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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四集
潘筠并不亏待自己
拿出一角银子给他
劳烦
准备些饭菜
要你们客栈拿手的
有肉有菜有饭即可
不要牛肉
其他都行
掌柜接过银子暗自掂量
估摸有个七八分
更恭敬了些
女侠稍等
我这就让人准备一道姜母鸭
一道鱼丸汤
一道润饼并一道鱼和青菜
据说是他们客栈比较受欢迎的菜色
伙计给他们端上来一盆米饭
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
潘筠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碗
冲岑大川和岑远示意自己盛
岑大川和岑远也不客气
都盛了一大碗白米饭
米饭下肚
有菜又有肉
岑大川和岑远胃里有东西
感觉好受多了
岑远直接啜泣出声
他一边哭一边埋头苦吃
潘筠才夹了一筷子鱼腹肉
被他哭得心里不落忍
把鱼肉放进他碗里
温声劝道
别哭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明律
你的罪行最高判个斩立决
砍头是最快的死法了
刀起刀落
碗大的伤口
十八年后又是好汉一条
岑远哭的更厉害了
却还是把鱼肉塞进嘴里
一边哭一边吃
要是临死前能吃一顿这样的好菜
我死也能闭眼
听说大牢都有临终关怀的
没什么好的菜感
最后一顿肉肯定是有的
岑远悲从中来
哭得更大声了
他张嘴哭
饭也就不能吃了
潘筠往后坐了坐
皱眉只能看向岑大川
你我劝一劝
人都要死了
难道哭一顿也不行吗
岑大川还稳稳握着碗筷
脸上并不见悲恐
之前听潘道长的意思
是要把我们交给衙门
但进了泉州城却先住客栈
您到底是把我们交给衙门处置
还是交给谁处置
有个词叫戴罪立功
潘筠放下碗筷
岑远立即抬起头来
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泪
连忙道
我愿意戴罪立功
我们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
是吗
你们在海上干了那么多年
所知岂是一两刻钟就能说完的
真的
我们真的招完了
那群倭寇是范大哥他们找来的
我们所知有限
若还有隐瞒
叫我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岑远指天发誓
潘筠挥手打断他的誓言
行了行了
没说不相信你们
不过呢
这点信息可够不得戴罪立功的
进城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
武林盟和天师府朝廷联合剿匪
许多江湖人都慕名跑来参加的
你们要想立功活命
就得拿出一点别人没的东西来
岑大川若有所思
岑远愣了一下
直接问道
嗯
什么东西是别人没有的
谢谢曹二当家
贫道不伤岑远不是行善
而是敬佩你的为人
我等闯荡江湖
秉持的就是一个义字
你为保护手底下的兄弟
愿意一力承担引寇屠村之事
贫道钦佩
自然也不忍你就此入狱
死了不安宁
还有可能连累家人
所以我才没有把你直接送往福州衙门
而是带到泉州来
岑远看了看他
又扭头看了一眼岑大川
诚实的道
呃
潘道长
我听不懂
潘筠直直看向岑大川
岑兄呢
也听不懂吗
我们是匪
你想让我们给你们领路
你们下海多少年了
六年
六年
据我所知
这六年你们都冒充倭寇
但以前没人相信
都是这三年你们越办越像
水师衙门和商户们常常认定你们就是倭寇
为何啊
一开始我们穷
打劫用的是偷造的小破渔船
渔叉
木枪和砍刀菜刀
后来有钱了
我们不仅换了船
还添置了倭人的衣裳和倭刀
每次出海都换上再用
倭语哇啦哇啦的叫几声
没人怀疑我们是汉人
你们就是这样和真倭寇接触上的
岑大川张了张嘴巴
叹息一声后点头
啊 对
我们抢到的东西大部分是出来给收货的客商
还有一部分会到海上直接交易给海上的倭人
这些倭人不打劫
只驾船做生意
和我们低买再运回倭国去高卖
他们出的价儿比国内的客商要高一点
有好东西我们也愿意转手卖给他们
久而久之我们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