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先生说道,
最近有许多外地人来这里寻找一家客栈,
张四爷马上问道,
什么客栈?
青云客栈。
王家堡有这家客栈吗?
依我看。
并没有什么,
青云客栈也许只是一个代号,
恐怕寻找青云客栈的都是灰毛师这样的大道。
哦。
我就说,
灰毛师怎么会离开山东,
到山西王家堡来呢?
果然有大事发生,
江湖上有名的大道看来都聚到这里来了。
没错,
我们有了青云客栈这个线索,
再审灰毛师就方便了。
嗯。
事不宜迟,
速速把灰毛师带来。
周先生点头称是,
速速退出了房间。
片刻过后,
周先生急急的推门进来,
身后随着两个钩子兵,
那两个钩子兵面色如土,
一进门就跪倒在张四爷面前,
咚咚咚地连连磕头,
啊,
张四爷,
都怪我们灰毛师他,
他死了啊。
张四爷啪的一声站了起来,
废物。
你们怎么看着他的,
怎么就死了呢?
灰眸是一天都不吃东西,
只是用头巾包着脸面,
静静坐在屋角,
一动不动,
下午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能够说话。
我们以为他就是这个德行,
便没有太在意。
刚才周先生来了,
揭开头巾才发现他已经七窍流血而死。
张四爷,
请你处罚我们。
张四爷缓缓坐下,
紧锁着眉头,
周先生低声的说,
死得十分蹊跷,
口舌干净,
不似中毒。
这一天,
除了我们在没有人进到关押灰毛师的房间,
不排除灰毛师用了什么法子自杀身亡。
哼。
好手段哪。
高明,
我们的一举一动还是在王家的掌控之下。
周先生,
咱们连夜验尸,
我倒想搞清楚灰毛狮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先生应了声尸拉起了跪在地上的两个钩子兵就出了房间。
张四爷静静坐在屋内,
面色是一片肃杀。
火小邪晃晃悠悠来到了红马客栈跟前儿,
抬头一看,
这个红马客栈真是比大道客栈气派了千百倍,
灯红酒绿,
金碧辉煌。
尽管已经入夜良久,
仍然是车水马龙,
人员进进出出,
繁忙无比。
火小邪暗哼了一声,
奶奶的,
都是有钱人,
住店的地方有啥了不起的?
没准儿都是黑心钱呢。
这活,
小杰大摇大摆的就进了红马客栈。
一个店小二赶忙上前,
客客气气的问道,
这位爷,
您是吃饭住店还是找人呢?
火小邪装作大大咧咧的啊找人,
说着他就要向前走,
店小二赶忙拦住了,
这位爷,
您可不能这样进去啊,
我们红马客栈可不是寻常的客栈,
您要是不说找谁就这样进去,
恐怕晓得要挨掌柜的骂呀,
不行不行,
这位爷,
请您留步。
哦。
哼。
什么狗屁规矩。
我找贾三房的郑少爷,
这下行了吧。
店小二一听,
哦欧,
连声找贾三房的郑少爷呀,
我知道,
我知道,
这边请,
这边请。
郑少爷吩咐过,
今晚有一位贵客要来找他,
哎哟,
敢情就是您呢,
请请请。
火小邪哼了一声,
心里骂道,
真是狗眼看人低呀,
到哪里都是一样。
店小二毕恭毕敬的将火小邪领至了三楼,
在一间偌大的厢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郑少爷,
您的客人来了。
只听里面正则道叫了一声。
好,
太好了,
稍等。
正则道满面春风地拉开了房门,
异常亲切的把火小邪肩膀一搂,
火兄弟,
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快进来,
快进来。
店小二在一旁陪笑,
眼巴巴的看着正则道,
嘀咕着,
郑少爷,
客人,
我给您带来了。
正则道从口袋中丢出了一块大洋,
店小二熟练的接住,
极为谄媚的说,
郑少爷,
谢郑少爷了。
以后记得我这位客人不要怠慢,
我们有事要商议,
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听到了吗?
是是是是,
郑少爷,
放心,
放一万个心。
火小贤一边心里乱骂这个店小二是个天生做狗的奴才,
一边跟着正则道往里走,
一进这间屋子一看,
顿时他是瞠目结舌呀,
这房间装修的极为豪华。
正则道笑了。
火兄弟,
这边坐这边坐。
郭老七,
上茶来。
正则道把火小邪拉到了一张红木圆桌边坐下,
郭老七提着茶壶笑容满面的快步走来,
见到火小邪更是如同见到祖宗一样恭敬。
火小杰见郭老七这个样子也是纳闷儿,
心想今天中午的时候还有一口吃了我的饿劲儿呢,
怎么一下午就想通了,
把我当老子供着了呢?
郭老七给伙小邪正则道,
倒上茶,
大少爷、
霍少爷,
两位蛮勇,
我在一旁候着,
你们聊你们的,
有事叫我。
郑泽道挥手让郭老七退下,
郭老七喏喏连声退至了侧房,
不见了踪影。
霍小杰看着郭老七的方向,
喃喃的说道。
他,
他这个样子我还真不太习惯,
火兄弟,
不管他,
咱们聊咱们的。
正则道这个人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对火小邪是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还拿出了张手绘的王家堡地形图来,
详细的和活小协讲了王家堡地理位置、
人文风情、
商家布局。
街道、
市井、
风水方位以及历史由来等等,
几乎他来王家谱这十来天,
所查所见,
无不详细的说了一遍。
胡小协听得是头昏脑胀,
但也佩服这个正则到,
短短十来多天,
竟能把王家谱摸了个底儿朝天呢,
简直比当地人还熟悉啊。
正泽道说个不停,
丝毫没有问火小邪打听到了什么,
只是边说边征求火小邪的意见,
火兄弟,
你觉得这里有什么线索?
