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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第499集。
身影混乱冲撞，
拳风呼啸，
血花绽放在眼前，
人的身体撞上树干，
冲破乱草，
在月夜下将战局绵延开去，
只留下斑斑血迹走，
被围困在这一路的杀伐当中的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两个，
也是因为这样，
才将整场战斗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
甚至一直维持到山岭那边的杀伐声传来，
砰的一下挡开武松撞过来的一记头槌，
在小腹上的那一拳轰过来之前将他整个人震开，
然后又是擒拿锁扣，
将武松的胳膊缠住的同时，
拽着他往前撞去。
武松单手撑住前方树干，
另一只手猛然以大力解套，
连环重拳朝着他身上打过来，
燕睛同样以重拳还击后方。
戴宗偷袭过来时，
被一柄大刀挥斩逼开，
火辣辣的疼痛，
脑袋的麻痹感，
沸腾的鲜血支撑着两人一路逃杀，
但身体之上确实已经是伤痕累累。
武松权重无比，
戴宗诡辩青灵，
但真论武艺，
没有一个是在。
可他之下的周围，
追杀的梁山精锐个个不弱，
以一敌众，
难有姓力。
不光是他，
后方挥刀的关胜此时身上也已经是伤痕累累，
一根钩锁钩在了身上，
虽然被他挥刀斩断，
但那钩子也已经嵌进身体里，
他的身上数处刀伤，
却还是挥刀神勇，
每一刀挥出，
必定避开一个范围。
使两人能有腾挪的地方。
燕青没有想过在那样的围杀当中，
会忽然间大喝出刀，
试图帮助自己脱困的会是关胜，
他未必是宁立恒策反的内奸。
独龙岗前，
宁毅设计于他，
燕青当时做出了配合。
对于讲究名声的关胜而言，
那件事情是莫大的侮辱，
以至于他此后也一直坚持要与宁毅为敌，
跟随梁山众人奔逃。
那样的策反也只是坚定了他与梁山众人为伍的决心。
这一次袭击战家傲、
宋江等人将他带来这边，
是因为之前阴他的便是燕青想要以这件事收他的心。
但无论燕青还是武松、
戴宗、
柴进等人都未曾想到。
当燕青出手众人围上去的那一刻，
这位显得沉默的长髯汉子会奋然出刀挡开柴进的攻击，
甚至将周围围上来的兵卒杀岸，
伤一大喝着让燕青逃走。
此后，
两人一路奔逃，
但看起来一切依旧是徒劳。
原本是想要示警，
但梁山众人对那边防得厉害，
两人越跑反倒越偏离的方向。
往侧面往后，
当那边杀伐生起，
奔逃的两人也都已是伤痕累累，
浑身浴血。
后方跟随着的席君煜哈哈大笑。
没有机会了，
你们两人还不束手就擒？
万圣，
我这一路倒是看漏了你。
我该猜到你已反水。
你们这些人。
他这话还没说完，
关胜陡然朝席君煜那边冲出两步，
长刀怒斩，
将一名兵卒斩飞了出去。
眼见他发飙，
一名兵卒朝他身上劈了一刀，
连忙与众人避开。
关胜又是一刀横挥，
小人，
休要以你那龌龊心思揣度关某。
我与那宁立恒毫无瓜葛。
只实。
燕小乙说得对，
关某人不愿再与尔等为伍。
席君煜此时也已是梁山决策层中的人，
身边七八名兵卒护着，
但眼见关胜兄弟想要杀过来的样子，
却也不由得退了一步，
然后狞然笑道，
好，
那席某便恭喜关将军。
找到心中想走之路了。
但世上之事，
成王败寇。
你们倾听。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你们再做挣扎又有何用？
废话少说，
想取关某性命，
尔等尽管过来。
不过，
齐家小儿。
你当心，
关某斩了你那边燕青与武松滚出两丈远，
相互中了一拳，
分开在地上半蹲而起，
关胜胸口起伏，
浑身是血，
柱青龙刀于地上，
众人合围上来，
便要再度冲上。
哼，
不知死活。
周氏一听，
无需废话了，
我就说他很有想法。
似乎在人群之中传来应合之声，
没有多少人理会。
山岭那头，
喊杀声似乎变得更为激烈，
杀了他们，
咱们我就说过。
这不对，
武松冲出一步，
感觉似乎有点不对，
微微顿了顿，
不知是为着山那边喊杀的气势，
还是为着不知哪儿传来的耳语。
燕青眼角晃了晃，
微微偏头。
这一瞬间，
大家都像是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又像是无法确定的幻觉。
风从林间吹过去，
只有树叶在动。
宋江等人接近了那座山岭，
那边的喊杀声忽然间变得浓烈起来。
大地在动，
他骑在马上，
不知道为什么，
看了看后方，
又看了看前方。
他觉得声音和声势似乎忽然变得有点大，
但已然接近山岭的屏障，
有风的关系，
忽然变大的动静也是正常。
他猛地晃了晃缰，
上身下马蹄加快，
一行人奔上山岭，
终于越过了那条阻隔视野的线条。
火光出现在眼前，
宋江脸上的笑容映照在远远的光芒里，
山风挟着怒吼般的气势滚滚而来，
战家坳声浪滚滚，
鲜血沸腾，
大地都在动。
3000梁山人在头领带领下杀进独龙岗的营地里，
与2000人的阵营碰撞在一起，
火把火堆的光芒映上那片夜空。
然后，
在这片天空下，
