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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羽小白
广场舞大妈
地狱冥想第四百三十集
此话如同掌掴
而且打在实处
远的不提
只说此番岭南用兵
淮州叛乱和水师兵谏
看似桩桩是大事
可究其背后
也不过是二帝关于江山的一次博弈
论雄才大略
深谋远虑
何少楷离二帝差得远
他若有北燕帝元修一半的机谋胆略
就不会冒然兵谏
何家拥兵自重
但有迎驾渡江之功
朕刚亲政
求贤若渴
没打算担那过河拆桥的骂名
为除何家而失天下贤士
朕忌惮何家
只需徐徐图之
待你祖父百年之后
水师兵权收归朝廷之时
你自袭你的侯爵
朕亦会指你个美差
何家的子孙
自有朝廷养着
可你偏偏要兵谏自绝
叫朕如何赦你
不喜欢赤道那句离袁修差得远之言
本叫何少楷倍觉羞辱
听罢后话
他又笑了
可施舍一般
朝廷养着何家子孙
也不过是给个虚职
纵有爵位
可惜也只剩闲散侯爵
难道臣看着何家日渐没落
荣华不再
世人能谢恩吗
步惜欢闻言
好生看了何少楷一会儿
问道
此事
是朕想就能成的
何少楷反唇相讥
难道陛下就不想帝业永祚
千秋万代
朕若想步家帝业永祚
千秋万代
不仅朕得勤政爱民
朕的皇子皇孙乃至子子孙孙
都得是个明君
出一个不肖子孙
都恐怕会奸党当道
民乐四起
各地揭竿改朝换代
帝王之家
坐拥四海尚且难求千秋
你何氏一族
不过是手握水师之权
难道还想握他个千秋万代不成吗
自兵谏事发至今
步惜欢一直气定神闲
此刻却忽然龙颜大怒
随手掷了本折子下去
公子
哗啦啦的响
似刀光晃过
寒彻入骨
百官急忙屏息垂首
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
朕是君
你是臣
你可以罗列朕专宠皇后
纵其干政
宠信寒门
朕独听近臣之罪
你可以杀城门守将
屠北门庶君唯朝臣府邸
闯皇家进宫行兵谏之举
朕却不能忌惮你何家拥兵自重
不能收回水师兵权
你骂朕置三纲五常于不顾
置天下耻笑于不闻
士族臣谏无路
忠将救国无门
朕倒想问问你
你是忠将吗
三纲之首
君为臣纲
你守过吗
三纲之二
父为子纲
你祖父那日刚领了布防的旨意回府就病重不起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还当朕不知情
要朕宣那府医和丫鬟到金銮殿上与你御前对质吗
啊
群臣俱惊
睃了眼
皇帝又看向何少楷
见他目光闪躲
似有慌态
莫非传不喜欢道
传襄国侯府府医与大丫鬟兰香觐见
范通的声音传出大殿
殿外的司门太监
司阶太监依次唱报
旨意传出金殿广场
经重重宫门
一直传到了午门外
午门外
襄国侯府的府医和丫鬟兰香已经跪候圣旨多时了
汴州军一进城就围了襄国侯府
进府
拿下了府医
大军攻着宫门的时候
府医就在军中面圣过了
并供出了丫鬟兰香
之后两人被押在午门外
此时已经跪了近两个时辰了
禁卫奉旨提人时
两人已经跪得双腿没了知觉
禁卫叉起人来就走
两人的腿脚拖在青砖上
待过了重重宫门
鞋面已然磨破
脚趾血肉模糊
在地上拖着四行血痕
触目惊心
两人的身份卑微
进不得金銮殿
便被押在了殿阶之下
跪在水师大军的前方
面朝金殿
叩柄已罪辅一道
启禀圣上
自从
自从小姐走后
小人就受少都督指使
减了老都督日常服用汤药用量
致老都督近半月来忧思不宁
前两日
少都督
少都督又命小人下重药
老都督身子虚弱
经受不住
吐血昏迷
药方藏在小人的药箱底层暗格里
月前所得之银两
拿去置了一座新宅
前两日所得的赏银
交给小人之妻保管了
小人全是受了少都督的威逼利诱
求陛下开恩
丫鬟道
启禀陛下
少都督命奴婢处置药渣
奴婢将药渣埋在了后花园东湖石旁的树下
奴婢不敢谋害老都督
都是少都督命奴婢煎的药
陛下
陛下就饶了奴婢性命吧
两人此前已在军中招供过了
此时不过是再招一遍
很快就将事由说明白了
只是有伤在身
惊惶不已
口齿不甚清晰
太监从旁听着
听一句传一句
传入金銮殿上
传入水师殿中
百官色变
大军哗然
朝中皆知
何少楷之所以能登船领兵
是几位老将进宫面圣
