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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集。
我没有隐瞒，
老鬼把自己寻找妹妹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包括七面佛，
也包括七面佛说的陆千机。
再从陆千机说到庞大。
七面佛当时的话我记得一清二楚，
他逼问我陆千机的下落，
而且还问我千机当年遇见庞大，
跟庞大说了些什么小子。
你是想救你妹妹是？
我满心苦涩。
小雪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了，
就在王仁庄那里见了一面，
后来就彻底断了线索。
你小子。
是个好娃娃，
有骨气。
有义气。
很对老子的胃口。
另外，
你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说你们害怕继续被人追击，
叫老子保护你们一程。
其实你是在可怜老子，
觉得老子自己走不动是不是？
老鬼咧嘴一笑，
偷偷看了看初萌，
然后滋溜一声喝了口酒。
奇门的事情，
老子从来不跟外人讲，
今天跟你破个例吧。
谢谢，
谢谢大爷。
不用谢。
跟你说这些，
只是因为我们七门要做的事都做完了，
没什么可瞒的。
老鬼微微抬起了头，
好像在琢磨心事，
又好像在回忆往昔。
我父亲就是庞大。
我心里咯噔一声，
倒不是怀疑老鬼的话，
我只是觉得老鬼都这个岁数了，
庞大是他父亲，
肯定活不到现在。
庞大或许是真的死了。
你说的陆千机老子不认识。
也没听说过，
大概是个不太出名的人吧。
想当年大河滩上响当当的人物老子都知道，
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陆千机。
庞大当初在大河滩上的确被人称为第一高手。
不过庞大正当壮年的时候，
突然消失了，
没有任何消息，
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就因为这样，
河凫子七门变成了一盘散沙。
后来还是老鬼出面重整七门，
让七门的人拧成了一股绳子。
庞大消失了很多年，
就在所有人认为他凶多吉少的时候，
庞大却又突然出现了，
重新回到了大河滩。
但这一次，
庞大没有停留太久，
又出了一次远门，
只因为当时的河凫子七门有强敌威胁，
庞大想要孤身一人解除隐患。
庞大第二次远走，
就再也没有回来。
老鬼说起这些的时候，
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就能分辨出庞大就是第二次离开大河滩，
然后死去。
我一边听，
一边认真地分析，
庞大第一次消失是在很久以前。
也就是制服黄三郎的那一次，
我感觉七面佛说的陆千机应该不是在那时候遇见庞大的。
陆千机和庞大之间的交往，
应该是在庞大第二次离开大河滩时发生的。
老爷子，
你父亲第二次离开以后再没有任何消息了吗？
他人没回来。
消息却回来了。
能跟我说说吗？
你父亲带回的什么消息？
带回的消息里没有提到陆千机这个人吗？
没提到陆千机这个人，
要是提到了，
老子会说不知道吗？
老鬼又偷偷的看了看初萌，
发现初萌没有注意他，
赶紧喝了口酒，
抹了抹嘴巴。
七门的事情现在彻底了结了，
你既然要问，
就当个故事讲给你听。
你听了就算了，
不要出去乱说，
老爷子你放心，
我只为了找我妹妹，
绝对不会外传。
老鬼说，
庞大第二次远行就没能回来，
但还是有消息辗转传回。
庞大传回的消息不算复杂，
却非常的奇怪。
消息是由两部分组成的，
一个本子，
一句话，
那个本子是很早以前的东西，
边角已经发黄，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洋字码。
当时的老鬼根本没有接触过洋文，
不知道那是什么。
后来听同门的人说，
那个本子上的洋字码全都是英文。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这件事到底有多复杂呀？
我想象不到在庞大的那个年代，
荒僻的内地出现一个写满英文的笔记本究竟是什么概念。
而消息里的那一句话，
让我心里波澜不定。
话很简单，
就4个字，
3个圆球，
3个圆球。
3个圆球。
这是一个让我无法理解的问题。
老鬼说得很清楚，
庞大两次远行，
都是朝着西北而去的，
路途非常遥远，
距离黄河滩108000里。
根据庞大的消息，
我可以断定，
庞大所说的3个圆球不是在黄河滩的，
如果他在黄河滩发现了3个圆球，
会直接告诉七门的人。
唯一的解释庞大就是在西行的途中发现了3个圆球。
从我现在所知的线索里，
不管怎么推断，
都能推断出3个圆球是在黄河里出现的。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世上不止只有3个圆球吗？
还有6个或者9个吗？
我问老鬼，
那个写满洋字码的本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鬼说不知道，
发现那个本子的时候，
七门正处在一个非常危急的紧要关头，
没人注意到洋字码的本子。
等7门的危险解除，
一切都归于平静，
老鬼直接就把那个洋字码的本子给忘得一干二净。
而且七门的人都是很传统的中国人，
生在河滩，
长在河滩。
看不懂洋文，
也不会在意洋文。
这个洋字码的本子现在很可能已经遗失了。
老鬼的药熬好了，
出门逼着他捏鼻子喝了下去。
我虽然有些怅然，
不过遇见老鬼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让我知道，
那3个圆球不仅在黄河里出没过，
在很远的西北也出现过。
我这边正和老鬼说话，
隔壁的唐僧睡醒了，
摸摸索索地跑到了这屋，
到处找水喝。
俩眼看不见，
行动不方便，
一来二去，
唐僧就摸到了老鬼的酒瓶子。
老鬼拨开了唐僧的手。
你还要喝酒，
怕自己瞎得不彻底呀，
水在那边儿呢。
唐僧神情凄然，
好端端的眼睛突然瞎了，
而且什么药都治不好，
这让他的预感不佳。
很难想象，
后半辈子要是一直这样，
会是怎么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