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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331章。
如果朱平安只是简单的说这句话的话。
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不过朱平安在说之前呢。
让两名锦衣卫以模拟对战的方式现身,
证明了这句话很直观,
两人都是胸前有刀痕,
背后都没有。
这可就非常具有说服力了。
看过锦衣卫模拟对战后留下的伤痕,
众人都免不了对比一下这赵大英后背的疤痕。
确实像朱平安说的那样。
这如果是两军交战,
互相冲击。
那么胸前这一面受伤,
这才正常啊。
怎么可能是后背受伤呢?
除非是临阵脱逃,
被敌人追上砍伤、
刺伤。
当然了,
还有一种可能,
这武艺不佳,
被敌人偷袭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
那你后背的5个伤疤呢?
都是被人偷袭的吗?
那你是猪脑袋吗?
一个坑里摔倒5次。
所以这种可能啊,
可以忽略不计。
想通了之后,
人们再回想一下赵大膺刚刚说的话,
就会觉得其中是漏洞百出。
比如吧,
其中最明显的一个例子。
也就是赵大膺所说的那个箭伤。
赵大英说,
这处箭伤是他追击鞑靼偏师的时候,
被鞑靼的弓箭手给射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你追击的时候怎么被人射到后背上了呢?
所以想通了之后啊,
人们也都觉得可笑。
朱平安说完之后,
目光直直的看着赵大膺的眼睛。
一开始的时候,
赵大膺还是很理直气壮的跟朱平安对视呢。
不过,
随着人们的交头接耳,
指指点点,
赵大英的眼神就有些闪烁了。
一派胡言。
5秒之后。
赵大膺不敢与朱平安对视,
而是仿佛化身了窦娥一样,
冤愤的冲着朱平安就大声喊了起来。
纯属胡扯。
赵大英愤慨的吼了起来。
然后转身向着主审席以及旁听席大声的就辩解道,
诸位大人。
莫要被朱平安花言巧语所蒙骗,
朱平安所言纯属是污蔑。
看看我大明将士。
有多少后辈受伤的将士?
难道他们都是懦夫逃兵了吗?
朱平安,
是故意误导诸位大人。
两军对阵,
又不是两个人擂台打擂,
哪有一成不变的两个人对杀呀。
战场上瞬息万变,
危险四伏,
前胸还有后背受伤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啊啊啊。
朱平安在赵大膺说完之后,
故意就拉长了声音了。
哦,
尼玛呀哦啊,
你给老子滚。
赵大膺简直一刻也不想看到朱平安了。
这一切都是这个混蛋造成的,
都是这个混蛋害的自己被众人怀疑。
在赵大膺恨的咬牙的时候啊。
朱平安拉长的尾音终于是停下来了。
然而刚停下来,
朱平安的问题就来了,
呃,
敢问赵大人?
你在沙场征战的时候,
还喜欢倒骑马吗?
道奇,
尼玛呀道奇啊,
你是猪脑袋吗?
啊,
谁家道奇马呀,
还喜欢你**有病吧?
赵大英没有回答。
但是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表明了他的答案。
赵大人刚刚在介绍这些伤疤时。
其他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啊,
不过赵大人所说的最后一处箭伤呢,
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这处箭伤跟今日的陈情直接相关。
赵大人说,
这处箭伤是去年庚戌之乱,
奉命率部追击鞑靼偏师,
呃,
被射伤的呃呃,
后背。
话说我说赵大人呢,
你是张果老灵魂附体了吗?
倒骑马追敌呀。
这怎么追着敌人还是被射到后背了呢啊?
朱平安勾着唇角就问道。
在说到后背二字,
是特意加重了语气,
一脸的讽刺,
嗡。
朱平安问完之后,
旁听席上就响起了一阵轻笑。
这张果老附体,
呵朱大人说的也太有趣儿了。
你懂什么呀?
你上过战场吗?
赵达英恼羞成怒。
啊,
你是倒着骑马吗?
朱平安看着赵大膺,
一脸好奇的就问道,
你知不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
哪有?
赵大膺气急的那声音都抬高了好几分,
啊,
你是倒着骑马吗?
朱平安又问道,
你一介书生,
没有上过战场,
又怎么知道战场拼杀的凶险?
在战场上的处处都是危险,
前后左右都有受伤的可能。
那赵大英脸都快绿了。
就这几秒钟,
已经有10次掐死朱平安的冲动啊,
你是倒着骑马吗?
朱平安哦了一声,
然后又问了一遍。
接下来,
不管赵大英说什么,
朱平安都是用你是倒着骑马吗?
