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集。
我请两位帮我作个证,
确实是有人行刺,
可别过了一会儿却说是我的侍女一不小心撞到了葳蕤轩小厮的尖刀上,
到时候我可是有100张嘴都说不清呢。
他这话一半是讽刺,
另一半则是震慑。
讽刺沈姨娘颠倒是非黑白,
将在场的人全都当成是傻子耍,
也在震慑沈姨娘和苏国公,
苏子嫣背后有人,
自己背后就没有人了吗?
苏子墨虽说正在禁足,
可也不能不将莫王殿下当盘菜不是?
然而还没等苏云锦这话说完,
莫叔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老爷,
平宁王来了。
谁?
你说谁来了?
苏临渊还以为自己的耳朵聋了,
平宁王肃未清,
这可是一般显贵人家都请不到的人物。
平宁王是当今皇上幼弟,
年纪没比两位皇子大多少,
今年在南大营带兵,
因为王妃身孕产子,
这才回京城小筑。
这位平日里懒于结交的平宁王这个节骨眼上来苏国公府做什么?
苏临渊一时间也来不及处理院子里的事情了,
忙起身要去接待平宁王。
然而还没等走出去,
平宁王便和王妃一道进来了。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苏国公这般好面子的人,
见平宁王来了,
便一定会将此事容后再议,
只要拖上一拖,
就一定有时间将这一切安排好。
沈姨娘心里想着,
就差仰天长呼一声,
天助我也了。
参见平宁王,
苏国公连忙请安做礼。
苏卫卿笑了笑,
将国公扶起来。
苏国公不必多礼,
人都在这儿,
想必是苏国公的家事,
本王本不该来的。
苏国公闻言,
放下心来,
笑了笑。
看来苏卫卿是不打算管这件事了,
而就在此时,
平宁王又开口,
不过我那不省心的侄子,
非要本王过来瞧瞧,
他现在禁足不能出府,
生怕心尖尖上的人受了欺负。
本王没办法,
只好过来坐上一阵,
回去也好给他个交代,
苏国公该如何便如何,
就当本王不再便是了。
正在禁足,
那不就是苏子墨吗?
苏子墨这些时日一直没有来找苏云锦,
苏云锦也一直没有去莫王府吗?
苏临渊原本还以为这两人间的事情成不了了,
甚至都想要答应裴家的求亲了,
没想到一盆冷水就这样将苏临渊从头交到尾。
这一日,
不仅是墨王殿下身边的侍卫,
就连平宁王都被素子墨给支过来了,
所谓心尖肩上的人,
原本苏子烟身后有苏凌寒撑腰,
苏临渊总要忌惮着些,
不能拂了韩王殿下的面子。
而现在苏云锦的身边也多了个墨王撑腰,
看这架势似乎还颇着紧,
苏锦似是要和苏凌寒杠到底的。
苏临渊心里顿时觉得此事难办,
也不由得数落了苏云锦一句,
家里的事情一定要闹到人尽皆知吗?
这是成何体统哎,
苏国公何必怪罪大小姐,
是子墨放在他身边的护卫回去送了消息。
若非如此,
我侄儿前几日送信过来。
苏小姐言辞之间还颇有隐瞒,
说是没什么事,
他这才会如此担心呢。
平宁王替苏云锦解释,
苏临渊没话说了,
也没法说了,
方才还说把自己当空气就行的。
平宁王这摆明了是帮着苏云锦的,
老太太见这架势,
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所有人都帮着苏锦,
真的将沈姨娘给逗倒了,
这个家也就太平了。
苏林渊干笑了一声,
王爷说得对,
我这个大女儿向来都是懂事识大体的,
我自然也相信。
锦儿方才说到哪儿了,
我们继续沈姨娘身边的女使带着下人试图行刺于我,
但是被我身边的侍女绿珠发现,
给拦了下来。
父亲,
若沈姨娘身中的巫蛊之术真的是我搞的鬼,
那沈姨娘直接等着父亲处置我不就是了,
又何必冒险自己动手?
