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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宋代吴文英踏梭行润玉龙霄
吴文英字君特
号孟疮
晚年又号绝翁四名人
原初翁姓
后出嗣吴氏
与贾寺道有善
有孟疮词集一部
存词三百四十余首
分四卷本与一卷本
其词作数量丰沃
风格雅致
多酬达
商实与易道之作
号词中李商隐
今天要共同赏析的这首踏梭行
是吴文英在端午之日意念他苏州去鸡的赶梦之作
踏梭行
润玉龙霄
潭缨倚扇
绣圈犹带枝相浅
流星空蝶五群虹
爱之应压愁还乱
舞梦千山
窗阴一见香斑
心退红丝万隔江人在雨声中
晚风孤叶生秋苑
首先我们来说说踏梭行
这是一个曲调名
调名是从唐朝韩红诗句踏梭行草过春溪而来的双调五十八字
十句
上下片各五句三字韵
其首四个四言句
前人多用对偶
第一句
润玉龙霄
潭缨以善
这里的润玉是指肌肤
龙霄是指薄纱衣服
潭樱是浅红色的樱桃小口
痰是浅红色的意思
这一句的意思是柔润如同白玉的肌肤罩着飞薄透明的纱衣
用罗娟团扇轻轻遮蔽着浅红的樱桃小口
绣圈犹带脂相浅
这一句当中的绣圈是绣花圈饰的意思
这句的意思是脖颈上围着绣花圈饰
还散发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流星空蝶舞群红
爱之莺鸦愁还乱
这里的流心是形容歌女红色舞裙上印着重叠的石榴紫花纹
艾枝是端午节用艾叶做成虎形或剪彩为小虎年艾叶以待
这一句的意思是大红的舞裙上石榴花的花纹重重叠起
艾草枝斜插着舞乱的发髻
舞梦千山
窗阴一见
一剑是指刻漏古代祭实的工具
这一句的意思是
午梦迷离
梦中历尽千山万水
其实看窗前的月影只是片刻转移
香斑兴退红丝腕
这里的香斑是指手腕斑痕
红丝腕
民俗端午节以五色丝系在腕上
以驱鬼辟邪
这一句的意思是
手腕上红丝线勒出的一痕刚刚退去
隔江人在雨声中
晚风孤叶生秋院
这里的菇是水生植物
也称为茭白
这一句的意思是
江面上的雨声淅淅沥沥
却无法望到思念中的你
只有萧萧的晚风吹着孤叶
那敬畏简直就像已经到了秋季
这首踏梭行是一首感梦词
而这与一般的赶梦词又不完全一样
把梦中所见之人的容貌服饰描摹的极其细腻逼真
并没有给人以飘渺恍惚
迷离朦胧之感
因而使人一时很难看得出是在写梦
起头润玉龙霄潭缨倚扇
绣圈犹带之香浅
三句着意刻画梦中所见之人的玉肤英唇
脂粉香气
及其所着纱衣
所持罗扇
所戴绣花圈饰
从色
香 形态
衣裳装饰等逼真的显示其人之美
流星空蝶舞群红
爱之应压愁还乱
这两句以舞群暗示气人的身份
以愁还借喻两地相思
以留心爱之点明端午节律
上句的空蝶二字
是感叹舞群空峙
推测此音无心歌舞
下句的莺压二字
则瞥见发辫散乱
想象其人阴寒深愁
上片舞句句句写梦
却始终不点破是说梦
直到下片换头
才以五梦千山一句点出以上所写原来只是南柯五梦
句中的千山二字表明梦魂与现实距离之遥远
这一句是写山长水远
路途阻隔
只有梦魂才无远拂见
对下一句窗阴一见
前人大都解说为慨叹光阴似箭
与梦中人分别已久
但这里的移见似指漏见
这不是感叹光阴逝去之素
而是说漏刻移动之危
联系上句
作者写的是梦中历经千山万水
其实只是片刻光阴
两句合起来
既深得梦的神力
也形象的道出了作者五梦初回时所产生的对空间和时间的迷惘之感
换头两句
刚写到梦已醒
忽又成
以香伴心退红丝万一句把此笔重又拉回到梦境
回想和补写梦中所见之人的手腕
这一词笔的跳动
正是如实的写出了作者当时的心灵状态和感情状态
在这片刻
对作者来说
此生虽已从梦中觉醒
而此心却仍留在梦中
梦中他还分明见到其人以端午习俗盘系着彩丝的手腕
以及其人腕上似因消瘦而宽退的印痕
如果联系他另外写的几首端午一姬之作
可以发现词人对伊人只在端午日以彩丝寄腕一事
留有特别深刻的印象
这就无怪乎他在这梦中也注意几次
并在梦醒后仍然念念不忘
歇拍隔江人在雨声中
晚风孤叶生秋院
这两句则从梦境回到现实
并就眼前景物寄托自己自午梦醒来
直到晚风吹拂这段时间内的幽渺飘忽的情思和哀怨的心境
此词上片正是以实笔来描摹虚像
写的十分真切
在节拍处呢
却以虚笔来点画实景
写的情景异常缥渺
也许正因为其幻而亦真
真而意幻
所以才具有天光云彩
摇荡绿波之美
使人深深的被这种境界所吸引
而又感其乍离乍河
难以追寻
就连最不喜欢孟窗祠的王国维也对隔江人在雨声中
晚风孤叶声秋院二语大加赞赏
这不仅是因为这两句所摄取的眼前景物
雨声 风声
孤叶既衬托出也寄寓着作者在梦醒之后难以言达的情思和哀怨
同时兼有以景托情和融情入景之妙
最后
我们再一起来朗诵一遍吴文英的这首踏梭行
润玉龙霄潭缨以扇
绣圈犹带知相浅留星空蝶五群红
爱之映压愁还乱
午梦千山
窗阴一见
香伴
新退红丝万
隔江人在雨声中
晚风孤叶生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