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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见佑米
六月初的青海湖天气微凉
游客还不算很多
云朵赤脚走在清透的湖水面
手往上提了提卡其色披肩
遮住被冷风吹的刺痛的肩头
他按下手机开启键
一条条未接电话和群消息纷纷跳出屏幕
杂乱轻叹一口气
一周前他不顾老板反对执意请了年休
这些日子堆积的事儿怕是成山了
青海海拔较高
太阳虽不烈
但照的眼睛发疼
云朵戴上墨镜
用脚扒拉着透凉的湖水
忽然一声哗啦
感觉自己裙子后头一湿
他随意抖了抖裙子上的水渍
顺着感觉回头一看
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孩拎着裤子紧张的望着自己
刚才作恶的一只小胖脚还未来得及放下
看着像是在学自己用脚玩水的样子
对 对不起
小女孩许是认识到错误
嘟嘟嘴有些想哭的样子
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云朵怕吓到孩子
又摘下墨镜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对吗
他看了眼孩子通红的小脚
青海气温低
大人都吃不消拖鞋在水里走
何况还是个幼童
环顾四周
似乎只有这小孩一人
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被一个摇曳的女人缠住了
他小胖手往胸前一抱
似乎早有怨言
云朵抱起小女孩
用手掌的温度暖和着她冰凉的脚底
若是没有那场车祸
他那未曾见过一面的孩子会不会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那小眼珠子一转
奶声奶气的问
阿姨
你为什么一个人
云朵重新戴上墨镜
挡住眼睛的湿热
阿姨来看一位朋友
那个朋友怎么不陪你一起来
小女孩一点也不认生
手牵着云朵的脖子
歪着脑袋问
云朵有些苦笑
受下意识的抓紧
里头藏住的是出发青海前
他在那件洗不掉血的薄外套翻倒的一张泛黄纸片
云朵
这次我替你看青海湖
下次我们一起看好吗
林川
可是老天和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
他和林川在青海的第四天出了车祸
在他期盼孩子降生的时候失去了骨肉
而林川一直昏迷不醒
半年后他意外的有了角膜移植的机会
手术醒来听闻林川离世的消息
连哭泣的眼泪都没有
阿姨
你哭啦
小胖手挤进墨镜里头
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阿姨
幼米想妈妈的时候也是这么偷偷的哭
他快速抹去眼泪走上岸
刚想安慰幼米
手机一震
他点开接听
朵儿
怎么好几天都不回我消息
你还好吗
云朵稍移开正耳的手机
稍稍扫了一眼微信
微信最前头头像上几百个未查看标识
正是他从高中认识到现在的好友冯潇潇
一天二十几个语音留言
我很好
别担心
淡淡出声
看向天湖相接的远处
手机那头亮场的音量骤然停息几秒
又道
你在哪儿
青海
小家伙也听到手机里头的声音
蹦跶的喊
云朵嘴角一勾
听风萧萧一声惊叫
你在青海哪儿
哪来的孩子啊
刚认识
好了 回去聊
哎 等等 你
你有没有见
云朵脚步骤停
墨镜下的视线紧盯着白色栏杆边的女人
有没有看见温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