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集阿宝方才闻见动静,
知晓公子将她叫青枝藏好的食盒拿了出来,
硬是忍着不回头去瞧,
眼下梅花糕淡淡的香气飘来,
她秀气挺翘的鼻子动了动,
半晌不见公子那边有动静,
忍不住回头去偷瞧,
却见公子正眉目含笑的在瞅着自个儿甚是了然的模样。
被抓了个正着的阿宝霎时便有些恼羞成怒的趋势,
小丫头气性还不小,
腹玉已然将那盒糕点放在了一旁,
长臂一伸,
便在阿宝脑袋上轻拍了一下做惩罚,
示意阿宝坐到自个儿边上来,
过来坐。
阿宝瞅了瞅那盒已经被掀开揭盖的食盒,
这般冷的天,
再不吃那点心便要冷。
了,
冷了的点心便不好吃了,
不带迟疑的便往富玉边上挪过去,
不要耍脾气了,
阿宝那小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富玉一眼便看清,
睨了他一眼,
淡淡道,
顺带将放在一旁的食盒盖上,
放回原处。
不是与你说过点心要少吃些,
可是我又不胖。
阿宝目光随着食盒移动,
闻言委屈道,
小嘴撅起,
颇有告状的嫌疑。
奶娘说我还在长身子,
要多吃些。
后者嗤笑,
毫不客气的在阿宝脑袋顶上拍了下哼,
嘴巴倒是伶俐了不少,
看来奶娘说得没错,
以后啊,
不能再纵着你这个小丫头了,
瞧瞧,
这不都敢与我顶嘴了?
不是阿宝不乐意了。
林动乌黑的大眼眨啊眨,
直勾勾的瞅着馥玉,
撇着嘴,
那小模样瞧着甚像只小奶狗,
饶是馥郁冷淡的性子,
都被这小丫头这可怜兮兮的眼神瞧得心下微软,
微不可闻的喟叹一声,
当真是怕了你这个小。
丫头了,
馥玉甚为无奈,
要吃便吃吧。
阿宝闻言一喜,
心下的欣喜之意在肃静的小脸上一览无余,
当真是容易满足。
馥玉摇了摇头,
往后靠在厚软的虎皮毯上,
微阖着眼。
阿宝探过身子,
拿出被公子又放回去的食盒,
掀开抓了一块便要往嘴里放,
似是想起身,
顿住往公子那边瞧。
馥羽虽合着眼,
却感觉到阿宝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懒懒的掀开眼皮扫过去,
漫不经心的张口,
可还有事?
富玉问完,
便见阿宝瞅瞅自个儿手中抓着的点心,
然后便见小丫头朝着自个儿这边递过来,
面上甚是不舍,
心下微动,
面上依旧平静。
付玉张了张嘴,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又绕回去再递近些。
阿宝扁扁嘴,
颇为幽怨的看着公子,
还是将手中的点心送过去。
玉张嘴咬了口,
眉梢微蹙,
太甜了,
她素来不喜甜食,
眸光一瞥,
瞧这小丫头,
一副舍不得却又大义凛然的模样,
挑了挑眉道,
阿宝,
给我倒杯茶过来,
我便不吃点心了。
约莫两个时辰的路程,
在偶尔逗逗阿宝这小丫头的轻松氛围中过去,
很快便到了寒露寺,
因着事先便安排好了。
富裕与阿宝住一个院子中,
那院子后门出去便是一处梅花园子,
比静安公府的梅园却是大了好几倍,
自是赏花的好地方。
不过富裕亦不在梅花,
阿宝喜爱梅花糕,
对于在冷风中赏梅花却是兴致缺缺。
傍晚时,
青枝却拿了些寒露寺中的素食过来。
阿宝今儿中午来的路上用了不少梅花糕,
眼下胃口缺缺,
不甚想吃的。
倒是未见这馥郁与青枝询问。
公子呢?