更何况,
女儿向来深居闺中,
又怎能会巫蛊之术,
还请父亲明察,
还女儿一个清白。
这一次,
平宁王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喝茶,
没有说话。
果然啊,
漠王殿下将平宁王请过来,
根本就不是断案的,
而是来给苏云锦撑腰的。
沈姨娘有想挣扎。
老爷,
那木人确实从苏云锦的听珠圈里搜出来的,
人赃并获,
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沈姨娘是不是还想说,
我因为想自己脱困,
便又使用巫蛊之术,
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弑父之罪,
苏云锦可担待不起啊,
苏云锦跪地叩头,
女儿不服,
恳请父亲再请一位医生为父亲看诊。
沈姨娘闻言,
不动声色的微微一勾唇角,
整个苏国公府也就那么几位医师,
也全都被他给收买了,
就算是老爷找来再多的医师看诊,
得到的也都是一样的答复。
而就在此时,
却见王妃在平宁王的耳朵边说了两句话。
平宁王点了点头,
拿出令牌丢给自己的侍卫,
拿着本王的令牌去宫中请一位太医来为苏国公诊治,
这他怎敢劳烦平宁王殿下呢?
苏国公客套了一句,
便也不再多言了。
若是真的能够请来宫中太医为自己医治的话,
倒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到底是平宁王的令牌含金量更足一些。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宫中的吕太医便来了。
太医刚一进门,
便看出了苏国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当即上前瞧了瞧苏国公的面相,
又搭了一下脉,
苏国公,
这是中毒所致啊?
太医此话怎讲?
苏国公连忙问。
吕太医捏了捏自己长长的胡须,
有一种毒草,
名为鱼腥草。
服用此草之后的症状便是浑身无力,
伴有头痛、
咳嗽等症状,
国公爷的症状便是中了鱼腥草之毒啊,
这毒可有解?
骆姨娘连忙问,
太医点了点头。
鱼腥草虽为毒草,
但并不是毒性特别强烈的毒草,
只要连续服用解毒的藤药一个月,
平心静气便能够解毒了。
闻言,
老太太和骆姨娘方才长出了一口气,
林姨娘向来是根搅屎棍,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
此时听闻老爷是中毒,
连忙开口这么一说,
之前沈姨娘不也是这种症状吗?
苏云锦没说的话都被这群人给说了,
自己倒也闲下来了。
苏临渊闻言,
一时间也觉得此事有所蹊跷。
他想了想,
连忙问太医,
不知是什么情况之下,
会摄入着鱼腥草之毒啊?
太医如是回答。
鱼腥草不是常见的毒草,
国公大人中了这种毒,
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是被人下毒了,
不知国公大人最近吃了什么东西没有?
苏国公平日里很少外出同人应酬,
一干吃穿用度都是在府上的,
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啊。
仔细想来,
就只有每天苏子烟给她端来的那道汤,
难不成是苏子烟在汤里下毒?
苏国公连忙回答,
若是说这段时日都吃了些什么的话,
应该就是紫烟每日给我炖的一道补气汤了。
此话一出,
众人全都觉得不对劲儿了,
苏子烟连忙上前,
父亲那道汤的方子是女儿在艺人阁中间买来的,
异人阁的玉手狼向来医术高明,
怎么可能会有毒呢?
听到这话,
坐在上位上的平宁王妃突然笑了出来。
平宁王一头雾水,
凑近了薛童王妃,
咬耳朵,
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只是觉得咱们王府其实还挺太平的。
吕素素笑了笑。
伊人堂的方子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太医受人之托来给苏国公府看病,
自然不会假以辞色。
闻言他说道,
不知道二小姐能不能将炖汤的材料拿给老陈看一看。
苏子烟有什么不敢的,
反正这段时日素云锦都在禁足,
根本没有机会在汤里投毒。
苏子烟当即挥了挥手,
对身边的丫鬟吩咐。
你们去将今早炖汤剩下的材料拿过来,
让吕太医过目。
身后的小丫鬟应了一声,
随即转身离去了。
很快,
那炖汤之后剩下的材料便拿了过来,
吕太医在里面挑挑拣拣,
将同样的药材分门别类之后,
挑出了几根黑乎乎的药渣子。
国公爷,
这就是鱼腥草,
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苏子烟的身上,
一时间,
苏子烟也慌了神儿,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
这不可能,
我在伊人堂买的方子怎么可能会有毒呢?
是不是太医看错了?
你这个忤逆的不孝女吕太医在宫中为娘娘们服务了多年,
又怎会看错?
苏国公指着苏紫妍吗?
这些年来,
为父什么好东西没给你?
你竟然想要害死为父不是的父亲?
苏烟顿时大哭出声。
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买来的方子怎么会出错?
他心里还存着侥幸,
连忙问。
太医,
这方子是不是有问题的?
是一人堂写错了方子。
吕太医在拨弄着药榨,
一边挑拣一边啧啧称奇。
不应该,
除了一味不该出现的鱼腥草之外,
其他的药材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确实是一个养身滋补的好方子,
如此一来,
不也就坐实了苏子烟想要弑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