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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
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奇瑞居然把自己的梦也和**妈说了
如果**妈是个普通家庭妇女也就罢了
哪怕是个普通小干部
也能忽悠忽悠就糊弄过去
可**妈是个外交官
还是高层次的那种
思维不是一般的缜密
和他编瞎话难度太高了
如果他是能轻易信别人说话的人
也就不用做外交官的职业了
而且这个瞎话还特别难编
因为这一届美国大选很特殊
小布什在事先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情况下
最终击败了强劲的对手副总统戈尔
只是比法律要求的票数多出一票
选举的前前后后更是风云跌宕
甚至还有几个县不得不最终手工重新计票
这在当时是世界上的一个大话题
自己也就这个问题和很多人争论过
所以记忆才格外深刻
估计梦里也没少说
反正回忆录里关于这段的内容就有好几百字儿
连重新记票的宗里摊线都记得起来
这么详细的描述
你再说是瞎蒙的
这就不是编瞎话了
而是在赤裸裸的把别人当傻子
解释就是掩饰
这个词儿用在这里再贴切不过了
哎
您不要怪奇瑞
当年他刚出生的时候
得了很严重的肺部和气管疾病
在国内和香港的医院里都看过
结果全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当时我和她爸爸差不多已经绝望了
只能看着孩子每天靠呼吸机度日
后来我在香港一个朋友给我们介绍了一位当地很有名的通灵大师
他来家里给奇瑞施了两次法
说可以看到他以后健康结婚
生儿育女的情景
当时我们都不太信瑞瑞他爸还埋怨我是病急乱投医
结果奇瑞的病过了半年多居然就开始好转
上小学之前所有症状都消失了
我特意带他去美国和欧洲的医院检查过
医生说一点都看不出来有后遗症
他就是个百分百的健康孩子
直到那时
我才想起那位神奇的大师
可惜
就在瑞瑞病情有好转的时候
他就过世了
我不知道这与瑞瑞的病有没有什么关系
但我一直都从心底感激他
如果不是他的预测给了我一丝丝希望
说不定就要对瑞瑞放弃治疗了
在国外的时候
我也听说过有这样的人
能用很匪夷所思的办法看到人的前世与来生
还能预测世界的发展
您能告诉奇瑞这些事情
说明他和您有缘
也是我们齐家和您有缘
这一次
我不能再犯上一次同样的错误
瑞瑞他爸也是这个意思
就在洪涛心里哇凉哇凉
算计着自己是该上吊还是投河的时候
奇瑞妈妈又开口说话了
如果说奇瑞妈妈前面那番话是晴天霹雳
现在这番话就是天籁之音
听得洪涛立马就放弃了自裁的想法
打算继续活下去了
核算他并没往那方面怀疑自己
而是把自己当成所谓的通灵大师了
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
洪涛刻意转头仔细看了看奇瑞妈妈的表情
靠谱
他的眼神里闪动着一种盲目的崇拜
这种眼神自己记忆里有印象
欧阳青当年忽悠的信徒就是这样的
自己在北美洲搞得太阳神教较重也是这样
到底是不是
光看还不成
还得试试
呃
呃
嗨 嗯 本来呀
这种事儿是不该让奇瑞知道的
谁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突然说梦话
从小到大
我都是不说梦话的
于是
洪涛努力想了想欧阳钦说话时状态
然后定了定神
先是长叹一声
既没对自己的超能力表示承认
也没说不承认
书上管这叫故弄玄虚
欧阳钦说这叫若有若无
小舅舅管这种话叫神神叨叨
洪涛认为这就是装孙子
上去一顿暴揍就全老实了
反正不管叫啥吧
雍和宫的喇嘛自己见多了
广化寺的和尚也没少近距离接触
他们和信徒说话时也是这个奏性
你问啥他们就不说啥
绝对不会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而是给你一句似是而非的废话
但凡这句话以后真沾边了
他们就说这是佛的旨意
需要感悟
不能太明确
不沾边儿也没关系
他们会说是你的佛性还不到
何佛没缘
那
那这孩子还真是和你有缘
事实证明
既然很多人都在用
那就说明这个办法管用
洪涛这句废话听到奇瑞妈妈耳朵里
肯定就不是废话
应该有很多层意思
具体是什么意思
洪涛也猜不出来
反正他是信了
真信了
