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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半夜的电话
张清照直接回了家
他住在安居小区
买的是二手房
本来他生在农村
长在农村
前些年他做大将挣了一点钱
在别人的撺兑下
才到城里买了这辆夏利车
开始跑出租
进了家门之后
张清照的心还在跳个不停
他的老婆王娟睡了
房子里一片漆黑
王娟正在怀着孕
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过去
王娟一直待在农村的老家
三年前张清照才把他接到城里来
张清照走进了卧室
靠在门板上平静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灯
把手伸进了口袋
他要看看那张百元人民币是不是变成了纸灰
没有
他还在
硬挺挺的
张清照把他掏出来
在灯光下仔细的看
没有一点毛病
他松了口气
又把它装进了口袋
毛娟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说
回来了啊
回来了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盯住了张清照
问道
你怎么了
张清照反问道
啊 我怎么了
你的脸色太难看了
张清照走到镜子前看了看
果然
他的脸色灰白
双眼猩红
他转过身来
小声的说
没事儿
可能是缺觉
睡吧
他一边说
一边关了灯
脱了衣服
在王娟的身边躺了下来
王娟却精神了
她说
刚才呀
我做了一个吓人的梦
张清照打了个冷颤
问
什么梦啊
我梦见啊
你回来了
还穿着一件灰色的雨衣
还戴着雨帽
靠着门板低着头站着
我怎么叫你
你都不抬头
张清照陡然一惊
静了一会儿
王娟说
你怎么不说话呀
张清照实在忍不住
他转过身
在幽暗的夜色中望着王娟
说
我
我今天也遇到了一件怪事
接着他就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王娟的声音都变了
今天怎么这么邪气呀
我也不知道
张清照话音未落
电话突然响了
他和王娟紧张的对视了一下
都没有动
电话响了两声就断了
王娟突然问
你
你
你以前是不是撞过人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啊
明天咱们得找个阴阳先生去驱邪
没用啊
试试呗
你天天在外边开车
万一要是出点事儿
电话铃又响了
这次张清照抖了一下
为了方便用车
附近的邻居都有张清照家的电话
因此张清照不能确定是不是来生意了
他爬起来
一下就把话筒抓在了手里
喂
话筒里只有电流的滋呲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
张清照听了一会儿
怔怔的把电话放下了
王娟小声的问
谁呀
张清照说
没有人说话呀
闹鬼了
王娟一边说
一边费力的坐起来
靠在了床头上
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
我想把这一百块钱扔掉
王娟想了想说
那可不行啊
你跑了一天也没有拉到一百块钱呐
扔掉的话
这连油钱都搭进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啊
挺过今夜
明天你到银行去换一张啊
好吧
又等了一会儿
电话没有再响
两个人重新躺好
轻轻的搂在一起要睡了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了
吹的窗户啪啪的扇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急切的要进来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急切的想出去
假如
王娟刚想说什么
张清照就夹了他一下
制止了他
你怎么不让我说话呀
王娟小声说
别提这事了
黑灯瞎火的
说什么招什么
王娟就不说了
过了好长时间
张清照突然转过头问王娟
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 我想说
假如电话在响
他还没有说完
电话果然又响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抖了一下
王娟一下子就住了口
黑暗中
只有那电话在响
铃铃铃
铃铃铃
张清照猛地爬起来
伸手抓起了电话
喂
等了一下
里面在缓缓传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似乎没有震动声带
只是靠气流发出来的
是否
张清照一下就扔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