞科特家的小女儿安妮送过来的
还有几块烤的黑不溜秋的甜点
一瓶稍微有点档次的松子酒
由于找不到酒杯
贪杯的史莱姆父子干脆用大海碗代替
王海蒂与弗雷喜相对而坐
小安妮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望着高举着盛满松子酒的大海碗
口水似溅
唾沫横飞的王海蒂
可爱的小眼睛贼溜溜的乱转
忽闪忽闪的
弗里德里西卡尔号是艘豪船
从海军退役多年
却依然以德意志海军人自居的老水手弗雷西见到王海蒂身上的那套深黑色学员制服
便笑得合不拢嘴儿
自诩后继有人的他
嚷嚷着要举杯挑灯夜话
让儿子汇报他在海军军校的遭际
王海娣投其所好
声嘶力竭的卖弄他的口才
将他在继尔海军罄竹难书的丑事渐渐抹去
面不改色的把伯恩哈的冯
奥登的成绩算作自己的丰功伟绩
就在王海蒂口干舌燥的时候
弗雷西的火爆脾气却意外爆发了
王海地不知所措
好半天才弄明白了
原来老海晋弗雷西曾经在弗里德里西卡尔号上服役过
那时候弗里德里西卡尔号还没改装成为鱼雷训练舰
而是一艘翻装中央炮组舰
满载排水量七千吨
装备十六门二百一十毫米炮
跟随弗雷西看他们参加了一八七零年的普法战争
并且在战争期间驻守在危机四伏的亚德湾
弗雷西很像他前世的父亲
好面子
嘴硬心软
对于明明宠溺儿子
却还要披上一层严复外衣的父亲
王海地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
他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开来
几杯松子酒下肚
老海军的那点不快便被丢到旦泽的沼泽中去了
闷骚的老海军放下伪装
酒醉醺醺
他将水手私下流传的饶舌的故事
传说经久不衰的荤段子
还有在如今看来一地鸡毛的海战记忆
如同溃了堤的江河
不要命的朝王海蒂和小安妮塞了过去
小安妮羞红了脸
气鼓鼓的跑开了
想当年
我们与丹麦人作战的时候
丹麦人有不少性能优良的战舰
而我们只有几艘老的不成型的破船
那时候看只是一艘木质三帆炮舰上的枪炮长
而我只是一门五十七毫米主炮的炮仗
两拨人马在荒凉的大海上狭路相逢
丹麦人首先开炮
我们奋起还击
炮声隆隆
硝烟弥漫
大海就像沸腾了的开水
喧闹不止
丹麦人很强
打的很有章法
不一会儿
我们就吃了好几发近视弹
水珠和弹片在甲板上飞舞
我只感觉我的脚一麻
随后就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
我的眼前横放了一条鲜血淋漓的大腿
起初我还以为那是我自己的腿
抓着卡恩的手
央求他把我腿给装上去
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我们的友军
奥地利海军某位不幸的倒霉蛋儿的大腿
当时位于我们艇附近的一艘奥地利雷击舰被击中了
鲜血
脑浆还有残肢四处乱飞
有一条断腿好死不活的飞到我面前
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
嗨
瘸了腿怎么也比断了腿要强
弗雷西说的这场海战
史书上根本就没有提及
即便是得意志自己的历史课本上
也只不过是简短的一句话
普奥联军与丹麦人争夺制海权失利
不得不退出易北河
好在陆军抵消了海上的劣势
弗雷西眯着眼睛
回忆这场在世界海战史上毫不起眼的袖珍海战史
他的表情很温和恬淡
就好像在复述别人的故事
历史从来就充满了欺骗
作为后人
我们只能看到经过加工的冷冰冰的数字
却不会念及那一堆毫无意义的数据背后的伤痛和沧桑
看完了德国中学历史课本的王海蒂被震撼了
他很惭愧
为他的无知而感到惭愧
别人可以漠视这些无名英雄
可他是弗雷西的儿子
他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去漠视
王海蒂抓起大海碗
正色道
弗雷西
你是个英雄
弗莱西摇摇晃晃举着大海碗
振臂道
不只是我
荣耀属于每一位参与了帝国统一战争的军人
酒醉醺醺的弗雷西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王海蒂收拾好小饭桌
估摸着码头工人下工回家的时间
抓起那几包用他的学员津贴买的稍微有档次的香烟
急匆匆的朝码头走去
布朗特已经是码头工会的中层领导
并且加入了德国国会第一大党社会民主党
阅读了不少进步书籍的布朗特
已经不是王海蒂印象中的那个常年混进码头的老油子
而是一位积极向上
成熟稳重并且有担当的人物
这种脱胎换骨近乎与嗑了药的巨大反差
让王海娣半天合不拢嘴巴
还好
布朗特对王海蒂的感情没怎么变
揽着他的肩膀
耐心询问他的近况
徐莱布
我知道军队的规矩
军人不干涉政治
所以我也就不留你吃饭了
布朗特将那几包香烟散给穷苦的码头工人
将他送到通往海军学院的路上
拍了拍他的机器脚踏车
干练道
史莱姆
咱海军好好干
德意志民族的生存空间还需由你们来开拓
王海蒂一个趔怯
撇过头看了疯狂叫嚣犯德意志主义的布朗特一眼
自言自语道
国家社会主义
the
the
十月中旬
可怕的军事基础训练终于在为期十天的演习考核后结束
奥登毫无意外的拿到了第一名
雷德尔紧随其后
而宅男王海蒂不知拜了哪路神仙
一不小心混了个第五名
这叫不看好王海蒂的斯藤泽尔少校几乎揪光了头发
航海基础训练不比军事基础训练轻松
即便有滑轮组
方向舵的辅助
有老水手的悉心教导
可操纵帆船依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好在风帆战舰已经被淘汰了
现在已经是蒸汽时代
风帆训练不过是初级航海训练的开胃小菜
十月末
伴着波罗的海
清晨的薄雾
