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443集姬婉晴在此时终于将宁毅与李师师拉在了一起,
只是自从方才开始,
师师坐在那儿用小团扇遮住口唇,
似乎一直在想着什么。
这时候望望周围,
又看看宁毅那边,
开口道,
诸位这样也太过咄咄逼人了。
要说诗词,
宁大哥先前就已写过一首,
只是那是他写给家中妻子的诗,
师答应了他不说出来。
但不论宁大哥如何想的,
诸位忽然这样似乎有些不好,
她心中也已经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甚至于还在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另一方面,
对于宁毅准备怎么应对,
她也有些不知道,
话语说得有些犹豫。
如果宁毅愿意将那首浣溪沙公诸于众,
至少可以解掉这个质疑的局面。
但宁毅肯不肯?
又或者他若不肯用这首浣溪沙,
当场想不出更好的词作怎么办?
这些都在她脑中转着。
只是她先前说起宁毅作了一首诗词,
众人或许还有些期待,
这时候又说不好说出来,
质疑的声浪顿时便起来了。
师师姑娘对朋友很好,
我们都知道,
只是这等情况下还要为其遮掩,
便不好了吧。
什么不肯说出来呀?
师师姑娘,
若是随便说一首,
道是这人写的,
大家莫非也信呢?
但人群之中,
毕竟还是有许多人站在师师这边的。
你莫非不信师师姑娘说的话?
这样的言辞汹涌间,
原本热闹的诗会陡然间变成了揪出一个骗子的审判会。
倒是更显得热闹了起来。
不过,
师师与宁毅的目光扫过,
也大概在心中归纳着哪些人是坚定的推波助澜者,
能够稍稍分析事态的轮廓。
人群之中,
那些原本就打着看戏的主意过来的众人知道戏份已经上场,
看着站在这边的宁毅更加兴奋起来。
这样的场合下,
站在所有人的质疑里,
当一个被审者,
无论如何都是居于劣势的。
就连那边的师师心中也有些忐忑。
宁毅当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感受着棘手的事态。
他笑着摇了摇头,
若我写了诗词,
便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你也能写诗?
你莫要侮辱了,
诗你干什么也掩盖不了品行不端的事实。
当然不似血走司就行,
看那一夜鱼龙舞,
咱们江宁第一才子,
族子高手,
至少也得盖过于公子的念奴娇才行吧?
若是比这念奴娇还好,
那该进国子监的岂不是这宁公子倘若写得好啊,
自然有这个资格吧。
文章天成,
我看稍微及得上也就是了。
这等情况下,
最麻烦的也就是这吵吵嚷嚷,
做到了一项就有第二项,
大家说的标准千变万化,
总是可以不认账的。
就是真正有才学的人,
在这种千夫所指的情况下,
也未必就能发挥好,
日后传出去,
名声还是得被毁掉。
而在这样的诗会上揪出一个大骗子,
是何等惊艳的展开。
大伙儿都是乐在其中,
推波助澜。
那边已经有人对师师道。
师师姑娘。
你自然心好,
此次不必参与其中了吧,
莫要被这骗子所欺才好。
那边陆明方道。
嗯。
此言甚是,
虽是好友,
也不该在此时包庇纵容。
和中。
此人也是你的好友,
你觉得如何?
弟子,
弟子与他也有许久未见,
并不熟悉。
若他,
若他真是沽名钓誉之辈,
弟子自当与其划清界限。
只是于和中觉得这样说也有些不好,
想要说些什么补充时,
陆明方已经点了头,
好。
下去吧。
这边李师师却道,
我是相信宁大哥的。
这等混乱的局面,
众人几乎都已经散开,
将站在那的林奕突出来同一时刻,
通往这边的一扇侧门,
门边匆匆赶来的周佩已经在那着急地望向这边,
平复着呼吸。
她知道此时就算跑出来也未必有什么用,
事情如此棘手,
她此时都有些担心宁毅能否解决,
毕竟这时候就算真写出一首好诗词来,
也未必能够解决掉全部问题。
写了诗词,
他们还会考校,
其它各种刁难都不会少,
谁都不是全才,
必然有不擅长的东西,
跟着他们的步调走到最后什么面子都不会剩下。
就算说出去,
这样被考究的人多半儿也都是低人一等的。
也在此时,
她听见宁毅在那边再度开了口。
我这人脾气很怪,
你们想让我写,
我就是不想写,
我是很好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师倒也不用将那词拿出来,
我若不写,
你们又能怎么样?
他这样回答,
有些出乎意料的无赖。
现在不证明,
说出去名声肯定会被毁啊。
但对方现在态度摆得这么光棍,
站在那儿气势上竟也死撑着,
没有落下风。
明显是辜负一帮观众期待的。
前方5人当中,
神情严肃的潘宏达明显不喜欢宁毅这种态度,
阴沉着脸沉声道。
今日我等以诗会友,
却不料会被这样的事情搅了局。
但就论我方才听闻之事。
宁立恒,
你今日若真的没有任何交代,
我潘宏达向你保证,
你今后在汴梁,
莫说功名富贵,
你想都别想,
我还要上报朝廷,
让你在汴梁寸步难行,
甚至入罪下狱,
你信不信?
