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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百阖古今世
英雄圣贤未了情
夕阳远山寒川子
独立江畔听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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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的局作者韩川子演播
傀儡生
金喵儿后期
子言硕小帅
四
秦面对公子急
缓缓说道
秦在咸阳时
得闻太师甘龙在出事前讲过一番话
公子想听否
在下愿闻
苏秦微微闭目
背诵起他所听到的甘龙遗言
老甘龙说
种地
开战
再种地
再开战
如此这般
循环往复
难道这就是我们老秦人的宿命吗
我们生儿育女
难道为的就是这个吗
不让我们老秦人读诗书
不让我们老秦人失筹算
国与大事谁来运筹
两军对阵
谁来布阵
难道要永远仰仗他们外邦人吗
有朝一日
那些外邦人篡了我们的国
罢了我们的家
欺了我们的妻
辱了我们的女
而我们老秦人
却家徒四壁
一贫如洗
仓无基础
囊无寸金
有谁敢多说一句话吗
有谁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吗
没有人敢
因为说了就叫非议
动了就叫内斗
外加连做法
苍天呐
我们老秦人的活路在哪儿啊
呜呜
哀哉
苏秦睁开眼
朝公子吉苦笑一声
啊
尚大夫啊
老甘龙才是秦国的明白人呐
在下离秦之后
反复思考弃法
庆幸天不让在下事秦
否则在下祸将遗憾终生啊
公子急低下头去
不再说话
公子美意
在下谢过了
苏秦献出一笑
在下天生一个倔脾气
想定的事儿
就一锤子砸到底
绝不半途而废
也请公子宽谅
说着
他朝公子级抱拳
公子急默然无语
良久长叹一声
哎
秦是苏子永远之憾呐
苏秦大笑几声
公子言重了天下
圣秦之人多疑
还有何人胜过苏子啊
张仪呀张仪
公子急愕然
他
他在楚国呢
苏秦笑道
大丈夫志在天下
你是说
公子吉听出弦外之音
来劲了
两眼紧盯苏秦
公子可以转奏秦公
就说在下虽与秦公无缘
却愿保见此人
秦公若能得知
或可无忧
这
公子疾眼珠子连转几转
张子远在楚地
听闻颇受楚王重用
纵有苏子举荐
亲又如何得知啊
公子勿扰
苏秦语气肯定
如果不出在下所料
五十日之内
此人或至邯郸
公子若无紧要事
大可在此游山赏景张网
待他就是
哼 那太好了
公子疾乐不可支
有苏子此话
那在下
臣就不走了
灭越之后
楚威王显然觉得自己功德圆满
复将朝政交付太子
自己住在章华台里
沉湎于钟鼓琴瑟
后宫欢愉
不再过问朝氏太子怀存之
威王是在有意历练自己
越发谨慎
处处遵循威王旧政
遇有大事
或休书上奏
或登台请示
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一年开春
清明刚过
楚国政坛发生一件大事
年过古稀的老令尹景舍在上早朝的时候
两眼一黑
低头栽在殿前台阶上
口吐无血
再也没有醒过来
景舍死于上朝途中
也算是为大楚鞠躬尽瘁了
景氏一门忙于治丧
嫡孙景翠却远在会稽军与张仪致约
太子怀安置好后事
召景翠回郢都奔丧
车马将行之际
靳尚托使者捎给张仪一封密函
张仪越后将会稽诸事安排妥当
以吊唁为名
与景翠香女一起赶赴郢都
张仪诸人水陆并进
昼夜兼程
马不停蹄
船不靠岸
不消半月
就已赶到郢都
一到郢都
张仪不及回府