空旷的战地上亮起的火光开始绵延开去。
在战家傲的土地两侧，
还有两只队伍正随着火把绵延而来，
犹如一个巨大的雁行阵朝着梁山的突袭，
队伍汹涌合围。
这画面映入山上宋江的眼帘，
他的眼前黑了黑，
不可能啊，
不可能猜得到。
月夜下的树林里，
披着乱草树叶这种奇怪衣服的人无声地在黑暗里起来，
一个两个，
有人从树上掉下来。
树叶乱飞。
犹如巨大的深渊降临。
席君煜听见一个声音拉得很长，
斟酌着词语。
啊，
惊喜。
无数的画面从疼痛的脑海里闪过去，
然后是零零碎碎的声音，
厮杀奔逃的声音，
那像是环绕整片天地的火光。
梁山的3000人先是聚集如涡旋，
然后溃退如潮水，
朝后奔逃。
树木讽刺的月亮挂在天上，
树林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厮杀从后方蔓延过来，
然后是飞出的箭矢，
他记得有一支射在了他的肩膀上，
再接着是厮杀，
疼痛，
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
他依稀可以感觉到自己躺在地上冰凉的感觉。
光芒一阵一阵的有人走动，
光芒还在变，
意识已经越来越清醒。
挣扎一下，
但手脚应该都被绑住了，
努力地睁开眼睛，
前方那穿着书生袍的青年人在跟周围的同伴说话，
目光扫过去，
这是一个简单营地的中心位置。
外面的仗应该还没打完，
但是显得安静了。
自己躺在地上，
周围一些囚禁犯人的笼子，
有几名被抓的兄弟绑起来后被扔在里面。
其中便有朱吴。
但笼门并未关上。
西君玉也被背负，
双手跪在那儿，
神情沉默，
目光呆滞，
一言不发。
大概也只能用这样的形式来应付眼前的一幕。
年轻人回过头，
到这边看了看他，
拍了拍掌。
醒过来了。
能看到我了。
初次见面。
对了。
毛巾。
眼前的人便是宁立恒。
虽然这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但宋江心中也能够知道这点。
对方拿着毛巾迟疑了一下。
你这是有东西在鼻孔下面，
呃，
我帮你擦掉。
是血啊。
对方擦了一下，
然后将毛巾扔掉。
事实上，
宋江知道自己这时候不止鼻孔下有血，
被打了一下的脑后应该也全是鲜血。
但对这点，
宁毅没有理会。
宋江醒过来了，
那个谁，
那边还没有扎好吗？
去看看呢。
这不可能，
这是不可能的，
你不可能猜测到，
你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什么？
人啊，
那是武瑞营的人，
我让他们事先埋伏在战家坳的两边，
也不多。
每边差不多3000人。
所以你们打过来的时候，
对上的不是2000，
而是8000，
你们只有3000，
我们有8000。
他说了几句，
有人过来回报消息，
就去听了一下，
然后又往这边走，
低着头在一个小本子上画了几笔，
抬起头来，
目光温和。
看得出来你很奇怪，
对了，
忘记告诉你事态，
之前你们打过来的时候，
我们包抄了一下，
杀了一些人，
剩下差不多2000，
现在被我们堵在西边的山坳里了。
他们有的人也许想要爬山走，
但拉倒吧，
我们待会儿就总攻人要死光光了，
但还有一点时间可以稍微跟你们聊聊。
反正事情已经要结束了。
做个总结吧。
听着那平淡的语气，
宋江的心里浮现出某些预感，
一颗心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他现在想到的，
其实已经不再是疑惑了。
我，
我哪怕是谋逆之罪。
我也当到京城受审。
你。
宁毅看着他，
目光安静，
没做回答。
片刻，
他的目光望了望营地西侧，
开始说话。
其实整个事情的开始。
是这样的。
光芒映照着黑夜，
简单的木台正在西面的山坳间搭建起来，
搜捕队伍的火把正在朝侧面延伸开去。
士卒小跑过营地，
在营地中央的小小广场边，
手脚被缚的宋江就那样侧躺在地上，
与一众囚徒看着不远处书桌边的书生，
双手交叠着，
在木台完全搭建起来之前做着最后的说话。
其实整个事情的开始是这样的，
你们会觉得疑惑。
会为了自己的行动为什么会被猜到而感到奇怪。
不是因为你们想得太少，
而是因为你们想得太多而已。
梁山被破之后，
你们壮士断腕，
差不多4000人逃出去，
让我之前的布置归零。
是一步对的棋。
之后你们走了很多步，
烧村子，
在山里逃，
拖着一两万人兜兜转。
当意识到烧村子不行，
你们拿丰平县再威慑饶平，
紧接着一个回马枪杀过来，
再加上利用运州的局势放出谣言，
让所有人都跟着你们走啊，
周五，
看起来只有你对我的说话感兴趣。
你们做得非常好，
每一步都令人激赏。
能够利用这里的形势做到这么多的事情，
光是3000多人在山里跑来跑去，
近一个月不被抓住，
就已经非常的不简单。
而且你们开始整肃军纪，
最大限度地抑制住了奸细的作用，
一直压到最后才爆发，
坦白告诉你们，
你在战术上的运用，
不管哪一步，
我都没有抓住你们，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