语气和表情都说明他深信不疑
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从晚辈的你变成了大师的您
按说一个受过高等教育
社会经验很丰富
见过大场面的人
不应该被这种过于违心的东西忽悠住
可事实恰恰相反
越是这种人
就越容易信这些东西
洪涛分析了好几辈子
也没琢磨透这里面的原理
只是觉得可能是这些人干的见过的亏心事儿太多了
光靠自己心理调节已经不足以让他们的心态平衡所以才乐意在这些神神鬼鬼的问题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正他们损失的起
付出点财务上的代价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能获得心理按摩就不亏
就当是一种健身投资了
齐阿爷
恕我不能在这方面和您多说
我师傅告诉我
这是天条
不是闲聊的谈资
说多了对我自己和听的人都没好处
从十多岁时听到这些声音起
十多年来我连父母都不敢告诉
就是为了不给自己和别人添麻烦
得
咱也当一次神棍吧
洪涛对这个玩意儿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可是几乎每辈子都会去做
不管是不是主动的
没辙呀
就这招管用
人性最大的弱点
不用白不用
您正在收听的是梦醒细无声啊
对对对
这些东西是不能随便说的
我很理解
哎呀
看我这个脑子
聊了这么半天都忘了介绍自己
我姓白
这是我和我先生的名片
以后洪先生如果对国外货物有需求
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或者让瑞瑞转告我们也成
启瑞妈妈对洪涛的推辞之言非但没有不快
还表示极为认同
这倒不是洪涛装神棍的手段有多高
和欧阳钦比起来
他就是个棒槌
身上一点仙风道骨的感觉都没有
甚至连约瑟夫都比不上
人家好歹也是接受过神父教诲的
洪涛连一整句经文都念不出来
在这方面真没天赋
不过奇瑞妈妈是自己把自己忽悠了
她是先入为主的认为洪涛是通灵大师
现在洪涛承认了
她觉得最合理
不承认反倒很难了
而且越是不明说
他就越觉得可信
神秘感嘛
呃 恒通公司
您和叔叔常驻香港
洪涛随手看了一眼手中的两张名片
原来奇瑞的妈妈叫白玲
爸爸叫乞丐之
名字没啥特别的
可是一看他们的工作单位
洪涛的头皮就有点发麻
他原本以为奇瑞的父母就是档次比较高的外交官
现在终于知道他家是个什么身份了
这玩意儿一点不比大斧子怂啊
恒通贸易公司是一家隶属于外交部的海外公司
规模还不太大
名气更没有缩在香港不知道哪座写字楼里
不显山不漏水的
每年的交易额也是中规中矩
大部分业务都是进口
除了军工
矿产资源
大规模成道机械之外
几乎什么产品都涉及
但这是外人的看法
其实这家贸易公司从解放前就已经有了
当时属于周总理直接管理
算半个情报机关
半个后勤机关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就和他设立的目的有关了
这家公司设立的目的
最初是为了帮助我党在香港采购一些紧俏物资
从药品到针头线脑
反正根据地需要啥他就买啥
顺便也做点倒手生意
打听打听消息
帮着解决一下经费问题
抗日战争胜利之后
我党的势力日益强大
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获取物资了
这么一家小公司也提供不了太多货物
但他在香港经营了那么多年
人脉上有了一定基础
撤销了又有点可惜
咋办呢
于是他摇身一变
变成了一家专门给高层采购日用品的后勤公司
尤其是奢侈品之类的
解放后
新中国受到西方社会的经济封锁
这种需求不降反升
这家公司的规模也有所扩大
为了掩人耳目
干脆就划到了新成立的外交部名下
成立一家明明白白的红色企业
不用再偷偷摸摸去搞走私
可以正大光明的采购
功能还是一样
为高层购买国外的奢侈品
再通过各种渠道运回来
就算在国家最困难的时期
高层家里也少不了进口的烟酒
营养品
化妆品 服装
手表什么的
甚至包括电器
汽车也一样能弄进来
这样一个公司
必然会接触到很多高层隐私
比如谁家喜欢用什么牌子的电器
谁的夫人喜欢什么化妆品
谁平时要吃什么进口药
这些日常生活的信息放到平民百姓家里无所谓
但放在国家层面就是绝密呀
于是
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也就必须忠实可靠