就随景翠辞至景府吊唁
按照经地习俗
香女不便前去
再回楚王赏赐的客卿府中守候
由于久不在家
府中只有一名老奴看管
老奴初识还尽心意
时间久了
也就懒散起来
致使院中杂草丛生
房舍充满霉味儿
看起来既落地又荒芜
香女看不下去
不顾旅途劳顿
带领臣仆洒扫亭厨
香女正在忙活
门外传来车马声响
一人径直走近
见是靳尚
香女扔下扫帚
迎前已道
小女子见过靳大人
靳尚回忆
哈
街上见过嫂夫人哎
一阵幽香袭来
靳尚连袖几袖
眼珠四下乱转
香女笑道
靳大人学什么呢
靳尚纳闷道
奇怪呀
院中并无花草
何来芳香呢
香女噗哧一笑
靳大人不要找了
这香味是小女子身上的
靳尚瞄他一眼
见他一身是汗
连连摇头
嗨
草夫人莫要说笑了
看你这一头大汉子
纵使插上鲜花
也早就没有香味儿了
香女又是一笑
靳大人有所不知
小女子天生体香
平日还好
越是出汗
香味越浓
方才打扫厅堂
出汗过多
故而散出此味
惊扰了靳大人了
靳尚大是惊奇
凝视他半晌
又凑近几步
深吸几下
方才信服
赞道
哎呀
嫂夫人真乃奇人呐
在下今日开眼界了
开眼界了
他略顿一顿
想起正事
哎 张大人呢
嗨
人还没到家呢
就奔景府吊唁去了
香羽笑着应道
靳尚叮嘱香女
见她英姿飒爽
两颊绯红
一身香汗
透出一股说不尽的妩媚雅致
一时呆住了
靳大人
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香女问道
呃 哦哦哦
有点小事儿啊
我 呃 就
就在这儿候他啊
靳尚回过神儿
来 走前几步
弯腰拾起香女的扫帚
哈 嫂夫人
看把你累的
歇着
我来打扫
我来打扫
说着
用力的扫起来
哎呀
这怎么能成呢
香女瞄一眼她那双从未干过粗活的嫩白之手
见大人是贵体
看不得粗活
街上停住扫把
半开玩笑道
在下身上尽出臭汗
嫂夫人却出香汗
要说贵体
嫂夫人的身子才是呢
她两只眼珠子再聚过来
火辣辣的目光射向香女
见他目光直露
香女脸色微红
退后一步已到
靳大人
您硬要劳动
小女子只能顺从了
这就去为您沏碗茶去
说必
落落大方的转过身子
款款走向厅堂
靳尚
目送香女转入房门
心不在焉的打扫起来
香女的茶水尚未端出
门外传来车马声
是张仪回来了
二人携手入堂
靳尚将朝阳欲征令尹之事约略讲了
张仪急问
殿下之意如何
殿下看中的是你
此番要你回来
其实也是殿下旨意
不过
令尹之位
不是谁想坐就能坐上去的
自大楚立国
这令尹之位嘛
大体上皆是出自昭区景三们
莫说是外乡人了
纵使是其他望族
也鲜有人能坐得上去
殿下虽有此意
能否成事
主要取决于大王啊
啊 谢靳兄了
张仪拱手
有件事儿
还请靳兄帮忙
说吧
你我之间
不必客气
此番回来
在下未奉王命
说轻了
是因私废公
说重了
那就是擅离职守了
王上若是问罪
在下啊
靳尚笑道
若是此事倒无大碍
待会儿在下求请殿下
由殿下揽下来
补到诏令就是了
再说
让你回来
也确为殿下之意
那就谢过靳兄了
此事无论成与不成
靳兄提携之恩
在下都将铭记
张仪再次拱手
哎
你我兄弟
不说外话啊
靳尚还礼
再说
在下也是为主
近日殿下与屈丐
屈侠等一帮有为志士商议
大家公推章子
殿下也指望启用长子
成就一番大事
你这回来
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殿下眼下不宜见你
你可守在府上
哪儿也别去
静候殿下旨意
请靳大人转奏殿下
臣虽不才
必肝脑涂地
报知遇之恩
哎 这般忠言
还是由张兄亲口说给殿下吧
啊 在下告辞
告辞
南方春早
气候陡暖
年过六旬的将军夫人经不住天气变化
伤风卧榻
咳嗽不止
将军夫人是名闻列国的宣王令尹昭奚恤的遗孀昭项氏
