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419集。
倒是度仙门掌门季无忧此刻眼中多了几分思索,
细细体会水神这几句话的深意,
像是这般高手对峙,
一言一行都不可能,
只有表层意思,
水神看似是拐弯抹角,
骂神灯失了礼数,
实际上更深层处,
哼,
有可能是在骂神灯是个傻狍子,
这又是为了什么?
季无忧表面维持淡定,
心底与此地一小撮炼气士差不多,
都是各种疑惑不解,
燃灯面色阴沉无比,
这次倒是真的有些恼怒,
水神何必如此自跌身份,
在此地胡搅蛮缠,
不怕被人耻笑吗?
燃灯副教主此话怎讲?
李长寿微微皱眉,
不知不觉间又掌握了话题的主动。
慨然喊道,
还请燃东副教主说话时注意一些用词,
我知燃灯副教主对三教一家亲无比痛恨,
十分维护,
见到此地这剑拔弩张的情形,
想必是心底有些着急,
以至于口不择言。
但我如今好歹也是天庭三阶正神总管三界水事,
身份无所谓跌或不跌。
燃灯副教主说我胡搅蛮缠被人耻笑,
岂非是说三界水事都是胡闹?
堂堂天庭被人耻笑?
燃灯副教主这两句话,
莫非是不满天道眼中容不下天庭二字,
暗讽下旨立天庭的道祖老爷这罪过?
可大了呀。
听到此处的季无忧此刻嘴角在疯狂抽搐,
什么叫上纲上线?
这才是上纲上线呢。
这燃灯只是说了胡搅蛮缠四个字,
就被扯到了侮辱道祖这么严重的定性,
燃灯更是不敢多等,
立刻回骂水神强词夺理的修为,
当真是日渐高深。
我对几位教主无比敬重,
对道祖老爷更是有无限崇敬。
真的吗?
李长寿微微一笑,
悠然道,
为何我这般不信?
若是对道祖老爷这般崇敬,
当年紫霄宫讲道山灯副教主会三次都未去,
副教主这般言行不一,
不由让人怀疑,
今日你口口声声喊着三教一家,
可是心底在谋算如何让三教分道门衰弱,
就要血口喷人。
水神接二连三针对贫道,
这个阐教副教主更是到处污蔑贫道声名。
所欲为何,
所图何事?
燃灯,
目中寒光闪烁,
当真是被戳到了伤疤。
我血口喷人。
李长寿手中多了一卷空白卷轴,
这卷轴金光闪烁,
其上散发着淡淡的天道威压。
李长寿将其高高举起,
朗声道,
山灯副教主,
你暗中指示道,
微子20余年前布局洪林国,
周遭算计,
今日发难断度仙门生计之事,
贫道已从天道拓下了一应天机,
你可敢当众对天道发誓,
令各位圣人老爷做个见证,
证明自己对阐教忠心耿耿,
绝对未算计三教之事。
燃灯淡然道,
水神可敢当众对天道起誓,
从未有意针对贫道这阐教副教主,
副教主莫非怕了?
应是水神怕了吧?
不错,
我确实怕了,
怕承认了。
燃灯眉头一皱,
刚试图在言语交锋中占据主动的他,
此刻突然被李长寿一个急转弯,
再次甩开身形。
李长寿目光渐渐变得黯淡,
脸上有些莫名的悲伤。
他向前走出两步,
将卷轴拿在手中,
缓缓张开,
看着其上浓郁的天道之力,
眼珠做出从右向左,
从上到下缓缓品读的微小动作,
但读了个开头,
双手突然涌出一股股三昧真炎,
将这卷轴直接燃掉。
李长寿缓缓叹了口气,
我确实是怕了燃灯副教主啊,
道门经营这么久的岁月,
圣人老爷传道,
圣人弟子在三界辛苦耕耘,
将道门之火种洒遍天地,
才有了如今道门的大兴神灯。
副教主纵有百般不是,
纵有千般算计,
纵有万般心思,
都是阐教之副教主,
若因此事动了你,
就会影响到阐教之运势,
就会影响到道门之气运。
嗨,
一声叹息,
半句哀思,
那白发白须的身影渲染出了一种无奈,
一种悲愤,
此时道道目光看向燃灯,
带着不解,
带着疑惑,
更有人直接带上了愤恨,
季无忧则是满目憧憬,
仰视着水神的背影,
心底泛起了层层波浪,
这是什么境界?