齐荐作保玉成的
这几位老将只怕是不知实情
而论情分
水师将何少楷奉为少都督
皆因他是老都督的亲孙子
军中以为圣上欺老都督年迈重病
打压少都督
背弃孙小姐
这才哗变
可到头来
这一夜冒死兵谏
竟是遭人蒙骗的
少都督
府中下人所言可是实情
您谋害老都督
欺瞒将士们
一个将领不顾御前失仪之罪
起身朝金銮殿中高声喊道
过了半晌
金銮殿里传来何少楷癫狂的话音
圣上害我
圣上害我
朕害你
步惜欢冷笑一声
就凭你昨夜干的那些事儿
朕就能诛你九族
还需宣侯府的两个下人进宫来害你
何少楷大笑
神态癫狂
好似已经失心疯了
步惜欢的眸光凉薄波澜不兴
淡淡的道
朝廷设江南水师都督一职
却从未设过少都督一职
二十万将士捧着你
把你捧的都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
朕乃一国之君
捧贤任能乃天子之责
水师将士可以捧着你
只管把你捧高兴了
但朕却不能不考虑以你的心性能耐
朕把江防重务交给你
你能守几天
汴江之防
实为国防
乃朝廷第一要紧之物
如若砸在你手中
朕岂不有任人偏失之大过
朕准你袭爵
赐你闲差
你说你怕何家日渐没落
你怎知何家日后不会出几个好儿郎
文能治世
武能安邦
你怎知后世的子孙就无光宗耀祖的能耐
哼
说到底
是朕不准你领兵
你这少都督当不成都督
心有不平
怕人耻笑
便把这一切的因由都推说成是朕忌惮你们何家罢了
此话犹如棒棍鞭笞在身
何少楷的笑声渐止
仿佛醒了几分心智
你当真想过后世子孙
朕瞧你成天想着的不过是自己那点脸面
朕赐你闲差
你瞧不上
今日之后
就算你想让朝廷养着
朝廷都不能养你了
江南水师军侯何少楷
谋害将帅
煽动兵变
屠杀戍军
闯宫行刺
罪当凌迟
满门抄斩
株连九族
然朕念及襄国侯有助朕渡江之功
怜其年迈丧亲之痛
故免其孙极刑之苦
判斩立决
禁襄国侯
于侯府一样用度
遵照爵制
不得苛见何氏九族流放黔夕涌入奴籍
纵奉恩舍不得量议
殿上禁卫文职叉起何少楷就往殿外去
何少楷竟无挣扎狂态
只是仰着头望着御阶之上
凌迟之刑改判斩
株连九族改流放
满门抄斩赦一人
他原本想为祖父求的一命
但求这个字眼
他终究没能说得出口
可那人还是赦了祖父
他望着那御座之上的九五之尊
没有哭笑怒骂
没有毒咒叫屈
他一败涂地
唯有报之以沉默
任凭禁卫把他拖出了金銮殿
丫鬟兰香哭丧似的
将士们缓缓地让出路来
一条幽长的路
两旁仿佛耸立着黑山
冬风如刀
唯见一线青天
日高云白
今儿天不错
可惜见不着来年的春至了
金銮殿上
人虽已去
血痕上流颜爱卿不喜欢的
话音淡如止水
听在严令轩等老臣的耳中
却如春雷
老臣 在
严令轩猛地打了个颤
花白的胡须触在宫砖上
乱如荒草
卿等那日死谏
说过什么来着
朕没宣
你们没听见
今儿忽然想听了
准卿等奏来
老臣
呃 老臣
严令轩口齿结巴
几个老臣纷纷抬袖抹汗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还是长本事了
抗旨拒奏呢
皇帝的语气听来未怒
但任谁都听得出来
那句长本事了指的是太极殿前请君上朝之事
若是承认年纪大了
皇帝下一句不得是告老归田
若是抗旨拒奏
那便是杀头之罪
更别提还有今晨太极殿前的事儿了
这话不好接
怎么接都是错
严令轩挣扎半晌
索性把眼一闭
把心一横
说道
老臣说
皇后既已被叛党所擒
理应自裁以保名节
不可使自己成为叛党要挟朝廷的筹码
一帮老臣大惊
没想到阶下罪臣性命难保
严老大人竟还敢言
但皇帝闻言似乎未怒
只是问道
那爱卿告诉朕
皇后可被叛党所擒
可成了叛党要挟朝廷的筹码
可还需自裁吗
严令轩道
陛下
老臣不知
皇后娘娘已平淮州之叛
那日全然是因忠君忧国
才有此谏
这就稀奇了
步惜欢反倒笑了声
爱卿一贯迂腐
听罢那些奏报
难道不该是向朕弹劾皇后护送巫瑾回国乃屈尊降贵有辱国体之举
州衙问政有牝鸡司晨之嫌
隐瞒平叛捷报有肃清异己之心吗
一帮老臣颤了颤
无不眼神飘忽
严令轩头抵宫砖
仿佛豁出去了
启奏陛下
若依纲常的确如此
那依纲常爱卿说说
南图诸皇子夺位之战一触即发
谁即君位关乎国家安危
巫瑾回国凶险重重
朝中谁能替朕解忧
把巫瑾给朕安全的护足回国
