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真是个肥活儿,
弄个一万两银子没半点问题,
银子正好愁着没地方洗,
去投一家镖局,
正好一万两够不够?
黄重山问江鸿远道,
黄大哥跟刘大哥莫不是商量好的,
都出一万两?
黄重山不知所以,
刘强笑道,
我昨日也是这么问江楼底吧,
那咱们俩就一人出一万两。
黄重山笑了。
江鸿远道,
那这么着,
两位哥哥各出一万两,
我出两万两,
我占四成股,
两位哥哥一人占三成,
怎么样?
若是银子不够,
咱们再追加,
我想四万两银子应该够把一家镖局给开起来了。
两人听他这么一说,
先是一愣,
想着几个月前江鸿远救下他们的时候还是穷光蛋,
这会儿才短短几个月时间,
他就能拿出两万两银子来,
是个人才啊。
黄重山以为,
江鸿远这两万两银子,
江该至少有一半儿是从赌坊挣的,
那五千两银子的赏银是在明面上的,
他是知道的。
然后江家跟梁虎合伙开卤肉档的事儿他也知道,
那卤肉档开府城来了,
他去买过,
味道很好,
而且生意不错。
想来分红银子也不会少,
然后赌坊的一些猫腻他也是知晓的,
只要你心思活泛,
脑子够用,
弄钱简直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另外的一万两他是从哪儿来的?
黄重山不打算问,
有能耐的人往往会抓住眼前飘渺的机会,
然后忽然有天一飞冲天,
他觉得江鸿远就是这样的人,
现在他是越发想跟江鸿远交好了。
行啊,
你小子底子还挺厚实的嘛,
不过出多少银子占多少股,
我出1万,
就涨2×5的股份。
刘强拍了拍江鸿远的肩膀说道。
王重山也道,
你占五成股份,
我和老刘啊,
一人占二成半。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了,
过几天你来府城一趟,
咱们呢,
把这事给办了左右,
我也知晓有两家镖局要转,
等我忙空了这一阵,
咱们呢,
就去料理这事。
张鸿远道,
啊,
正好靠山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等出了15,
我把赌坊的事顺利接过来,
就上府城来找你们镖局的事就劳烦黄大哥上刑了,
先给人递个话,
过完15咱们再跟他们谈事儿,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黄重山事儿多,
三人也没多聊,
吃饱就撤,
各自奔忙。
江鸿远没有立刻就回靠山村,
而是去府城最大的银楼和最大的绸缎庄,
给林晚秋买了些绸缎布匹和首饰才回去。
到了陵水站,
他把马车的钱结了,
又处理了些事情,
便泡了一辆例行的马车匆匆赶回村里。
到家已是繁星满天了,
远哥可吃了,
我下面给你吃。
林晚秋听到二门有动静,
就披了衣裳出来。
瞧见江鸿远就快步迎了上去,
啊,
饿了。
我想吃你下面啊,
我想吃你下面,
江鸿远的话音落下,
林晚秋才发现自己说了啥特么的明明是很纯洁的一丝好伐,
哎,
没法子做人了。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敛去了,
转身就往屋走。
这男人就是惯的,
欺负江鸿远两步就追上了,
胳膊一伸就捞住了她的腰,
他把头埋在她脖颈间,
大口的呼吸,
黏糊的说话,
我饿了,
想吃你小面。
到底还是不忍心让他饿着。
林晚秋叹了口气,
松开,
我去灶房给你煮面,
他这辈子都不说下面这两个字了,
打死不说。
真的这辈子都没办法再直视下面这词儿了。
他们自己住的院子里就有小厨房,
灶里温着热水,
火还没有灭。
林晚秋给江鸿远煮面的同时,
江鸿远去马车里把她买的东西拿进屋放着,
再去小厨房舀水洗了个战斗澡,
热腾腾的煎蛋面就已经摆在了桌上,
一大海碗的面上放着两枚煎的金黄的鸡蛋,
筷子放在碗上,
刚好横在两枚鸡蛋中间。
他笑了一下,
媳妇记性挺好啊,
就是筷子太咸了些啊。
林晚秋愣了一下。
目光再落到碗上的时候,
忽然明白了汉子在说啥,
哇,
骚的可以啊,
吃个面都要骚一下,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林晚秋瞪了他一眼,
可汉子却忽然把她拉进怀里,
然后垂头就覆上了自己的唇。
记着。
想堵老子的嘴,
得这样。
江鸿远开饭前先来了份甜点,
尝够了才松开林晚秋他看着他又囧又害羞还有些恼怒的样子,
心痒痒的不行,
真的很想把她就这么吃干抹净,
连骨头都不剩下。
林晚秋从江鸿远怀里挣脱出来就回屋了。
他觉得他再不走,
自己费心煮的面就得凉了坨了,
他可不是怕了汉子发骚,
是担心自己费心的面被糟蹋了。
江鸿远盯着小媳妇儿落荒而逃的身影,
唇角再次勾起他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的他跟小媳妇儿在一起之后,
就笑得越来越多了。
汉子挑了面,
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有牵挂,
有人在家等着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这一切都像是梦,
美得冒泡的梦境。
林晚秋气哼哼的回屋,
进屋就看到了桌上堆着的十几匹颜色鲜亮的布匹和绸缎,
这些布匹的旁边还放着几个红漆绘花盒子,
他打开一看,
心不由得甜了起来,
跟吃了蜜糖一般,
是首。
这全是金的步摇耳坠、
簪子、
手镯,
这是汉子给他买的礼物,
喜欢吗?
