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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李芒看了足足几分钟
他使自己的急躁情绪得以平息
这才问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呃 这 这个啊
理事长
这个您就别问了哦
我也真的不好说
但消息肯定是准确的
呃 其实啊
在您被市委组织部谈话以后啊
关于您要调动的消息就不断
动一动也好
咱青田市现在有多乱呀
呃 不过
呃 去呢
咱也要去个好地方
您当副县级领导干部七八年了
又在咱青田锻炼了一回
回去怎么也要提个正职啊
哎
就是不能当政的
呃
也要去个好地方
这计生委怎么能去呀
我呀
是提前给您通个风
报个信儿
您呀
要赶紧回去活动
哎
我听说**前个别干部就要动动了
李芒听着点点头
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这位办公室主任
啊
那您就快回东都市吧
我
我去给您安排车子
黄羽生说着就要走
被李芒拦住
哎
你不用去安排车
我手里的工作太多了
等忙完了再说吧
啊 啊
嗯 忙完了
忙完了你也要调计生委去了
你平时工作那么急
怎么在自己这么大的事情上去
黄羽生用完全不理解的目光看着李芒说
李芒痛苦的摇摇头
熟悉这位常务副市长三年之久的办公室主任知道李芒的性格
觉得再待下去和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弄不好还会整出相反的效果
达不到讨好的目的
于是小心的说
哎呀
理事长啊
我
我这都是为您好啊
您再想一想
需要我做什么
尽管吩咐
李芒看着办公室主任离开
看了一下表
已经是八点二十五分了
教师罢课这件事还没有来得及研究和处理
他拿起桌上的材料
刚要起身
统计局长程实连门都没顾得上敲
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子材料又走了进来
哎哎 理事长
你可别走啊
我有重大事情向您汇报
程局长五十二岁
一辈子摆弄数字
弄得额头全是皱纹
看上去和实际年龄相差较大
他把手里的材料往李芒的桌上一放
这么大的事儿
我本应该是向姚市长汇报的
可是他不在
我这才跑来向您汇报
什么事情
你快说话
别这么慌慌张张的
天塌不下来
李芒说着坐在椅子上
理事长
是这么回事
再有十六天
今年就结束了
年初政府确定的各项经济指标
到底能不能完成
能完成的怎么样
我做了一次大规模的测算
抽调了许多人
说是测算
实际上几乎就是实算
数字出来我一看呢
和年初确定的数字差距啊
太大了
我就赶紧过来向市长汇报
让领导心里有个数
年终到底怎么办呢
统计局长一边说着
一边把一张打印好的综合数据表放到李芒的面前
他指着几行数字说
你看
国内生产总值
年初确定三十四个亿
比上年增长百分之十
现在预测是二十八个亿
比上年下降百分之六啊
财政收入
年初确定完成一亿元
与上年持平
现在预测是七千一百二十三万元
比上年下降百分之三十五
对不对 对对
农民纯收入
年初确定人均两千八百元
比上年增长百分之六
可现在预测是两千二百元
比上年下降百分之二
招商引资
年初确定完成五亿元
可预测才三亿多一点
此外还有
好 好了
不用说了
你预测的这些数字准确吗
差了这么多
问题都出在哪里
李芒不等统计局长把后面其他数字再说下去
就打断了他的话
李芒一脸严肃
目光冷冷的还有些吓人
青田市政府的许多干部都怕李芒
他脸急嘴冷
批评人严厉
得理不让人
许多部门的头头都让他批评过
一些人不愿见他
躲他
我说过了
这次测算呀
是比较准的
以前的月报
季报
各乡镇各系统都是随便的上报
现在要年终了
下面也都认了真
结果一算
出了这么大的窟窿
哎
就说高宝乡吧
去年高升同志在那里当党委书记
产值是十个亿
年终
高升当了主管农业的副市长
现在的党委书记宁仁全告诉我
全乡产值加在一起呀
只有六亿多呀
哎呀
为此我还特意的去了一趟高宝乡
实际搞了一次调查
真的像宁书记说的那样
怎么也弄不到十个亿呀
宁书记胆儿小
问我怎么办
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有明确规定
你说我一个统计局长能怎么办呀
只有实事求是了
于是就弄出这么个结果
可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怎么向市委市政府交代呀
统计局长一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