排除万难助他登基呢
淮州大灾
谁能为朕出于富仓之策
既利国又不伤民
功在社稷
利在千秋呢
谁能够看出赈灾三策之弊
解重建村镇之困
收户民心之失
除不法漕商之害
朝中有谁能担此任
爱卿荐来给朕听听
这莫说严令轩荐不出来
满朝文武无人能荐出一人
淮州八月大灾
至今朝议过数次
不是无人提过富仓之策
可提来提去
这些都是旧法子
无非是出减税之政
增赋税名目明减暗涨
不是无人道破赈灾三策之弊
只是苦无两全之策
若朕待及分期还粟之策
可真真是新策
破除旧法
另辟新径不论
皇后涉险前往南图瞒报平叛捷报之举
能叫朝中不喜皇后的老臣揪出多少错来
只此一策
无错可挑
严令轩心知肚明
只能强辩
老臣以为
我泱泱大国能人贤才辈出
未必无人能为陛下分忧
嗯
这话朕倒是信
步惜欢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
却忽然话锋一转
从宫人手上捞出那本赈灾的奏事折子就掷了下去
摔在一干老臣面前
风平地而起
刮得人须发乱摇
但你们告诉朕
朕上哪儿找能人贤才去
朕要取仕改革
你们一个个这也不可
那也不可
动不动就跟朕提祖制提旧例
改革之事举步维艰
现在朝廷要用人了
你们跟朕说泱泱大国能人贤才辈出
能人贤才何在呀
朕是找不见
朕只知现在拿着朝廷俸禄的人是你们
你们却不能为朝廷分忧
朕叫你们何用
一帮老臣伏了伏身子
开始哭了起来
严令轩嚅了嚅嘴皮子
接不上话了
你们以为朕愿意让皇后出宫涉险
朕曾问皇后何时才能长相厮守
皇后说国泰民安时
步惜欢长叹一声
眉宇间痛色深沉
朕与皇后心系社稷
而你们不为社稷分忧
反倒是处处为朕添忧
墨守成规
迂腐不化
见天的在朝堂上奏着那些于社稷无用的陈词滥调
朕看你们真的是老了
再不去朝换一批新血上来
朝廷就该从里头开始烂了
百官闻言心头咯噔一声
这才惊觉皇帝肃清朝堂
其目的竟是为了清出一些职缺
好为取仕改革新纳的人才铺路
帝王心术惊了百官
金銮殿上又生暗涌
这时步惜欢拂袖道
你们不是常将纲常祖制挂在嘴边吗
朕今日就成全你们
你们那日在宫外跟朕死谏
今晨又在太极殿外跟朕兵谏
朕就全你们一个忠臣之名
革御史大夫
严令轩及其党从官职出击
乌纱朝服
偏殿赐死
啊
陛下
一帮老臣纷纷仰头惊慌痛哭
严令轩呼道
陛下
老臣真的是忠君忧国呀
朕不疑爱卿但死谏是卿等自个儿说的
信义不可失
朕也是无可奈何
更遑论兵谏乃大逆之举
步惜欢
目光凉薄
说罢拂了拂衣袖
禁卫上前
摘冠去袍
叉起人来就走
宫人随行已去备白绫毒酒了
陛下
陛下
一群老臣被拖出了大殿
哭声渐远
殿内一下子又空出一大片的地方来
唯剩秋儒茂几人还跪着
陛 陛下
秋儒茂战战兢兢
声如蚊蝇
秋爱卿
朕跟你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此前八府之事
朕已在太极殿中警示过您了
今日黄爱卿
王爱卿皆未叫朕失望
独独你让朕失望了
你称左相父爱卿和韩爱卿皆是祸国的奸臣
朕实在不知你狎妓好色
德行有亏
怎么有脸弹劾别人呢
禁卫
禁卫闻令上前
殿前大学士秋儒茂
狎妓成癖
德行有亏
污蔑忠良
大逆不道
革其及党从
乌纱朝服
推出午门
斩首示众
流放三族
永不录用
遵旨
禁卫领旨而动
秋儒茂等人疾呼饶命
却被禁卫不由分说的拖出了金殿
下了殿阶
行过广场
一路往午门去了
金殿之上
反臣尽去
众臣这才跪了下来
齐声道
陛下英明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金殿之外
万君山乎群臣跪伏在殿中
瞥见地上躺着的两本折子
想起方才所奏之事
里皇后有谋岭南的打算
此事大险
理当急议
但见皇帝的眉宇间似有倦色
于是谁也没敢立即吭声
这时却听步惜欢道
查抄襄国侯府
所没之银
用于抚恤阵亡的将士
襄国侯之孙女何氏
勾结外邦
叛国谋逆
行刺皇后
传旨淮州
即刻将其押送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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