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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集
王彪去查富人身份
刘推官则根据陈仵作描绘的大致凶器模样
在社稷坛附近铺开搜查
裴之砚再次调阅社稷坛的建造档案
以及历年的维护记录
想看看有无遗漏的线索
府衙同僚多推测为流寇或者仇杀
但裴之砚不信巧合
他逐页翻阅维护记录
直到王彪再次来报
遇害妇人的身份确定了
是城西一户织工之妻刘氏
刘氏平日里操持家务
空闲之余会接一些缝补浆洗的零活补贴家用
人际关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与富商钱广进的生活轨迹毫无交集
唯一的共同点
或许是二人都曾因各自缘由在死前数日去过社稷坛附近
钱广进是去查看祭祀帷幡的悬挂情况
刘氏则是去拾捡松枝当柴火
嗯
虽然都是城西
但刘氏住所离松林有十几里路
这么远的地方拾柴火显然不正常
属下也觉得奇怪
反复确认刘氏当日确实是拾捡松枝
继续查
看看这个刘氏或者是她夫家
究竟和钱广进有没有联系
王彪依言出了公廨
裴之砚则继续查找祭坛的资料
土木记录枯燥繁琐
多记载何时修补墙面
何时清扫祭坛
直至深夜
裴之砚的目光骤然一凝
停留在元丰六年秋的一条记录上
元丰六年秋
社稷坛东南巽位
因雨水不绝
地基微陷
填土三寸七分夯实
并更换前朝旧损之戊土镇石一方
戊土镇石寻常维护
何必特意提及镇压
且指明是前朝旧损更换之举
意味非凡
他立刻起身
在身后巨大的卷宗柜中一番寻觅
终于找到了社稷坛最初的建造设计图副本
图纸泛黄
笔触古拙
他指尖顺着图示精准地落在那东南巽位
果然见一特殊标记旁有一行细密小楷注释
依谷里便数土阵石需殉眉去向扣得载物以安地脉
定四方气运佑吾皇江山永固
黎庶安康戊土
又称阳土
五行之中主信
主承载
主稳固
这个白之砚懂
于此祭祀江山社稷的重要场所
埋下此石
寓意不言自明
镇国运
安地气
裴之砚缓缓坐回椅子中
脑海中的迷雾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
他是否能大胆一些想
如果凶手不是简单的杀两个人呢
富商之血污财帛
贫妇之血染黎民
如果凶手施以最阴毒的血祭之法
玷污这象征国本安宁的戊土
证实意图
从根本上动摇社稷气运呢
承德
一直候在外间的承德挺身而入
立刻去请刘推官王捕头
片刻后
刘云明与王彪匆匆赶来
脸上带着临时起夜的疲惫和疑惑
裴之砚的神色凝重
言简意赅
二位
社稷坛两案可能不是寻常命案
刘推官
你即刻带人秘密彻查元丰六年社稷坛更换戊土镇石一事所有经手人员
上至负责此事的官员
下至搬运石料的工匠
凡有姓名记录在册者
逐一排查
重点留意是否有精通土木营造或者祭祀礼仪风水之人
以及他们其后的境遇
亲属下落
记住
一定要暗中问询
勿打草惊蛇
呃
下官明白
刘云明的瞌睡醒了大半
肃然领命
王彪
你带上可靠的人
细查刘氏和钱广进可否有过邻里牵连
乡籍同源这些往来
即便是极细微的关联亦不可放过
尤其要留意此二人或者亲眷故旧中
是否有谁曾参与社稷坛的建造维护之事
哪怕是一丝半缕的瓜葛
是 大人
卑职再去核查
二人领命匆匆而去
裴之砚独自立于窗前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凶手藏在黑暗之中
以人命为筹码
下一步行险之棋
又会落在何处呢
他轻轻按住胸前那枚温润的玉牌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安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