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
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6集。
老师边说边走向了中间2寝室的位置,
推开门朝里望了一眼,
就退回来道,
床铺还空着,
二寝的人都在不在,
在的话,
把6床上的东西收拾一下,
有新同学要搬进来住。
提到新同学三个字,
宿舍里流动的几个女生都停下了脚步,
目光探寻的朝着我看了过来。
连洗手间那儿都好奇的探出几个头来,
我沉默的站在门外,
听不到有人回答,
宿管老师又拔高嗓子喊了声,
二寝室的人呢?
都在吗?
二寝啊,
二寝的在这里。
冷不丁的有人冒出来一声,
坐在地上玩纸牌的女生中举出几只手来。
季老师忙不迭的走过去,
语气温和的打招呼说,
同学们,
我们系叶成芮同学以后住在你们这儿,
希望大家相亲相爱,
友好相处。
叶晨芮,
他就是叶晨芮,
没听错吧,
就是他,
他就是抢了秦辱。
嘘,
小声点儿。
皮皮听到了,
耳朵里传来女生们小声的议论声,
其实他们已经很刻意压低声音了,
可是我还是能大致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许是昨天便都干的好事儿已经在学校里传遍,
成了大家闲暇时候的八卦谈资了。
上学伊始,
汴都一直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在学校女生中很受欢迎。
和汴都一起生活这些年,
不管我隐瞒的多好,
时间久了,
学校都会有人知道我们俩追起,
为此我没少被爱慕她的女生骂过。
打过,
甚至还遭受了更残酷的对待。
从一开始的恐惧害怕,
到现在的坦然面对。
对于这种事儿,
我早已习以为常。
因而,
一般人说些什么,
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有点特殊。
这是汴都第一次直接的拿我当挡箭牌,
被甩的对象竟然还是秦一路。
秦一路和其他女生都不同。
她是边都愿意交往的第一个女生。
我想对于汴都来说,
他肯定是特别的。
他不仅对汴都是特别的。
对夏西议事。
倘若将它比作一种植物的话,
它应该是带刺的玫瑰。
即使浑身都带着刺,
但有着别样的魅力,
高贵冷艳,
生人勿近,
象征着浓烈的爱。
而我则是不起眼的狗尾巴草。
不起眼,
默默无闻,
不被任何人所注意。
这样渺小的我,
就算脸皮再厚,
面对秦一路也不可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镇定自若。
老师,
我们这床位有人睡的,
叶同学不好搬进来。
2寝的一个女生从地上站了起来,
双手环胸,
表情倨傲的说道。
戚老师纳闷道。
里面不是没人睡吗?
上面还放着其他人的东西。
那不是我们的东西,
我们可不敢乱动。
要弄坏了什么,
谁来赔啊?
又一个女生站出来望着我嘲讽的说。
人群中有人偷笑了声,
季老师一头雾水的看了他们一眼后回头看我。
我张了张嘴,
却没有发出声音,
反倒是宿管老师按耐不住脾气,
发问道。
那床位是谁的?
说有人睡,
我天天查房,
怎么都不见那儿有人睡过。
都是一个学校的。
你们这些孩子瞎闹什么?
学校分配你们睡哪儿,
你们就睡哪儿。
先在学校让叶成芮同学睡这儿。
你们也得学着接纳人家。
但是学校已经先让我睡这儿啦,
怎么办啊?
寄宿费我交了,
这床位我是睡还是放东西,
都是我的自由。
还不到你一个宿管来管吧?
一直没出声的秦一路突然开口说道。
许是秦一路的态度太过嚣张,
宿管老师脸色当时就阴沉了下来,
用手指着秦一路厉声责骂起来。
你说那床位是你的,
那你怎么不睡啊?
你天天晚上跑去哪儿的?
你不知道学校校规上写着,
外宿是要受处分的。
说你叫什么名字?
会月,
哪个系哪个班的?
你的辅导员是谁?
就你这态度,
不受点处分,
当宿管是什么人啦?
宿管老师气急了,
戚老师在一旁拉他,
示意他不要跟学生吵,
他丝毫不听,
越骂越凶。
随他怎么骂,
秦一路都只是不以为意的冷笑着。
人群中不知道谁好吃的,
多嘴了一句,
呵呵的笑着说。
老师。
他是齐璐啊。
话落,
宿官老师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瞬间没了气势。
所有人都知道,
秦一路这三个字对这所学校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学校背后的投资董事姓秦。
叫秦长斌,
是秦一路的父亲。
站在一旁的季老师见状,
赶紧上前打圆场说。
啊,
这样吧,
这事儿就先算了,
沈老师,
我们先走吧。
宿管老师虽面上挂不住,
但是也不敢再闹,
见有台阶下,
恨不得赶紧走人。
姬老师带着我紧跟在他后面。
临走的时候,
秦一路倚靠在宿舍门口,
手里夹着根细长的烟,
放在嘴里也不见他点燃,
就这么随意的叼着那根烟,
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们。
那神情跟他昨天在KTV挑衅变都时的一模一样。
我不是变都,
对于他们之间的爱恨纠缠,
我并不在意。
此刻,
我只想有个床位,
能让我暂且住下来。
从楼道口出来,
宿管老师愤怒难平的还在骂骂咧咧。
季老师一脸苦笑的看着他,
转过身来安抚我。
谢成芮啊,
反正你亲戚家就在京都,
不如你先回去再住几天。
这边暂时真的腾不出床位来,
这两天呢,
我让学校看着那张坏掉的床能不能修好,
再通知你过来。
你看下,
这样可以吗?