搭载了四十二名海军学员
富里德里西卡尔号鱼雷训练舰出港
朝德蜀西飞驶去
德属西非距离德国基尔有数千海里之遥
王海蒂原以为这是一趟轻松
类似于郊游的旅程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当训练舰破尽得属西非的时候
宅男除了唏嘘慨叹约翰牛的牛逼之外
满脑子都是陆地
啤酒 女人
新鲜蔬菜水果和浪漫假日
弗里德里西卡尔号驶出基尔海湾后
首先绕过斯卡格拉克海峡
横穿英吉利海峡
对英国的普兹茅斯港进行了友好访问
进入大西洋后
弗里德里西卡尔号又在葡萄牙的里斯本港休整了三天左右
与葡萄牙海军开展了一次规模不大不小的演习
随后一路向南
马不停蹄地向德蜀西飞驶去
自从弗里德里西卡尔号鱼雷训练舰出海
沿途添煤加水的港口或者远洋中转站
绝大部分都是英国老的地盘
几乎每一片水域都能看见挂着米字旗的皇家舰队战舰在游荡
几乎每一座具有开发价值的岛屿上
都有大英帝国的子民
皇家海军的牛逼哄哄让年少气盛的德意志海军羞红了脸
海军学员们趴在船舷上
望着那些挂了米字旗就能纵横七海的老式巡洋舰
暗暗在心底埋下争强好胜的种子
史莱姆训练舰好像偏离航线了
我们正在向赤道驶去
赤道附近的气温高得吓人
将打碎了的鸡蛋丢到甲板上
不消一刻钟就能收获新鲜的荷包蛋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偏偏船舱内还很潮湿
刚换上的衣服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凝下一滩水来
高温 潮湿
挥散不去的恶臭味
还有终日轰鸣的蒸汽机
弗里德里西卡尔号已然成为人间炼狱
王海蒂龟缩在吊床上
一只长满腿毛的粗腿斜斜的垂了下来
半死不活道
会不会是你算错了
赤道根本就不在我们的航线上
虽然是赤道地区
太阳光线照射下来的角度不会倾斜
甲板上几乎没有可供纳凉的地方
可这南部岛宅南
王海蒂瞅准了挂在舰体中部的救生艇下的一小片阴凉处
川德
雷德尔在下面支起了帆布吊床
舰船驾驶
定身 下锚
防碰撞规避
损失管制
灯火管制
还有学不完的地理坐标与海图定位
航向
航速测量航标与信号旗
信号灯识别
气象水文与外军知识
无休止的演习
训练和授课
将一帮年轻好动的海军学员们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海蒂和雷德尔几乎每天都会推算训练舰所在的位置
对比军事海图
掰着手指头算计噩梦到头的日子
没有GPS的时代
六分仪是海上定位最好的仪器
利用于六分仪快速海图定位
也是初级航海训练必不可少的内容
王海蒂翻身下床
接过雷德尔递过来的六分仪
得到数据后推演了许久
雷德尔
你是对的
宅男根本就耐不住酷热的天气
他不像德奥登
赫尔曼那样羞羞答答剪了个寸板头了事儿
而是直接剃成了光头
王海蒂摸了摸他又滑又亮的大脑门
犹豫道
德意志人以保守刻板而文明
一旦制定好了计划路线
除非遭遇人力不可抗拒之因素
否则一定会按时
保质保量的完成
弗里德里西卡尔号航向的反常
让心眼特多的宅男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出海远洋的这段日子里
那些在大海上混迹多年的教官和老兵
没少折磨他们这群新兵蛋子
凌晨三四点饶人清梦
紧急齐合已经是常态
各种真假难辨的实战演习更是不胜枚举
王海蒂与雷德尔面面相觑
犹疑这是否又是一次对应变能力的考验
就在王海蒂
雷德尔风声鹤唳
草木皆兵的时候
军舰蜂鸣器响起
那是紧急集合的警报声
训练略有小城的海军学员们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惊慌失措的在滚烫的甲板上集结
排好队列
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教官出来
学员们心浮气躁
对那群黑了良心
绝了子嗣的教官怨声载道
这时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冷面海军教官和老水手们姗姗来迟
穿着千奇百怪的服装
抓着高压水枪气扎气腾腾的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见着学员就是一通乱扫
精神恍惚的王海蒂首先中招
被喷射过来的水柱径直扫下训练舰
一头栽进大海中
宽松的水手服迅速膨胀起来
王海蒂呲牙咧嘴着从海里钻了出来
轻轻晃动手脚
让自己在海面上飘荡
没有舷梯和绳索的帮助
王海蒂上不了船
即便能上船
甲板上那群魔乱舞
鬼哭狼嚎的场面也让胆小的宅男望而却步
就在王海蒂踌躇不前的功夫
耳畔再次响起落水声
王海蒂定睛一看
原来是老对头崩哈的冯奥登
你怎么也被冲下来了
王海蒂伸手在湿漉漉的脸上抹了一把
吐了一口咸涩的海水
幸灾乐祸道
我怎么知道
奥登气急败坏
对天空努努嘴
道
看
雷德尔也被人丢下来了
扑通一声
一道黑影从王海蒂面前滑落
飞溅起好大的浪花
迎面朝王海地涌了过去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被摔得晕头转向的雷德尔
无暇怨天尤人
扫了扫寸板头
恍然大悟道
这是新人礼
每当新人首次穿越赤道
老水手们都会扮作海神
海怪
对新人做一些恶作剧
我说他们怎么会让船偏离航行
原来是要整我们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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