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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跟梦里一模一样
一点都没变
我又不是脑子有病
死了一次
苦了一辈子
还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我是能改变顺嫔的想法
还是能改变徐慨的主意
还是能让圣人不给张氏和徐慨赐婚
这些
我都做不到
她只能像是砧板上的肉
别人想将她清蒸
她就不能被红烧
别人想给她改花刀
她就不能囫囵留个全尸
含钏咬牙切齿
斩钉截铁
不去
您让我去浣衣局洗衣服吧
您让我去外院杀鸡宰羊也行
再不济
您让我去内造局砍柴补漆
这丫头油盐不进
左右就一个不去
白爷爷还想上手
却又私心怀疑是不是平日里自己把这丫头给打傻了
你以为你这消息
张姑姑凭什么给爷爷我透出来啊
如今你不去也得去
去也得去
九皇子才五岁
还烧在床上
有这个精力派人来膳房抢惩秀威风啊
这赏啊
定是千秋宫里的年岁最大的四皇子赏下来的
四皇子前脚赏了你
后脚顺命娘娘来要人
你自己想想
要的是谁
白爷爷从祖上就混迹宫闱
这里头的弯弯绕深着呢
圣人身边最得势的大太监是崔玉生
是他最聪明
还是书念得最好
亦或是字儿写得最好
不
是他最听得懂圣人的话呀
白爷爷到底没忍住
轻轻的拍了拍含钏的肩膀
钏儿啊
主子的话没明说
可咱不能装听不懂啊
你且记得
咱们如今在哪儿
含钏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把白爷爷吓坏了
赶忙扶着灶台
一边拖着不方便的腿脚把含钏给罩住
不叫别人看见
一边拽了汗巾子手足无措地给含钏擦眼泪
哎
你这丫头
打小就不爱哭的
白爷爷小心翼翼
你小时候
我让你扛三十斤重的木墩子练臂力
也没见你哭
如今进个内功
怎么像
怎么像逼良为娼似的
白爷爷拍拍脑门星
把这不合时宜的想法赶紧拍走
那你说
你自个儿说
现今怎么办
含钏泪眼朦胧
摇摇头
我不知道
从拿到那块玉坠
含钏脑袋瓜就像一团浆糊
越搅和越粘稠
眼神落在了好看的蜜供花糕上
突然一惊醒
师傅 哎
白爷爷下意识的大声回答
这一下倒是引起了膳房的注意
都停下了手上的功夫朝这边看来
常师傅笑起来
大声道
哎 老板头
别总教训你徒弟
叫小姑娘哭得
白爷爷以廉颇老矣尚能干三碗的气势把汗巾子朝常师傅一扔
横了一眼膳房
活儿干完了
又拖着残腿把含钏拉到了僻静处
神色认真的道
你说
含钏神情有些激动
花糕 花糕
花糕
什么花糕
白爷爷云里雾里的
我这手可能是重了点儿啊
否则好好一个丫头怎么傻了呢
白爷爷陷入反省
含钏哎呦一声
一双眼睛因激动而亮亮的
哎哟
我听宫里的姑姑说过
老太后满寿时都会开大恩典
放一批宫人出宫
十年前我刚入宫不久
就有这么一遭
今年是老太后六十寿诞
按照惯例也是要放人出宫的
白爷爷凝了凝神
嗯 这倒不假
可出宫比进内宫还难呢
宫里头的宫人
谁不想出宫
如今世道好
女子的地位比前朝高了不老少
出了宫
或投奔父母好好嫁个人
或打着侍奉过宫中贵人的名头
被世家官宦聘去教家中的女儿
独自一人也能置田买地
或索性开个女学馆
收点束脩
教邻里街坊的姑娘读文识字
只要出宫后不懒不馋不贪不傻
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这道理谁不懂
白爷爷想了想
开口道
钏儿啊
往日放出去的都是内宫的女使
咱们掖庭虽然人多事多
却是个孔雀不落足的地方
白爷爷这话说得委婉
却也很透彻
含钏听懂了
可是他不愿放弃
出宫呢
这两个字
她想都不敢想的
从梦里直到刚刚那一刻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
四五岁他就入宫为奴
长在宫闱
学在宫闱
不出意外也会死在宫闱
这就是掖庭宫人的宿命
可当出宫这两个字浮现时
含钏只觉得满脑子都是这两字儿
越来越大
越来越响
似乎要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出宫
她想出宫
他要去宫外看看这四四方方的
被红墙绿瓦分割得规矩整齐的天
她已经看够了它
从来没有见过自由生长的树淙
淙流淌的河
因四季交替而自然枯萎的花
含钏紧紧的握住拳头
轻声却坚定地开口问白爷爷
长乐宫的淑妃娘娘
是否够格决定我的去留
白斗光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了一声
含钏双手在腰间的围兜布上擦了擦
语气坚定地再问了一遍
淑妃娘娘可有资格决定我是否出宫
如今的局势
不是出宫就是去承乾宫
顺平处非左即右
非黑即白
含钏记得徐慨曾经给她讲过一个故事
壁虎如果遇到危险
会撇下自己的尾巴
断尾求生
当时徐慨告诉她
她人小力气小
遇到事情就要逃跑
先逃跑了再向他来告状
别拧劲儿
别逞强
阿弥陀佛
她向来跑得比谁都快
怂得比谁的姿势都标准
白斗光想了想
沉吟道
嗯
淑妃娘娘乃四妃之一
如今位份
仅在龚皇后与曲贵妃之下
按理说
若淑妃开口
事成的几率不算小
爷爷我豁出脸皮去
看能不能求个恩典
这一期就播讲到这里了
精彩稍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