卞阿姨找学校问宿舍时,
直接找的院办,
可能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住他们家,
也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让我搬走,
怕人说卞家闲话。
所以院办找季老师的时候,
只说了有个女生寄住在亲戚家的,
现在亲戚家有事要搬去学校住。
那个女生就是我。
老师是个不爱八卦的人,
也没追问我为什么突然搬到学校来。
所以他并不知道我已经不好回边家了。
我跟阿姨说了,
我今天会搬走,
如果再搬回去的话,
她会以为我想赖在别人家不走,
会不高兴的。
可离开了家又不能住学校的我,
此刻还能去哪里呢?
即使心里一片茫然,
但看着季老师为难的样子,
我也只能点头说好。
京都那么大,
总会有我容身的地方的。
季老师一会儿还有事要忙,
我不好再耽误他的时间。
跟他道别后,
我一个人拎着行李箱朝学校大门走去。
经过食堂时,
我去里面的自动取款机上取了点钱,
准备出校门后先到附近的小街上租个小旅馆住上几天。
人都说倒霉的时候,
连老天爷都想整你。
从食堂出来,
天上就下起了毛毛雨,
我翻箱找了下雨伞。
没有找到,
泄气之下只好拖着箱子在雨里跑了起来,
受伤的脚越发的刺痛起来。
这里到学校大门还有挺长的一段路程,
奔跑的过程中,
我一直在祈祷着雨不要下大。
就这样好了,
可是天公不作美,
才往前跑了没多久,
原本打在身上的牛毛细雨一下子变成了豆打雨滴,
打在脸上隐隐有些作疼。
行李箱底部进了水,
轮子开始打滑,
拖的时候我自己没注意,
外侧的两个轮子什么时候坏的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拖起来磕磕绊绊的,
不似先前那般顺畅。
停下脚步,
俯身一看,
才发现是箱子坏了。
我蹲下身,
摸着坏掉的轮子,
试图想要将其修好。
雨像直接从天上倾盆倒下来似的,
将我整个人浇的湿透。
最后,
我像落汤鸡一样傻傻的坐在地上。
望着无法再拖行的行李箱,
说不出的颓然。
那时候多想自己是灰姑娘,
对着橡素祈祷,
便能看到仙女赐我一把雨伞,
一个完好的行李箱,
一套干送的衣服。
自暴自弃的在地上坐了会儿,
我自嘲的笑了笑,
最终还是决定站起来,
总不能一遇到挫折就想放弃。
一觉得难过就想哭。
生活还在继续,
阳光总是在风雨之后等着我们。
我努力的安慰自己,
打起精神来打算继续前行时,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别瞎闹行不行?
浑身转过头去,
我看到了夏夕。
那个少年,
就像烟雨江南缥缈着的白雾,
又像是西北岭南皑皑不化的白雪。
白曦素手撑着把烟灰色的格子伞。
站在这场越演越烈的大雨中,
温柔的对我微笑着。
雨水猛烈的打在我的脸上,
混杂着我冰凉的泪水。
我张嘴轻声唤了下那人的名字,
夏曦。
下一秒,
我又很快的低下头去,
望着自己满身的污泥,
感到自惭形秽。
总是这样,
与夏夕的每一次见面,
她都干净纯白的像张美好的话,
而我总是这么的狼狈不堪。
便都说我喜欢夏曦,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夏曦呢?
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是全班人聚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各班都忙着去班级聚餐,
便都他们班也是,
我向来不参加班级活动,
所以班上的同学直接把我当成了透明人,
聚餐的事儿连说都没跟我说过,
所有的人都走了,
整个高三楼像是空的。
我拿完毕业证,
背着书包一个人回家。
因为汴都不在,
卞叔叔派来专门接送我们的司机,
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在学校外500米的那个十字路口,
便都不想别人知道我跟他住一起,
所以每次车经过那儿,
他就喊着停车,
然后他下车先走,
让司机送我过去,
造成我们根本不熟的假象。
回家的时候也是这样,
放学后都是分开走到十字路口才碰面,
一起坐车回家。
那天对我来说,
跟以往的每一天没什么大不同。
我从校门出来,
一个人沿着马路内侧走,
只要走500米就能上车回家。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
我刚走到路口拐角处,
就突然冲出一群人来,
上来就堵住了我的嘴,
不准我出声,
直接将我拖到了附近阴暗的小巷里。
带头的是几个女生,
有点眼熟,
我似乎在学校见过。
他们打扮乖张,
脸上画着大浓妆,
满嘴的粗话,
嬉笑着,
总算毕业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再也不怕被学校知道处分停学了。
边说他们边让人压着我的四肢,
不顾我反抗,
开始脱我的衣服,
嘴里骂着。
就是你这个臭婊子,
跟边都住一块儿来着。
听说死了吧,
被收养来着,
瞧你长得一副克心样。
怪不得你爸死了。
变度就是变毒。
我奋力挣扎着,
嘴巴被人堵着,
说不出任何话来,
心里拼命的喊着变毒的名字,
喊他来救我。
近18年的岁月,
10年的孤单守望,
那样的情况下,
我所能想到的能来救我的人只有变动。
哪怕心里埋怨着,
若不是他,
我不会遭受这样的对待。
可是我还是殷切的哀求,
人人都快来,
人都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