这么一句话来回应。
射人先射马,
擒贼先擒王啊,
打蛇就要打七寸。
这一出破绽,
就是赵大营的七寸命门。
无论赵大膺怎么说怎么解释,
这一处箭伤都是解释不通的啊,
你追击敌人,
怎么后背被射伤了呢?
不管你怎么弄,
我就抓着你这一出破绽不放,
不管你怎么解释,
你都圆不了这个破绽。
伤其十指,
不如断其一指。
不用将赵大膺后背的伤疤一个个的全部反驳一遍,
你只要抓住一处就够了。
只要这一个破绽他圆不上他,
赵大英啊,
努力塑造的勇将猛将的形象就会彻底的崩塌掉。
呃,
你是倒着骑马吗?
赵大膺被朱平安的这句话噎的都快吐血了,
你特么就不能换句话吗?
老子回答不了。
在朱平安再一次问了一次之后。
赵大膺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了,
哎呀,
不是啊。
谁**倒着骑马呀啊?
我起马追击鞑子,
不小心被落在后面的鞑子给射伤了。
哎。
赵大人不是追击敌人吗?
这怎么后面还有鞑靼呀?
朱平安立刻就追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
那是落在了后面的。
赵大膺不耐烦的就回答道,
哎,
咦,
赵大人。
你是在追击鞑靼呀,
还是在跟鞑靼赛跑啊?
哎,
怎么追上超过鞑靼后,
不杀不打,
反而任由其落在后面射伤你呢啊?
朱平安不给赵大英思索的时间。
在赵大膺话音刚落,
就紧接着又追问了一个问题,
当时情况紧急,
我没看到被他钻了空子。
赵大膺头上冒了一圈的冷汗,
赵大人可真是开玩笑哦,
去追击鞑靼。
结果那么大一鞑靼你竟然会看不到啊啊。
朱平安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又接着说道。
即便是赵大人没看到,
那随同赵大人一同追击鞑靼的部下呢?
哎,
总不可能几百人没有一个人看到吧?
你,
你懂什么?
赵大英羞恼不已,
那脖子都被憋红了,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
对呀,
我就是不懂啊,
这不懂啊就要问。
所以我在问赵大人啊
烦请赵大人解惑呀。
朱平安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拱手微微的一笑,
又问了一句。
我靠,
赵大膺,
呃。
知彼知己,
百战不殆。
不知彼而知己,
一败一负,
不知彼不知己,
每战必败。
孙子谋功骗。
此刻陈情现场上上映的这一幕,
就是活脱脱的例子。
赵大膺在朱平安步步紧逼的追问之下,
脸憋得通红啊,
哑口无言,
咬牙切齿,
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直以来,
赵大膺将他后背的伤疤作为这次陈情的上好筹码。
而且在攀附上严府得到承诺之后,
更是有恃无恐。
身为军伍之人,
却将知彼知己,
百战不殆这一重要的兵法忘至脑后了。
朱平安则不然。
朱平安,
早在下河村收到刑部陈情的消息之后啊。
就已经在着手准备这次陈情。
而对赵大膺资料的收集,
则一直都是重点。
尤其到了京城之后,
更是暗中打听收集赵大膺的相关资料,
从个人的喜好、
衣食住行到成长历程、
交友任职等情况,
不分巨细都用心的收集研究。
可以说呀,
比赵大英他自己更了解赵大英。
赵大膺有事没事喜欢光着膀子炫耀,
后背伤疤的事早就被朱平安了然于胸了。
那么,
喜欢炫耀后背伤疤的赵大膺,
又怎么会不在陈情现场炫耀一把呢?
所以,
朱平安在了解了赵大膺的这一喜好之后,
早就针对性的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案。
所以出现这现场这一幕并不是偶然的。
它出乎了赵大膺的意料,
却是在朱平安的意料之中。
赵大膺被朱平安逼问的窘迫。
自然也被众人就看到了眼里。
对赵大膺是勇将还是逃兵的问题,
基本上众人的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同样的伤疤,
往日炫耀的资本,
此刻却如芒刺在背呀。
看着朱平安戏谑的笑,
赵大英羞怒之下,
一口血鲠在喉间,
然后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祝平安强词夺理,
后背受伤怎么了?
我上次在战场上,
屁股还被鞑靼狗给射了一箭呢。
就就是啊。
谁规定将士上战场就不能后背受伤了?
哎,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
朱平安。
你一个没上过战场的?
手不能提,
肩不能抗的酸儒。
有什么资格对将士指手画脚?
我说你以为你是谁啊啊。
读的2本书,
看了几本兵法就自以为是,
为是读书读傻了吧?