从而也必须地位超然
明面上
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在外交部里挂着司长的头衔
但这个司长可不是普通的司长
他基本可以和中国驻美国大使一个待遇了
驻美大使待遇高在了仕途上
都是副部长甚至部长的候选人
恒通公司负责人的待遇则高在实惠和与高层的私人关系上
再说的明白一点
这家公司就是高层的司务长
还是私人性质的
不公开
首长家里的保姆
放到地方上去
县长
市长都惹不起
更何况一个司务长了
他和高层家里都是随时电话联系
逢年过节必须提着东西上门的主
搞不好缺人的时候还得陪着搓几圈麻将呢
你说这玩意儿咋惹
洪涛为什么会知道这么秘密的部门
其实这个部门只是对外神秘
在外交部里人尽皆知
但凡问任何一个外交部的职工
你以后想怎么规划发展方向
他们的回答都会是两方面
一方面是努力往上爬
争取当个司长啥的
另一方面就会说
要是能去恒通公司任职就好了
哪怕不是高层职位
当个普通职员也成啊
在洪涛的记忆里
不知道哪辈子自己有个单挑就是外交官
他的理想也是去恒通公司任职
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了
最终好像也没混进去
但每次说起这个公司
嘴角都会流出哈喇子
向往之情不言而喻
你也知道恒通公司
启瑞的妈妈很意外
洪涛在他眼里算是有特异功能的高人
天赋异禀
但档次并不高
也不是外交部的员工
不应该知道恒通公司这个比较冷门的单位
白阿姨
我是您小辈儿
您这么称呼我很别扭
还是按照瑞瑞的辈分论吧
恒通公司是自己脱口而出的
洪涛没法回答
编瞎话来不及了
干脆把话题岔开
那可不成
你和瑞瑞按照你们自己的辈分交往
我们另外单论
你称呼我白女士
我称呼你洪先生
这样在任何场合都不失礼
你看怎么样
不愧是干外交工作的
奇瑞妈妈在双方的地位
身份
称呼对等的问题上非常较真
啊
您是长辈
听您的
具体该叫啥
洪涛也不太清楚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严谨的人
平时都是爱叫啥叫啥
刚才听你说还有个师傅
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见一见
没有别的意思
在香港那边
我也喜欢拜访影视高人
假如方便的话
能不能帮我安排安排
礼数我是不会少的
洪涛说的每句话
每个字
估计都让奇瑞妈妈记住了他交往外人还是很谨慎的
表面上热情
不见得心里就真这么想
在没摸清楚对方真正底细之前
绝对不会放心
这不
又一个试探来了
呃
我师傅去年就圆寂了
别试了
小爷编的瞎话
只要不动刑
神仙来了也问不清楚
凡是能证明的人
不是死了就是根本找不到
否则也不会编进来
哦
你师傅还是位高僧
不知大师在何处修行
洪涛是玩命闪转腾挪
奇瑞妈妈是步步紧逼
不问出个结果誓不罢休
哎
广化寺的主持就在我家边儿上
其实我也不是他记名的弟子
十多岁的时候
我在后海边上钓鱼
他看到之后批评我杀生太多
还给我讲了一些当时我也听不太懂的道理
我上学的时候性子很野
经常惹事儿
老师和家长都管不了我
也没法交流
但我师傅和我聊天
我就能听进去
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心里感觉挺舒服的
当时年纪小
不太明白
后来才知道
他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说服我
一来二去的
我没事就去找他
下下棋
喝喝茶
聊聊天儿
他也没教我什么佛法
可是从那时候起
我就开始做怪梦了
问我师傅
他说是我自己心里的声音
别和他说
也不要和别人说
后来我也习惯了
没把这个当回事儿
如果不是瑞瑞有心记录
还一条一条对照
我自己都想不起这件事儿
圆
太你们圆了
编瞎话编到这个份上
基本也就不是瞎话了
说着说着
洪涛眼睛里居然浮现出了水汽
能把自己都说感动的瞎话
谁要是再不信
那他就是没心的人
而且
这还真算不上纯瞎话
除了回忆这个情节之外
其他都是真的
不管谁去问
洪涛确实和钱和尚交往了十多年
钱和尚也确实对洪涛另眼看淡
唯一能在寺里蹭饭吃的外人就是他
别无分号
不去打听还好
越打听这个段子就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