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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集老对手新仇敌四
皮尔皮茨辞职了
那个让王海蒂怨恨了小半辈子的倔老头居然辞职了
他甚至在王海蒂引以为豪的赫尔戈兰湾大捷功劳簿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从海军总部的会议室出来
王海蒂在狭窄的走廊上晕头转向
提尔皮茨的辞职
英格诺尔的告诫
十数年惨痛的回忆
让焦头烂额的宅男敏锐的觉察到什么
可每当宅男试图集中精力深入思考的时候
那点可怖的灵感又总是能轻易从脑海里溜走
房海蒂对于这栋陈旧老化的建筑物并不陌生
曾经担任过海军办公室秘书的他
跌跌撞撞的在海军总部大楼里走
循着旧年的记忆
转过几个岔口
绕过几个转角
不自觉的来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帝国海军大臣办公室门前
不是提尔皮斯
而是皇迪威廉廉
似乎是醍醐灌顶
王海蒂豁然开朗的愉悦尚未消散
冷汗已经打湿了他衬衣的前胸后背
一八九七年
头脑发热的王海蒂发表了燕京四座的论战列舰时代的非对称作战
吉尔海军学院校长赖希少将如获至宝
下令学校存档
并且亲手誊抄一遍
郑重其事的交给提尔皮茨
王海蒂近乎妖孽的精准预言消失在海军部浩如烟海的公文中
传言说
提尔皮茨看不上那份近乎凡尔纳的科幻小说式的论文
他被好大喜功的皇帝收藏了
一八九八年
年少气盛的王海蒂与提尔皮茨吵得很凶
由最开始的理论之争变成单纯的意气用事
宅男与提尔皮茨交恶后
被放逐海外
从最初的远东炮舰的枪炮长
到波罗的海预备役舰队的动员参谋
到荒凉的东非海军陆战队指挥官
到最后山穷水尽的王海地为了丰厚的薪资
不惜摒弃宅男安全至上的原则
冒着战火来到危险的伊斯坦布尔
跟随山河日下的奥斯曼帝国在巴尔干那片被神遗弃了的绝育沉沦
一九一四年一月
西佩尔与雷德尔在铁尔皮茨面前旁敲侧击
试图让铁尔皮斯放弃对宅男延续十六年的仇视
可性格偏执的提尔皮茨对此无动于衷
他甚至喊出在他改掉他那令人作呕的骄傲自大和夸夸其谈之前
我并不准备接受任何由他撰写或者叙述的观点
即便他的观点是对的这样的言论
一九一四年七月
在西佩尔将军的照复下
王海地在大洋舰队游刃有余
然而海军大臣绝计不会放弃对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的打压
屡屡借口王海蒂的出言不逊
顶撞上官
对他的职务升迁横加干涉
指手画脚
要不是希佩尔因为身体问题放弃了赫尔戈兰湾防御司令部主观意志
恐怕也就不会有王海蒂在战争八月的豪情万丈
宅男一直以为他的敌人是看他不顺眼的皮尔皮茨和以乔治
冯
穆勒为首的海军部元老
前者虽然处境不妙
可地位崇高的他对海军的人事任命拥有干预权
后者虽然并不掌握实权
可他们要么是皇帝的宠臣
进士
要么门生故就无数
或倚老卖老
或有恃无恐
他们对大洋舰队的掌门人
性格弱势的英格诺尔将军拥有足够的影响力
在王海蒂看来
新兴的德国与旧的世界体制必有一战
无论是天时还是人和
一战都是德国打碎枷锁的最好时机
历史上德国战败
后方的工人运动
黑死病肆虐
两线作战都只是外部因素
追根究底
德国还是输给了消耗战
为此
就任赫尔戈兰湾防御司令部主管的王海蒂
将他手里的牌发挥到极致
用一场又一场剑走偏锋
急功近利
近乎冒险赌博式的胜利
撕下了皇家海军独孤求败的外衣
用辉煌和荣耀告诉那帮垂垂老矣的海军元老
海军永远都是一种进攻性兵种
试图在舆论面前造成一种既承事实
被海军部明升暗降后
王海娣也没觉得丧气
他还幻想着能够说服皇帝
排除提尔皮茨那个老家伙的扯后腿和海军部元老的干预
击碎英国人的海上封锁
熟知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残酷和德国战败后哀鸿遍野的惨状的宅男
内心未必没有恐惧
然而宅男并非浑浑噩噩
虚度韶华之人
既然已经在基尔安家落户
那么德意志这片瑰丽的土地
就有足够多的东西值得他去守护