毛都还没长齐的。
你懂个卵子呀。
赵大膺的窘迫被旁听席上的武官就看在眼里了。
不少人纷纷起来声援赵大膺。
对朱平安进行言语上的攻击。
他们才不管这赵大膺是猛将还是逃兵呢。
只要赵大膺是武官,
只要赵大膺是严府的红人,
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来支持赵大膺。
这是利益所在,
也是他们的立场。
不过这好心呢,
不一定办好事。
这些个武官的言语非常的粗俗,
就不像是在辩论,
更像是在吵架。
尤其是酸儒等对文人侮辱性的称呼,
令在场的文官听着很刺耳。
也将一些有自我判断的中立官员推向了朱平安的这一方呢?
当然了,
至于严党一方的文官,
虽然心里对这些武官诸多的鄙夷,
但还是替场上的赵大英说起了话。
文官比武官言语上的水平可高多了。
逻辑条例也就清晰的多。
不过在第一个文官刚伸援完,
就被朱平安给打断了。
呃,
多谢诸位,
见教。
但平安还是想请赵大人解惑。
场上众人的反应也大体在朱平安的预料之中。
朱平安微微勾了勾唇角,
向着旁听席众人遥遥的一拜,
打断了严党文官一方对赵大膺的声援,
然后又转过身来继续对赵大膺发问。
这是毛主席教导的道理呀,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我趁你命,
要你命,
抓住时机,
将扩大战果,
彻底的将赵大膺钉在耻辱的十字架上。
你还有完没完呢?
赵大膺狠狠的瞪了朱平安一眼,
那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想开口将朱平安辩解的体无完肤,
斯文扫地,
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
现场只听到一声嘴巴张开闭合带来的口水声。
可谓是尴尬极了。
即便没有抬头,
也能想象此刻众人的神情。
赵大膺感觉到喉间一股腥甜呢,
对朱平安的恨意就更甚了。
啪。
公堂上的一声惊堂木给赵大膺解了围了。
够了。
时间都快至正午了。
就不要在这些旁枝末节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了。
姐,
赵大膺后背上的伤疤与本此陈情无关,
公堂就不要再质询了。
如若有兴趣,
等公堂陈情结束之后,
你们再讨论去吧。
公堂上的刑部侍郎王学益以时间问题终止了赵大膺伤疤问题的争论,
哼,
可笑啊。
这个问题是你们开的头儿啊?
一开始赵大膺露出伤疤争取同情支持的时候,
哦,
你们怎么不说浪费时间以及伤疤与本次陈情无关呢?
当没占到便宜还惹了一身骚的时候,
却又说起与本案无关了,
哼,
还真是可笑啊。
不过,
虽然有些遗憾,
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了。
赵大膺想利用伤疤证明他的武勇,
证明他赵大膺是靠他自己的勇武获取功勋的。
根本不需要借老百姓的头进而反驳朱平安弹劾自己的奏折。
赵大膺想的很好啊。
结果呢?
不仅没能证明他的武勇,
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懦弱逃兵的印象。
总体上已经达到了目的。
而公堂上又在程序上偏向于赵大膺。
朱平安便向着公堂拱了拱手,
微微的哂笑了一下,
赵大膺再次狠狠的瞪了朱平安一眼。
妈的,
这次是自己大意了。
被朱平安这个小子竟然抓到了自己把柄。
接下来自己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哼,
朱平安。
你以为你侥幸赢了一个子?
就赢定了吗?
你幼稚。
让你暂且先高兴一下,
接下来有你哭的时候。
老子可不会再给你可趁之机了。
你就是证明老子是逃兵又能怎么样?
就像王大人说的那样。
这跟本次陈情压根儿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要证明老子杀良冒功,
可以拿证据来呀啊
你有什么证据啊?
你能让那些死人说话指证我吗?
你以为你手里的底牌我不知道啊,
正好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到头来,
你还是要落个诬陷的罪名。
你不能证明老子杀良冒功,
那按照诬陷反作,
你就犯了杀良冒功的大罪。
这可是罪无可赦的重罪呀,
到时候别说是你的功名了,
就是你的人头都保不住,
你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想到这儿,
赵大英再看朱平安,
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顺眼多了,
阴阴的笑了一笑。
时间已经渐近正午了,
头顶上的太阳宛如燃烧的火球一样蒸腾着整个陈情现场。
昨夜的暴雨都快要被蒸发干了,
整个陈情现场跟着蒸炉一样。
公堂的主审席、
旁听席都还好,
有凉棚遮住,
他们不用直面烈日。
朱平安就没这福气了。
烈日当头,
脸上的汗水不时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这果然是入夏了呀。
无比怀念现代的空调,
哪怕是风扇也好啊。
妈蛋,
现在甚至都有点儿羡慕赵大膺了,
这货光着膀子指定比自己凉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