火小邪当然回答不出来了,
只好木讷的点头。
正则刀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还是说个不停。
正则道说了有半个时辰,
终于停下,
对火小邪笑了。
霍兄弟,
这就是我掌握的王家谱的情况,
不知对我兄弟有没有用啊?
啊,
有用啊,
有用,
张兄,
您说的实在是太详细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
我现在认为,
青云客栈很可能就在王家大院内的某处地方,
如果我们没有结果,
我可能晚上就要去王家大院儿一探究竟了。
啊。
可是御风神捕就住在王家大院内呀,
这十分的危险呢。
啊。
王家老爷今天大张旗鼓,
不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御风神捕住在院内吗?
要么是欲盖弥彰,
要么是考验我们的贼术。
俗话说,
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啊。
呃,
那青云客栈在王家大院内的确是合情合理,
但我却觉得我们想太多了,
哎,
你容我再想想。
正则道缓缓的喝了口茶。
不妨不妨,
伙兄弟你慢慢想,
看看能想到什么。
火小携心中叹道。
这个正则道看来是真心实意的与我合作呀,
你看我呢,
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惭愧,
无论如何我也得说些什么,
要不让正则道把我就看扁了。
火小邪慢慢摸着脸颊,
回忆了一下正则道的介绍。
他沉吟了片刻,
说。
张兄,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哦,
火兄弟请讲,
我这都是胡说八道,
正兄千万不要责怪啊,
不会不会,
火兄弟随便讲就是了,
嗯。
从你对王家谱的描述来看,
我觉得青云客栈恐怕根本就不在我们视线之内,
也就是说,
青云青云并非一定是高出,
也可能是低下,
对。
哎呀,
伙兄弟,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呀,
可是青云客栈若是在地下,
这王家堡方圆近万亩,
入口又在何处呢?
啊,
张兄,
你拿到黑石火令,
是否只得到王家谱青云客栈这一条线索呢?
是啊,
6月15之前,
山西王家堡青云客栈线索仅此而已,
怎么我兄弟还有其他线索吗?
啊,
不是不是,
我和你一样只有这个线索,
我现在猛然觉得青云客栈所在,
恐怕就在青云客栈这四个字儿上面吧?
哦,
正则道眼中放光,
从字上面入手,
有趣儿,
有趣儿啊,
但是青云客栈这四个字。
字,
无论猜字谜、
凑字、
组字、
同音还是隐身含义。
青石。
云在季节。
气候。
诗词歌赋。
哎呀,
这些好像都没有合适的结果呀。
火小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啊。
但我目前就是觉得。
答案就在这4个字上面。
郑兄,
我纯粹是凭感觉行事,
瞎蒙的,
你不用当真。
哦,
火兄弟,
我反而觉得你的感觉很对呀,
要不咱们就推敲一下这4个字如何?
好,
那就有劳正兄开个头吧。
正则道沉思了片刻,
缓缓道,
来活小协用心听着。
两个人一来一往,
又商议了数个时辰,
仍然是不得其解。
火小邪头昏脑胀,
他这个人平时最怕麻烦,
没有这个精力耐心的去琢磨,
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便起身告辞。
郑泽道看着精神头十足,
也没有拦着火小杰,
他和郭老七一直将火小邪送到了红马客栈的门口,
这才返回。
火小邪一路昏昏沉沉的向大道客栈走去,
嘴巴里不住的念叨。
青云客栈。
哎呀,
青云客栈。
走着走着,
他脚下不稳,
绊到了一块石头上,
一个趔趄,
差点摔倒。
火小杰骂骂咧咧又要前行,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哎呀。
哼。
难道是这个道理吗?
火小杰本想跑回红马客栈告诉正则道,
但是转念一想,
我不过是突发奇想,
也说不准呢,
还是明天自己先看看,
确认之后再和正则道商量吧。
火小邪想到这里,
耸了耸肩,
脑子里都不再昏沉沉的了,
于是快步向大道客栈走去。
王家大院内,
张四爷所住的院子一间房门窗紧锁,
门外站着七八个钩子兵,
眼睛一眨不眨地全神戒备。
三只豹子犬也来了精神,
在院子里来回的兜圈,
不断地抬起巨大的头颅观望。
房内两张桌子拼成了一面,
台子上趴着浑身赤裸的灰毛狮的尸体。
张四爷和两个钩子兵站在灰毛师脚边,
钩子兵举着烛台照着灰毛师的尸体。
张四爷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周先生。
周先生正仔细地按压摸索着灰毛师的背部。
周先生手一停,
摸在了灰毛石的腰椎之上,
俯下身子,
他去细细的观察,
在毛石的脊柱上竟有一个细小的血点。
周先生低声的说道,
有了。
张四爷赶忙凑过身来,
看着周先生手指点住的地方,
哦,
这是一个血点吗?
像是极细的针刺入体内留下的,
嗯,
不错,
看这种血点应该是刺入体内极深造成的,
看部位正是脊椎骨之间的连接处,
这一针刺入骨髓中下毒也未尝不可。
周先生点了点头,
张四爷,
你还记得我们在奉天抓获的黑三边说过的话吗?
张四爷沉吟了,
你是说黑三鞭说自己中过家的火药针,
弄得他每次发作都生不如死吗?
对,
可惜我们没有来得及亲眼看看黑三边的火药针位于何处,
就出城追赶贼人了,
否则就能够确定是不是火家人杀的灰毛师,
那么王家大院和火家的关系就清楚了。
哦,
如果就是火家人杀了灰毛师。
但他们怎么下的手呢?
并没有其他人接近灰毛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