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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集
福宁殿
坤宁宫及各处殿宇白幡垂落
宫人内侍尽易素服
哀哭之声不绝于耳
赵煦作为嗣皇帝
也是太皇太后名义上的孙儿
于宝慈宫殿前设奠扶崔冠行初丧礼
他跪在灵前
年轻的背影在缭绕的香烟和悲声中有种孤直的坚韧
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诏书下达
辍朝五日
以日易月
为太后服齐哀五月
命礼部
太常寺
鸿胪寺即刻总揽治丧事宜
勘定陵寝
拟定事行伊礼
小殓于殿内进行
当内侍和女官为太后整理仪容时
几位近身之人皆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无人敢宣之于口
大殓时
太后棺椁置于宝慈宫正殿
赵煦率宗亲百官再次哭临
借正是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
发生了一段插曲
刘挚依班次跪在百官前列
许是连日亲去
秀或是这压抑氛围所致
他竟在痛哭时一时气短晕厥了过去
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赵煦目光扫过
语气在平淡中带着冷意
刘相公年事已高
悲痛过度以至如此
情有可原
来人
扶刘相公去偏殿歇息
着太医好生看顾
这话看似体恤
实则近乎剥夺了他参与核心丧仪的权利
趁机将其边缘化
吕大防
范纯仁等人跪在一旁
头垂得更低
大殓之后便是成服
即所有服丧者正式穿上对应的丧服
汴京城内彩色瞬间被黑白素缟取代
进屠宰费饮乐
百姓亦需素服三日
举臣同安期间
赵煦作为主丧者需多次临丧哭奠
不过在一次哭临间隙
他单独召见了裴之砚与王岩叟
地点在福宁殿偏殿与正殿的哀哭喧嚣隔绝
国丧期间
诸多事务且需暂停
但查案之事不可松懈
赵煦已换下沉重的缞服
身着素色常服
眸子锐利的看向他们
麓垚妖道踪迹可有线索
回陛下
内子根据那妖道残留的气息追踪
发现他最后消失之处指向了城西方向
气息便彻底断绝
似有宝物或秘法遮掩
赵煦颔首看向王岩叟
王府尹
你协同皇城司和太史令一定要抓紧搜查
还有涉及此案的一律不可姑息
臣明白
本来在中秋宫宴上
太后身体好转
此时正值秋闱之际
各州府都如常举行
但太后崩逝太过突然
这次中举的学子明年能不能顺利参加春闱还尚未可知
如果真的要服丧五月
那要到明年三月才结束
而往常正月二十左右就开始锁院命题
二月初便开始春闱
时间上是来不及了
三年一次的科举蕴含了多少学子的心血
赵煦也对这次春闱十分重视
他打定主意要彻底清洗
那就要靠科举大量选拔人才
只是如今太后薨逝
官家亲政手腕强劲
朝堂暗流汹涌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
天寒地冻
素白的雪覆盖了宫殿的琉璃瓦
也暂时掩盖了整座都城里最激烈的暗涌
国丧的肃穆气氛依旧笼罩着宫闱
但权力的齿轮从未真正停转
元佑八年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
雪很大
不多时便在地上铺满
皇城的琉璃瓦上也覆盖了薄薄一层白霜
裴之砚站在廊下
看着院中的积雪
伸手去接
有一片正好落入掌心
很快便被掌心的温度融化
他眉心舒展开来
转身来到了书房
赵元仁的罪证确凿
贪渎
滥用职权
非法囚禁乃至间接杀人
条条清晰
板上钉钉
刘挚虽老了
极力抹去直接关联
但其几个府中幕僚与赵元仁来往密切
银钱流向也指向刘府几个隐秘的外庄
这些痕迹难以完全遮掩
最终他们被抓住把柄
事情查到这儿
已经算是查到根上了
虽然知道吕大防和范纯仁几个与此事也脱不了干系
但如果一下子动这么多人
会动摇国本
赵煦就算是不想
也不得不在此间暂时画上句号
赵元仁被斩首
抄没家产
妻儿流放
刘挚罪过也不轻
若单单只是贪墨
在这个特殊时刻
赵煦其实还能从轻发落
可刘挚竟然敢派人企图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