这就是天庭水神吗?
季无忧也无法保证自己完全看懂了刚才的交锋,
他大概能理解到天庭水神出手的几个步骤,
先是开局沉默,
避其锋芒,
而后避虚就实掌握主动,
紧跟着上纲上线,
彻底打乱燃灯发难的节奏,
最精彩的就是这手无中生有枪,
在对方要求展示那道卷轴前直接焚掉,
借此直接一盆子清浊难辨的脏水泼了下去。
纳燃登此刻。
藤承默说什么都是错,
这场交锋到此处,
人教一方已算是赢了,
且成功将阐教、
人教之间可能出现的矛盾转嫁成了对燃灯这阐教副教主的质疑。
再联想到燃灯一非圣人弟子,
二非道祖记名本就是外道。
季无忧方才恍然,
水神这些话语还暗藏了这般杀招,
杀人诛心,
不外如是脏,
实在是脏。
随之,
季无忧也开始好奇,
不知道水神大人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
正此时,
有点特异的冷哼声在众仙耳旁响起,
宛若雷霆炸响,
让修为稍弱的仙人一阵头晕眼花。
天边有五色霞光亮起,
这神光宛若神鸟展翅,
转眼就到了近前,
化作了一道纤长的身影。
来人身着青布长衣,
头戴金色凤冠,
昂首漫步而来,
气息宛若混沌一片,
身周伴着五道浅浅的神光,
修长的脖颈,
俊俏的面容,
偏偏让人无法一眼看出雄雌男女。
他向前踏出几步,
目光锁定在了燃灯身上。
燃灯此刻正是一肚子火,
冷眼看了过去,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
读出了彼此的敌意,
忽听天庭水神在远处小声嘀咕。
孔宣道友,
莫要如此相冲。
这可是截教副教、
主教内地位高的很啊,
人呢。
孔宣略微抬头,
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意,
不就是远古时的灵棺匠,
抬着一口棺木四处骗吃骗喝的灵鹫山老道孔宣道友燃灯显然认出了孔宣是谁,
但正如李长寿最初谋算时所想的那般,
燃灯并不知孔宣此时实力如何,
燃灯被他激起来的火气此刻刚好找到突破口,
燃灯定声道,
莫要给自己招惹因果灾祸,
念你是凤族不多的血脉,
速速离去,
免得贫道出手伤了你。
因果灾祸,
出手伤我。
孔宣修长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你当真以为做了阐教副教主就成了道门自家人?
更何况你这副教主之位,
不过是自己厚着面皮去圣人老爷那里求来的洪荒,
但凡自上古活过来的生灵,
哪个不知?
哎呀,
李长寿端着拂尘在旁纳闷地问,
是这样的吗?