容不得他王海帝退缩
八月四日
战争的号角奏响
王海蒂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
被天朝三十年的成平和和谐世界的外交政策而阉割去的责任感和使命感逐渐寻了回来
王海地以孤胆英雄的姿态
试图挽回大洋舰队低落的士气
孜孜不倦的寻衅滋事
试图在庞大的皇家海军面前扳回战争主动权
就在王海蒂重整旗鼓
奔走呼嚎的时候
翟南木的发现
其实他要挑战的并不是一些过了气的老人
提尔皮茨也并非他真正的仇敌
与之相反
也许这些年隐藏在暗处
百般照顾他的那个人
不是德皇
而是提尔皮茨
一八九四年
王海地与小半生的宿敌皮尔皮茨会面
那时候提尔皮茨还不是大洋舰队的缔造者
王海蒂也远没有如今这偌大的名声
校园里的闲聊没有惊天地动鬼神
但是提尔皮茨上校对于当时臭名远扬的王海蒂的欣赏溢于言表
提尔皮茨甚至劝告斯藤泽尔对后知后觉的王海蒂多一份包容理解
一八九七年
王海地首次提出非对称作战概念
哗众取宠一阵子后
旋即被海军部束之高阁
海军部的传言
王海地也听说过
可在他担任海军办公室秘书期间
王海蒂分明望见了被提尔皮茨锁在柜子里的那篇被提尔皮茨用红笔批判的满满当当的论战列舰时代的非对称作战
年少无知的王海蒂还以为那是传言的名证
现在想来
也许提尔皮茨比谁都更加重视王海蒂的论文
至少菲希尔主持建造的无畏舰和完美巡洋舰下水后
德国人很快便拿出了拿搔级无畏舰和冯德坦恩级战巡
其设计水平和性能数据甚至比英国人更加优秀
一八九八年
王海蒂与提尔皮茨吵得很凶
紧接着被冷藏和流放
在海外蹉跎了十六年
一九一四年
在西佩尔和雷德尔的游说下
王海地终于能够重返大洋舰队
王海地有十足的理由感激德皇威廉
克雷德早在一九零九年的时候
就已经担任皇帝威廉的皇家游艇霍亨索伦号航海长
王海蒂有理由怀疑皇帝在此事中的作用
一九一四年七月初的海军部会议
王海蒂猛烈抨击了海军高层含魂不清的大洋战略
那时候的宅男正在气头上
不可理喻的他没有意识到海军内阁大臣乔治
冯
穆勒不过是个弄臣
海军部元老影响力尚在
但对于帝国的战略方向并没有决定权
而此时海军部威望最高的是帝国海军大臣提尔皮茨
掌握实权的是大洋舰队总司令英格努尔
他们固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瑕疵
但毕竟都是德国海军一时无二的将帅之才
即便他们不能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
可总不至于让排名世界第二的德意志海军海洋战略自相矛盾
含魂不清
须知道
由提尔皮茨一手缔造的这支大洋舰队
头号假想敌就是大英帝国
王海蒂更加没有意识到
在会场上口出狂言的他
能逃过乔治
冯
穆勒的追求
并且在七月末意外晋升上校
并且成为赫尔戈兰湾防御司令部主官
不过是提尔皮茨与西佩尔联手演绎的双簧
王海丽突然明白了海军这些年发了疯似的建造主力舰
却不肯为大洋舰队配备足够的巡洋舰
付诸舰只的缘由了
王海地突然体会到海军这些年对于新科技的运用偏向保守
却总能轻易后来居上的缘由了
王海地突然理解了十年前大洋舰队草创
百废待兴之时
曾也热情万丈的英格诺尔将军之所以职务越高
骨头越软的缘由了
王海地终于理解皮尔皮茨在赫尔戈兰湾海战胜利的同时
不得不黯然辞职的缘由了
原来
一手操控我十数年起起伏伏的命运糟劫
让我呕心沥血书写的调查报告石沉大海
让大洋舰队屡走弯路的那个人
并不是提尔皮茨
暴裂的情绪在心头滋满
幡然醒悟的王海蒂扭头朝夏洛藤堡宫看去
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嗜血的味道
大洋舰队
从来就不是帝国海军大臣阿尔弗雷德
冯
提尔皮茨的
从来就不是舰队总司令阿尔弗雷西
冯
英格诺尔的
他更加不属于德意志人民
真正操控这支舰队命运的
只能是霍亨索伦家族
只能是德意志的皇帝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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