江鸿远进来的时候,
瞧见林晚秋正拿着步摇对着镜子在头上比划,
笑意就明晃晃的挂在他的脸上,
跟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
很美,
喜欢。
林晚秋顺手把步摇插在头上,
她还没睡,
发髻还没拆散,
哼,
好看吗?
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等着他的评价,
好看,
老子可稀罕了。
他走过去,
一手揽过她的腰,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而他另外一只手则直接扣了她的后脑勺,
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才两天不见,
他就想得不行。
这回林晚秋可没像在灶房似的,
起先还抗拒一下男人送礼物,
这种行为必须鼓励,
要让她觉得这是个好习惯,
得继续发扬保持。
林晚秋踮着小脚尖,
努力地应和着他,
跟他唇舌交缠,
难舍难分。
忽的她的双脚悬空,
汉子打横将她抱起,
他很是自然地搂紧了汉子的脖颈,
被汉子放到了床上。
媳妇,
老子稀罕死你了。
半晌,
汉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喃喃的道。
林晚秋抬手抚了抚自己微肿的唇,
然后转头亲了亲汉子的鬓发,
也说,
你儿也稀罕江大爷。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跟牵了丝的糖一样。
真**是妖精,
你就是想要老子的命,
汉子哪里受得了他这么撩拨,
直接动手扯了他的衣裳,
然后林晚秋如愿以偿的酸了手,
身上红梅遍布,
可见汉子根本就没留口。
汉子吃得半饱,
虽不厌足,
但好歹是打了牙祭。
他起身穿衣裳去灶房烧洗澡水。
等他把洗澡水弄好了再去看,
床上的人已经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笑,
没良心的她笑着轻骂了一句,
哪知道自己还舍不得动她先生愿意撩拨他。
江鸿远去扯了被子抱她下床,
骤然一冷的林晚秋还往江鸿远的怀里拱了拱,
知道他喜欢干净,
不把战场打扫了,
他怕小媳妇儿明日给他脸色。
瞧江小媳妇儿放进浴桶泡着,
江鸿远就麻溜的先把被褥给换了,
他现在干这活儿可有经验了。
换好了被褥,
又打开衣柜,
给小媳妇儿重新拿了一套亵衣亵裤出来放好。
她也脱了衣裳,
进了浴桶,
洗完了澡,
抱着香香的小媳妇儿。
汉子这一觉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早上,
丁晚秋醒来,
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窝在被窝里不想动弹,
明明没到最后一步,
可他却觉得疲倦,
懒得动弹。
你醒了,
我下面给你吃。
江鸿远从外头进来,
他身上热气腾腾的,
脸上还有汗珠,
往下落一瞧就是刚练完武回来的江鸿远。
咱们不相做畜生。
汉子被小媳妇儿的白眼逗笑了,
他拿帕子头水洗了脸,
然后大步走到床边,
俯身叼住了林晚秋的唇,
很是吻了一会儿才松开。
她不止下面,
就指上面。
江鸿远,
做人是不可能做人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做人的。
林晚秋幽怨的盯着江鸿远,
江鸿远在她的目光洗礼下哈哈大笑起来,
她捏了捏她的脸,
你咋就这么可爱,
把老子的心都沾满了。
糙汉子,
说情话咋就这么好听呢?
林晚秋的心里忍不住冒粉泡泡,
瞬间就决定不计较他说骚话气他的事儿了。
远哥,
我想吃羊肉米粉。
江鸿远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老子给你煮去。
林晚秋觉得要是日子能一直想这么过下去,
似乎也不错。
媳妇,
我。
杀人了,
该抢钱了。
思来想去,
江鸿远还是不想瞒着林晚秋,
他的所有事儿,
他都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儿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
不过他还是很会挑时机,
不在晚上睡觉前说怕媳妇儿听了害怕她,
我让她摸了,
也没在小媳妇儿吃饭的时候说,
怕呛着她。
林晚秋刚放下碗筷,
想夸奖一句江鸿远米粉做的好吃,
就让他给了一闷棍子,
啥你说啥?
