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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集
你这人不通人情
大家这不是顺着南塘公子的话说着耍吗
做学问就是做学问
岂能戏耍
南塘公子说的诙谐
却句句可考
你们说着耍却全无道理
立不住脚
见他如此推崇南塘公子
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直到
阁下一定是江西人
在下正是
阁下何以得知
旁人含笑不语
那人还要追问
只听秦思远又道
在下曾听闻有人作曲赋词讽刺此事
现诵于诸位
众人又安静下来
洗耳恭听
生怕漏了一个字
秦思远侧耳听完秦鸢吟诵复述道
楚人娶妇何喧喧
高堂十日排酒筵
亲戚回头小姑起传道
新人短而喜低小腰身
解哺儿舂粮担水不知疲
西家老翁长吴塞
吴人娶妇长者爱纱笼前引扶入门
新人长大媒人尊
金马丁东步摇转
春水袅袅花枝颤
可怜吴楚地不同
新人长短为枯荣
若使吴人生落楚
一生丑恶何其苦
乃知长短亦有命
不系生身系生土
果然传神
果然讽刺
同样的一个人在吴地为美
就会被楚地嫌弃
王子川紧皱眉头
若有所思
身边人慨叹
可不是嘛
咱们这些人在别人眼里那都是些无赖流氓
可咱们在在那个都是些响当当的好汉
喊一声号
江湖上无人不晓
王子川没出声
有人反驳
一地的风俗大有不同
便是城中和乡下也是天差地别
就说一城之中
风俗也是千差万别
南塘公子这么说
是不是有些以偏概全呢
秦鸢对秦思远低声说了几句
秦思远便道
那在下呢
便详细说说
以金陵为例
金陵城城东为大内百司庶府聚集之地
多为外地搬迁而来的官员
衣饰讲究生活丰厚
虽当地人都比较俭啬
但也被带的眼孔较高
爱打官腔
此人莫非是金陵人士
他的官话带些南腔
兴许是金陵人高处
秦思远继续
城中外来的客商多
当地人少
市井豪强牙人云集
大多喜爱攀比
浮躁好斗
金陵学子们点头点的厉害
秦思远又道
而且世胄宦族们集中居住在城南
游士豪客六院娼妓云集
故而居民也大多嬉靡淫惰
而城北偏中都是武官太监太学生群居之处
手头银粮不多
但大多好面子
到了城北则就更难了
此处十分之七为军户
生活简朴
服食粗粝
在下说的可对呀
金陵学子们都道
说的太对了
都说城东官城中商
这城南奢
城北穷且朴
可不就是如此吗
南塘公子说的还要细致些待
这就好
城南城北城东城中各不相同
但说起金陵风尚来
谁不说一句六朝遗风
清迈有气
比起别处来文气重
六朝烟水气与官气杂糅
金陵学子们都点头称是
哼 可不是嘛
城东清高气傲带文人风骨
城南风流柔靡皆因秦淮风韵
城中逐利却仍不失斯文
城北粗朴之中蕴含温软
故而楚吴两地风俗人情也能大致概括得出
是也不是
原先争辩的书生也点头称是
但还是不服
金陵之地的小贩挑夫乃至跑堂的也能拽几句文说文气重也没什么错
可这些人中难道就没有大字不识之人
吴地便没有爱身短的
楚地就没有爱身长的
这都不用秦鸢再说
周围人哈哈大笑
嘘声四起
有人奚落
你可真行啊
咱们大兴朝若
若有个瘸子
是不是都不能说我大兴子民健步如飞
在下认为南塘公子这么分辨楚吴两地有些不妥罢了
总有些例外
之人之事不能概入
要说事关吴楚两地的文章风俗之不同
岂能如此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