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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没有由远及近
又由近及远
往蛮族营地方向去了
那阵蹄声消失之后不到一个时辰
号角声就从坡下灌了上来
李青山把寨子里的人聚在土屋前面的时候
没有人问为什么
秦阿夫站在最前面
左臂上缠着一圈布
布上透着一层浅红色
昨夜搬石头堵墙缝的时候蹭的
他没当回事
一只胳膊垂着
另一只手拄着根扁担
黄有才站在旁边
耳朵尖耷拉着
昨夜搬西墙守了一整夜
眼睛底下淤着两团青
鬼新娘靠在土屋门框上
手藏在袖子里
谁也看不见那根暗红色的丝线已经爬到肘弯了
李青山站在门槛上
身后那棵大槐树的树冠垂得很低
叶子卷着边
像渴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鬼新娘藏在袖子里的小臂
那条暗红色的线昨夜还是细丝
现在已经粗的像根鞋带
又看了一眼西墙根下那两个青灰色的药罐
昨晚我切开了一条树根
切的是槐树的根
但缠在上面的草根也跟着一起缩了
草根是从凶田里长出来的
缠在槐树根上像是在吸什么东西
它顿了顿
你们有没有想过
那些药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送进来
红古布的人又为什么不退
没有人回答
风从寨墙外面灌进来
吹得众人衣摆猎猎作响
他们在等
李青山说
等凶田自己醒过来
他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昨夜从槐树根上刮下来的暗红色干痂
他捏起一小块丢进脚边一个成了清水的破碗里
干痂入水即化
水迅速变浑变暗
几息之后
暗色的水表面浮起一层极细的银灰色丝线
和锄刃上粘的那种一模一样
这些药
他指了指西墙根下的罐子
不是毒
是引子
灌进地里
催凶田底下那些根须更快的往槐树上缠
缠够了凶田就醒了
人群里没人接话
黄有才的耳朵尖抖了一下
秦阿夫拄着扁担的手指慢慢收紧
指节发白
青须草为什么长得这么快
因为种下去的不是草
是引子
根须扎进土里吸阴气
吸完了往凶田底下送
咱们种了多少地了
秦阿夫喉结动了一下
呃
算上坡下的
两千多亩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黄有才的耳朵尖抖了一下
又塌下去
灌够了他就醒了
李青山说
醒了之后
北地也就不再是北地了
风从寨墙外面灌进来
吹的草叶沙沙响
通地火的火苗被压低了一截又弹起来
橘红色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晃了一下
有办法吗
黄有才问
李青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上那层握锄头磨出来的茧子在通地火的光里泛着暗黄
这双手种了半年地
现在要亲手把种下去的东西挖出来
有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
把槐树挖了
根一断
他就醒不过来了
秦阿夫猛的抬头
那凶田
凶田也会一起废掉
李青山说
地废了
草就长不住了
大家种的那些可能也留不下多少
寨子里安静了几息
远处扑下蛮族的号角又响了一声
短促
像有人用刀背敲了一下铁皮
那声音在草场上滚了一圈
慢慢散进风里
黄有才看了看旁边几个妖族的人
又看回李青山
那还等什么
秦阿夫没说话
把扁担换到了左手
韦新娘从门框上直起身
袖子底下那根暗红色的线已经到了小臂中央
他用左手按住右手肘弯
指尖正好压在那条线的末端
只要再用一点力
也许能掐住他
他试了一下
线往上一挣从指缝里滑过去了
他没出声
李青山从台阶上走下来
弯腰捡起靠在墙根的阴阳锄头
锄刃上还有昨夜的露水
他用手掌抹了一下
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