这几人当中,
潘宏达治学极严,
脾气不好,
大家向来是知道的,
只是未曾料到他此时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是诗会上被质疑,
顶多身败名裂也就罢了,
怎么可能还弄到入罪下狱?
宁毅看了他一眼,
哦,
什么理由?
一旁众人其实也皱起了眉头,
觉得说得太过。
师师抬起头来有些讶然。
姬晚晴皱眉道,
潘老,
这话未免有些,
你知道什么?
哼,
你们可知这人不仅是江宁才子,
还是江宁康王府客卿?
乃是康王府小王爷周君武与郡主周佩的老师。
这话一说,
众皆哗然。
王府客卿教的是天家子弟,
此等事情,
岂同儿戏。
今日若只是一场诗会游戏,
进来一人想骗些名声轰走就是。
可若这等人成了王府师长。
天家颜面,
教坏了小王爷,
小郡主的责任谁能担得起?
此事在平时也不是潘某能过问的,
但办学数十载,
潘某今日既然遇上,
便只能查个究竟。
宁立恒,
你现在便说,
我等到底有否误会于你?
潘宏达这番话大义凛然,
掷地有声。
周围的人也已经兴奋起来。
严令中道,
早几日。
严某曾见过康王郡主周佩。
考教过殿下才学,
殿下为人聪慧,
学识极为出众,
不负才女之名。
后来闲谈之中,
她对宁公子是极为推崇的。
因此,
严某愿意相信宁公子确能名副其实。
只是对其今日表现又实在有些疑惑。
宁立恒。
今日这诗会,
你确实只字未写。
而在最近这一年的时间里。
老夫也,
确实未曾听说过你有任何新作出世。
若说你能写出明月几时有,
与一月鱼龙舞这类佳族。
此后于诗词上却没有只言片语传出。
这不是很奇怪么?
从一开始,
这位大学士对宁毅就算得上和气。
他这话说完,
那边周晴道。
这几日里,
周费堂妹上京,
说起她这老师,
确实颇多溢美之词,
本宫也确实非常好奇,
能得堂妹如此推崇的是何等人物。
今日之会,
本想见识这位宁公子的才华。
但就目前来说,
实在有些失望了。
她这样一说,
随她而来的那些贵族公子也纷纷嚷了起来,
或是摇头,
或是嘲笑。
这时候,
也有几名年轻男子正在悄悄地往一边走,
他们却是看见那远处院门间的那张脸。
其实这次随周晴过来的男子当中,
对周佩的观感还是好感居多,
只是周佩说起宁毅时的样子有些忘形,
他们便多少都想过来看看热闹,
特别是证明一下,
这宁毅并非那么厉害。
这时候见到那张脸,
便忍不住开始撇清自己了。
哎,
佩郡主赶过来了。
啊,
她怎么知道的?
这下怎么办,
能怎么办?
过来也救不了她这老师了,
难道她还能替老师被考么?
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干的了呀?
周围的吵嚷之中,
一阵窃窃私语,
严令中道。
今日之事,
未能定论之前。
我还是愿意相信宁立恒,
你乃有才之人。
在座的也多是有身份地位之人。
我等方才便在商量。
今日当为国举才。
就冲这念奴娇,
也该将推举少元入国子监。
立恒,
你年纪尚轻,
便能入王府为客卿。
若真有此才学。
我等便也一同推举你入国子监。
又能如何?
此时,
国子监学生都是各地推举而来,
但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官员子弟才能占到名额。
在座几人虽然在汴梁有很大的影响力,
每年能够推上去的名额还是很少的。
而一旦进了国子监,
此后科举、
为官、
从政都有了一个更好的进身之阶。
才子学人都是趋之若鹜。
而在一旁的晴郡主等人,
虽然都是些富贵闲人,
此时也都嚷着说,
他若真有才,
决,
自然可以帮忙的话。
那边薛公远还在说。
即便他真有才学,
老夫也质疑其人品。
这边严令中说的是推举俞绍元,
同时也推举宁毅,
于少元却是笑着拱了拱手。
哎呀,
谢过司业大人,
既是如此,
在下也愿与宁公子以及在场诸位比一比诗词才学,
为这监生名额做一场君子之争啊。
这下立即将事情变成了打擂台,
众人喜闻乐见,
也都在等着宁毅出糗,
结果听得宁毅说道。
在下对国子监并无企图,
这种彩头还是免了吧。
有人便笑了起来,
看看真是拙劣,
果然装出一副不以功名的样子,
装清高装得过去吗?
前方严令中已经严肃起来,
我辈读书,
习得文武艺,
献与帝王家。
要说心性淡泊之人,
严某也不是没见过,
但宁立恒你此等年纪,
若是拿这个来当借口。
莫非是在7在场的都是蠢货么?
宁毅那边话还没有说完。
只是在下才来汴梁几日,
也没有拜访过什么人,
倒是很好奇,
有关宁某的那些传言从何而来,
为何传得如此神乎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