也是昭阳生母
昭奚恤受封于江楚
人称他为将军
在宣王时把握楚政十数年
后来昭奚恤过世
景舍继任令尹
楚国大政由昭氏转至景氏
今景舍过世
昭氏门中最有权威的昭阳自是不愿放弃夺回朝政的绝佳机会
经过谋议
昭阳决定将母亲昭项氏生病一事透露出去
皇室
昭氏等十几户与项氏有亲缘关系的名门望族
各地封君
尤其是昭奚恤的故旧部忠
纷纷登门探视
一连数日
昭府门前车马如流
昭阳迎来送往
与众亲友结成大事
这日候晌
昭阳正在待客
家宰邢才匆匆走进来
在昭阳耳边私语几句
昭阳震惊
将邢才拉到一边急问
说明白时
张仪怎么了
张仪回来了
几时回来的
与景翠一起回来的
一到郢都就至景府吊唁
昭阳愣怔有顷
方才干笑一声
哼
真是怕处有鬼
痒处有虱了
哼 速召陈
臣就说本公有请
邢才应一声
转身即去
不消半个时辰
陈轸使人抬着礼箱前来探望昭阳
长子昭睢招待其他客人
独将陈轸请至书房
支开仆从
关上厅门即道
上卿 大人
张仪回来了
在下已经知道了
在下还知道
是殿下密函请他回来的
陈轸微微一笑
语气平淡
啊
昭阳瞠目结舌
这
这怎么可能呢
陈轸笑道
楚国 大人
在楚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此话何解
大人试想
楚国虽大
其实只有四户
熊屈景昭是也
一户为君
三户为臣
这是数百年来破不除的规矩
景氏虽然失势
景氏一门却在
还有屈氏一门
也不会甘心让权柄复归于昭氏
据臣所知
一年来
大王将朝政交给殿下
而与殿下亲近的
却是何人呢
啊
是景氏门中的景翠
是屈氏门中的屈丐屈侠
还有一个
就是靳尚
而与靳尚相善之人呢
则是这个张仪
即使如此
那屈景二氏总也不至于将令尹之位拱手让给外来人吧
哎呀
陈轸朗声笑道
我说柱国大人
楚国的令尹之位
又不是没让外来人做过
两百年前有孙叔敖
五十年前有吴起
您也是做大事的
怎么给忘记了呢
至
昭阳无言以对
在这说呢
陈轸接道
请问大人
屈氏一门中
可有贤人能任令尹呢
昭阳摇头
那景氏一门当中
可有能任令尹者
昭阳再复摇头
再问大人
陈轸微微一笑
不急不缓
如果您是屈景二氏
就眼下情势
是拱手将令尹之位让给昭门呢
还是交给外来人张仪呀
昭阳没有声音了
头埋下去
良久
昭阳抬头看向陈轸
何去何从
还请上卿赐教
哎
赐教不敢
陈轸笑道
在下有个宝器
大人若有闲暇
可去一观
昭阳当即起身
在下这就去
陈轸起身礼让
哼 这个 大人请
二人来到陈轸私宅
进入客堂
昭阳大吃一惊
因为当堂铺的是一块红地毯
两旁各挂一道深紫色的布帘
这 官 大人请
陈轸携昭阳之手
走到席位前面
分宾主坐下
昭阳不解
指着两侧布帘道
尚清大人
这是
陈轸啪啪两声击掌
左边布帘拉开
现出一排异域乐手
各执乐器
严阵以待
昭阳正自惶惑
陈轸又是啪的一声
众乐手开始演奏
奏出的却是楚调
纵使昭阳出身名门
精通音律
却也未曾听过这般以异域乐器演奏楚音楚调的
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奏有一时
节奏突然加快
昭阳正在惊愕
右边幕帘一角依序转出六位歌姬
踏着节奏舞蹈
昭阳观看过不少舞乐
却看不透他们舞的是什么
但见倩姿晃动
鼓乐声声
如入仙境
臣朕约他来看宝器
不想却是一场歌舞
而昭阳此时的心情却根本不在歌舞上
没看多久
昭阳的脸色就阴下来了
正欲发作
密集的鼓点传出来
幕脚再次掀起
一阵香气袭人
一身西域装饰的白肤美女伊娜缓缓走出
踏着鼓点旋入地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