不可能吧,
神农副教主修为高深,
灵宝众多,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孔宣耸耸肩言道,
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哦,
大胆孔雀鸟贫道今日成全了你。
燃灯突然一声大喝,
天地间金光震颤,
夜空宛若白昼。
只见燃灯现出六丈高的坐姿,
宝相法身抬手对着孔宣扔出一道青光,
青光中包裹了一截长尺,
这长尺转眼化作数百丈长短,
对孔宣当头砸下。
孔宣面容冷峻,
目中毫无紧张之意,
右手高举,
身周的五色神光齐齐闪烁在身前,
凝成一只五彩斑斓的巨手,
朝着那长尺的虚影抓去。
说时迟,
那时快,
五色神光凝成的大手直接抵住燃灯扔出来的长尺,
掌心神光摇晃,
先天五行气轮转,
长尺猛地一颤。
燃灯道人宝相向后晃身,
庄严面容变了颜色,
与他的这把乾坤尺彻底失去了联系。
那只大手与长尺虚影径直消失不见,
长尺化作两尺,
长短已被孔宣捏住,
在指尖轻轻转了两圈。
孔宣笑道,
道友,
果然废物。
燃灯此刻且惊且怒,
若换作平时早已退走,
但当着如此多仙人的面,
他丢了宝物就走,
今后也不必在洪荒走动了。
他凝成巨掌,
对孔宣遥遥砸来,
孔宣身周五色神光化作一道彩虹包裹自身,
直接对燃灯宝相撞去。
燃灯肩头灵柩宝灯光芒大作,
身周乾坤宛若泥沼,
对着孔宣遥遥点出一指,
乾坤出现道道涟漪,
孔宣自不会去正面硬抗,
身影朝着左侧闪去,
左手张开,
五色神光朝燃灯的道躯刷了过去。
霎时间,
神光闪烁,
金光愈浓,
灵柩宝灯绽出七彩霞光,
将五色神光堪堪挡住。
但霞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正此时,
忽听破空声炸响,
又一把青铜长尺自燃灯背后现身。
这把尺子与燃灯的乾坤尺外形相近,
其上散发出的威能远非燃灯的那把可比。
水神直接出手了,
李长寿心底,
塔爷正在怒音大吼。
让他打,
让他打,
乾坤尺其上散出一层层波痕,
在燃灯尚未能做出应对的瞬间,
径直砸在那盏灵柩宝灯上,
七彩霞光一闪,
立刻黯淡,
宝灯的灯芯只剩一点微亮,
宝灯本身更是被乾坤尺直接砸飞,
五色神光卷向燃灯,
燃灯立刻散掉,
宝相堪堪自五色神光中闪出身形,
朝着自己被打飞的宝灯匆忙追去。
正此时,
燃灯听到了那句让他差点仙力暴走的呼喊。
2位别打了。
李长寿在旁大喊,
就当给我水神一个面子。
说话间,
他右手已是将那先天灵宝乾坤尺召回,
瞄准燃灯飞出去的宝灯再次扔至李长寿仅仅只是做出前置的动作,
乾坤尺就直接出现在了灵柩灯侧旁,
抢在燃灯之前将这盏灯再次打飞,
五色神光自侧旁再次卷来,
燃灯目中满是愤恨,
头顶多了一只琉璃宝塔,
顶着宝塔硬抗五色神光,
却被五色神光刷的身形踉跄,
护体仙光闪烁不定。
若非燃灯境界高深,
积累雄厚,
怕此时就已五行错乱修为被封,
那琉璃宝塔受五色神光影响,
仙光迅速黯淡下去。
李长寿召回乾坤尺,
在旁又喊孔雀道友,
你莫要恼怒,
我代燃东副教主跟你赔个不是道友,
万万不可先刷燃灯副教主的诸多宝物。
这样一来,
恐怕山灯副教主当真挡不住你的神光了,
孔宣闻言顿时笑眯了双眼,
他本是不愿在以二敌一时,
再用自己的神光去落人宝物,
虽然可以,
但没必要,
但水神都如此说了,
他自会配合,
此时瞄准那琉璃宝塔,
五色神光一去一回,
将宝塔轻松带了回来,
燃灯几欲吐血,
此刻却是顾不得宝塔,
只想自己的本命宝灯,
口中大喝,
你们莫要太。
嗓音戛然而止,
乾坤突然被彻底封锁,
哗,
一抹水波荡过乾坤,
各处星空变成了一片湛蓝色,
高空中有24颗巨大的星辰闪烁,
那玄妙的道韵将四刻没有宝物护身的燃灯道人直接定在高空,
就听空中传来一声大喝,
燃灯副教主,
莫怕,
林道已护住你了,
各位,
给我赵公明一个面子,
莫要再打了李长寿。
刚要收起乾坤尺,
就听空中刚现身的赵大爷哎呀一声,
糟了,
贫道,
这宝贝怎么坏住了?
雾天使唤了他们。
空中保持着身形前扑的燃灯道人枯瘦面容上满是怒意,
双眼几乎突出来。
赵大爷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