果然,
小媳妇儿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
江鸿远有些心虚,
高高大大的糙汉子下意识的躬了脊背。
垂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还是咬牙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我杀人了,
抢钱了,
早死晚死都得死,
伸头也是一刀,
缩头也是一刀。
江鸿远发的也是豁出去了,
他其实想过无数遍。
万一小媳妇儿接受不了,
咋整?
心里又存着期许,
他的小媳妇儿是不同的。
应该应该会理解他的吧,
总之说不说,
心里都乱成了一团麻。
那,
那你有没有受伤?
忽地,
一双小手在急切的扒拉她的衣裳,
软糯如康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他一把抓住小媳妇儿的手腕,
抬头看向她,
一下子就闯进了她桃花潋滟的眼眸里。
一潭湖水似的,
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影子。
没有,
我没受伤,
其实我也没亲自动手杀人,
杀人的是手下的几个兄弟。
江鸿远咧开嘴,
露出整齐的大白牙,
他的心在这一瞬软得不行。
小媳妇儿没怪他,
没怕他,
只担心他的安危。
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没有谴责自己,
没有怪罪自己。
她把林晚秋拉进自己的怀里,
做了埋手,
在她的发丝中贪婪的呼吸着,
缓缓的说起了这次的事儿。
听到江鸿远说那所谓的大善人竟是人贩子,
林晚秋的情绪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人贩子呀,
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那些无助的少女和孩子,
还有被他们虐杀致残的孩子们,
这种人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被人厌恨的角色,
这事儿我们也是查实了才动手的,
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在糟践一个姑娘,
那时候我也后悔杀人杀快了下回,
下回遇到这种人,
老子一定不会让他们好死。
远哥,
你的事儿我不会指手划脚,
但我只要求一点,
就是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否则,
谁来保护我,
给我安稳的生活?
谁来宠着我,
谁来惯着我?
林晚秋扭了身子,
搂着他的脖颈,
小脸来回地蹭着她的脸。
他被汉子惯得娇气了,
完全无法想象没有汉子的日子该怎么过。
所以他只愿她安好。
汉子低低沉沉的应了一声,
把她抱得更紧了。
我打算开个镖局,
拉了黄大哥和刘大哥入伙。
我打算镖局开张后,
主要走京城一线,
到时候经常有啥消息,
咱们也能知晓一二。
田家的事不得不防,
咱们不能当瞎子聋子,
抢劫得来的银子,
我打算用在镖局。
以及养人,
手上这银子就不拿回家了。
到底是赃银?
他不想用这银子污了小媳妇儿的手,
再拿一部分钱出来开一家布庄绣坊,
安置那些救出来的姑娘。
若是我的猜测不错,
愿意去衙门领人的人家怕是不多。
这个社会的规矩对女子极为不公,
太过注重贞洁,
被劫掳过的女子会被认为是家族的耻辱。
这些女子,
林晚秋担心,
她们即便是清白还在,
但依旧会面临被抛弃成。
那我让人跑一趟府城去找黄大哥,
让她帮着留意着。
若是真像你所说的,
咱们呢,
就开一家布庄绣坊,
用来收容这些女子,
从这笔赃银里拿出一点来安置受害者,
也算是积德。
让江才跑一趟府城,
去看几处二进的宅院,
最好是前铺后院的,
往后开绣庄用。
另外,
咱们也得在府城被一处院子,
镖局开了以后,
你势必会经常跑府城,
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开绣庄用的银子从你那儿出,
以后若是有了收益,
这笔钱咱们也不沾染,
就用来做善事。
咱们自己的宅子,
我出银子。
嗯,
江鸿远应下,
他和小媳妇儿住的地方,
自然不能用那些银子。
事儿说好了,
两人就没再腻歪了。
江鸿远的事儿还多。
江鸿远走了之后,
林晚秋就挑了几匹布和绸缎放进闲鱼作坊,
选了几个好的改良汉服款式,
点击制作齐活儿。
她都做的春衫这些天没法子穿,
就干脆没从闲鱼中拿出来,
直接放闲鱼储物格里了。
其他的布匹绸缎则被他收进了柜子里,
一次用不完这些,
老林家这些天很消停。
赵家是一片愁云惨淡,
赵红花还是没找到。
下午的时候,
汤圆儿来了一趟,
递了个帖子,
陆修竹约林晚秋,
让月十六去县城听戏。
林晚秋想着反正也没啥事儿,
就答应了,
反正自己去了县城,
老林家想作妖都没人演对手戏。
想到这里,
他干脆带了红娘跟着江鸿远一起去了县里,
这几天就打算在县里住着,
小媳妇儿不管住在村里或者是县里,
江鸿远都没意见。
住县里,
他其实要省事儿些,
不用往村里跑。
但鉴于一些事儿,
江鸿远觉得家还是安在村里跑,
万一有啥危险情况,
他可以带着小媳妇儿就往山里跑,
只要进了山,
那就是他的国度,
他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