方才奴婢在回来的路上遇上陆侍卫,
陆侍卫说,
公子有事要办,
叫姑娘自个儿用膳,
莫要等着公子。
青枝将方才拿晚膳回来时遇上陆琪所说之话如实与阿宝说道。
阿宝甚是郁闷的扁嘴,
原以为与公子来这寒露寺可以玩玩,
未料一来到这寒露寺,
公子便忙着办事去了,
午后便忙到眼下连个用晚膳的时间都未有,
而且这寒露寺连个好玩的地方都没有,
还不若去街上逛逛有趣儿呢。
富裕来喊露寺,
着实是目的不纯,
并非来赏花吃素,
也并非来***,
因此进了寒露寺一落脚便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第二日晌午用膳时间,
方才想起他带着一道过来的阿宝,
陆琪去给阿宝那丫头传个话,
叫她过来与我一道用膳。
陆琪却是踌躇未动,
富玉眉梢一扬,
真是意外的模样,
怎的,
你可是有话要说?
陆琪瞅瞅公子的表情,
低声回复道,
公子,
嗯,
早晨阿宝姑娘过来找公子,
估子正忙着,
他便带着青枝青鸭一道出去了,
眼下估摸着还未回来。
嗯,
阿宝可又提到去哪儿啦?
这寒鹿寺除却后面一片盛开的梅林桃园,
自是不适合玩儿的。
陆麒抿抿嘴角微弹低声回复,
呃,
属下不知阿宝是在富御,
叫陆琪去给他传话。
他过来用膳,
半个时辰后回的房,
虽是大冷的天儿,
小脸上布满红晕,
裹着斗篷,
一双大眼乌溜溜的极灵动,
眼底满是雀跃。
不过在踏进房门,
抬眼看到拿着本书好整以暇靠在榻上翻看的公子时,
阿宝面上的笑容僵住,
乌溜的大眼立马往陆起那边瞅去,
隐含责怪。
陆弃讷讷被阿宝回以歉疚的眼神,
公子追问他不敢不说呀?
跟在阿宝身后的青枝青鸦一瞧,
见里边榻上的面上皆是忐忑不安,
规矩安分的行了礼,
将青枝青还有陆麒几人叫下去,
馥玉这才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
坐直了身子,
瞧着阿宝粉扑扑满是活力的小脸,
语气淡淡,
方才是去哪儿了?
阿宝眨了眨眼睛。
几步挪过去,
在富玉面前站定,
微仰着笑脸,
小心翼翼的瞅着,
恭敬半晌,
瞧不出甚情绪,
不禁泄气,
扁着嘴倒是如实回答,
出去玩雪了。
说罢,
见公子面上表情不对,
似是便要呵斥自个儿了,
不给公子张嘴的机会,
急急委屈控诉阿宝一个人留在屋里,
好生无聊。
后者慰叹过来,
阿宝揪着衣袖挪尽,
方才在外边玩雪时,
不觉袖口上、
肩上积了雪。
眼下进了屋,
雪融了去,
她袖口上、
肩上的衣裳便显得湿如馥玉蹙着眉,
瞅着阿宝肩上微潮的样,
抬手探了叹,
果真是湿的,
不由板着脸道,
先去更衣,
下回再去玩去。
闭门思过三天,
瞅着阿宝委屈兮兮地走了,
临出门前还不忘怨念的瞅了眼自个儿。
估摸着是以为她没看见,
富裕不由摇头,
甚是头疼,
别家的姑娘都是端庄文静的,
怎的自家的便是这般顽劣。
来喊露四之前说好是住三日,
只是前两日富裕都在忙最后一日,
瞧着阿宝,
实在是怨念颇深。
晨起时瞧着雪也停了,
吩咐着府中下人带着马车回去,
他带着阿宝骑马回去,
顺道可以带他在城外逛逛公子。
阿宝与公子共骑一匹马,
被公子宽敞的披风包住,
仅露出个脑袋。
瞧着前面陌生的官道,
阿宝疑惑,
我们这是去哪儿?
富玉一手拉着缰绳,
一手环在披风外,
将坐在他前面的小姑娘还紧。
闻言垂眸看了眼阿宝,
被风吹得通红的鼻尖不自觉的勒了马缓下来,
这才淡淡道,
你,
你这个小丫头,
出去见见世面。
不出两刻钟,
阿宝远远便瞧见前面隐约出现的城门,
竟是京城外不远的秦安城。
阿宝惊喜,
他极少出府,
从前苏世子偶尔带她出府玩玩,
也仅限于京城内,
这还是他头回到这秦安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