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
官员的子弟就有了先天的优势,
贫民子弟那就只是一个陪衬,
先天的不足让他们在客场是一模黑。
秀才科已多年未有人报名了,
明算科那多是酒囊饭袋之辈,
也不知李二凭什么说啊,
天下英才进入吾彀中这句志得意满的话来的。
也罢,
你李二不是看不起那些落榜的贫民子弟吗?
哼,
那我就从中间找出几个可用之才,
看你录用得所谓英才厉害呢?
还是我从落榜子弟中找出来的人物厉害?
反正今年的科考,
大名鼎鼎的马都会落榜,
刘仁轨也会被分配到宝鸡去当一个县尉。
哼,
尉只要找着这两个家伙,
你第二找的人那就是个渣渣。
阿Q的自我安慰法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云烨顿时感觉好了许多。
之前找算学大师刘怀借人,
不想这人没借到,
反而被他抓去讲了好几堂课。
没有自己的子弟兵呢,
他太吃亏了,
不行,
既然叫恪物院,
那老子干脆就把他当成学校了,
因为学校在皇城里,
就不信招不到学生,
恪物从娃娃抓起。
这就是云烨对李承乾说的大意,
既然所有人都不重视,
那老子就干出一番事业,
让你们瞧瞧,
到时候亮瞎他们的狗眼。
李承乾很害怕,
因为云烨很激动,
站在桌子上口沫横飞,
慷慨激昂,
那就如同一只疯狗,
双手挥舞的就如同抽筋了。
哎呀,
没有学生,
我给你买几个总成了吧。
在他看来,
云烨就是想当老师,
想疯了,
赶紧给他买上几个学生哄走拉倒。
云烨不抽疯了,
重重的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对呀,
我怎么到?
自己在万恶的唐朝,
这人口是可以买卖的,
也没几个钱儿,
尤其是孩子,
10块钱可以买仨呀。
云烨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这就回家找姑姑问问到哪儿去买些孩子回来。
心情激动之下,
根本就听不见李承乾的吆喝声。
一个头发半白的人直挺挺的跪在云府的门口,
旁边还跪着一个妇人,
后面呢则站着两个孩子,
家里的仆役要他们离开,
而那男子却说他是侯爷用20贯钱买来的,
就在这里等候侯爷出来,
告诉他侯爷去皇宫了,
他说他可以等。
云烨骑着马匆匆的赶回来这远远的就看见府门口挤了一堆人,
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刚到跟前,
仆役发现侯爷回府了,
刚喊了一嗓子,
看热闹的人砰的一声全跑了,
啊,
你,
你叫那个那个,
那个那个啊,
对了,
你叫钱通。
西市口那个卖自己的老东叩见侯月,
钱通在地上是梆梆的磕头,
啊,
哎,
好了好了好了,
赶紧给我滚起来啊,
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谁家老头啊,
别高兴,
看你可怜,
赏了俩银饼子,
这有什么呀?
侯爷,
高义,
钱通心领了当初侯爷扔下二十贯钱,
急匆匆的走了。
侯爷可以当做没这回事,
但钱通不能,
如今我浑家定好了,
自来当府上效命,
好,
好吧,
既然你一心要报答我,
这身边刚好缺个幕僚,
那就你了,
现在和我去办事儿,
呃,
那个谁啊?
你去告诉管家姑姑,
要她安排一下。
钱夫人母子就说我请了钱先生,
云烨缺人都缺疯了,
自然是不会放过钱通这个有用的人的。
钱通呢,
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反正他自认是云府的人,
自是不会在乎奴仆还是幕僚,
拱手说了一句谨受命,
便吩咐自家娘子几句,
就站在了云烨的旁边等候安排了。
钱通不愧是个老长安人,
原以为很复杂的买人环节被他给简单化了,
一排四五个人,
伢子站在了云烨的面前,
任由侯爷挑选。
云。
你也没有挑拣,
只是告诉人伢子自己需要10岁到14岁的男童,
要聪明的识字儿最好,
人数呢,
控制在15人,
如果有极为聪慧的女童也可以收下。
钱呢,
我是不问的啊,
但是来路一定要清白,
如果有拐骗来的啃侯爷会让你生不如死。
在最后,
云烨告诫了这几个人伢子,
他可不想成为拐骗孩子的罪魁祸首。
人伢子个个是拍着胸口说,
不会干那种天打雷劈的事儿。
再说了,
官府管的严,
出了这种事儿不用侯爷动手,
牙行也会扒了他的皮。
人市啊,
封建王朝的另一个特色,
小时候学历史,
看到里面的插图,
就是一个健壮的男子被胖胖的奴隶主掰开了嘴看牙齿,
这就感觉和买牲口是没什么区别,
女奴就要面对更残酷的现实,
每天都要面对。
偷止的猥亵。
在大唐律法里,
奴仆等同于大牲口,
甚至还不如私自宰杀耕牛,
这是会被官问话的,
还要被罚款,
搞不好啊,
会被关上几天以儆效尤。
可是没听说过打死奴仆有官过问的。
唐律疏议上虽然明确规定了无故杀奴婢会被杖100,
但是没有人因为这条罪受过处罚。
程处默说,
每天都有无名的死尸被扔在乱葬岗,
他们金吾卫每次巡查都能看见,
只要没有苦主,
就无人过问,
所谓的民不告,
官不究就是此理。
钱通很好用,
来家里几天就把这上上下下理得是顺顺当当的,
是一个干练的人。
老奶奶让管家姑姑退下来,
只管内院就好,
外院就交给钱东处理,
他们一家人住在一个小院子里,
倒也自得其乐。
老钱啊,
给家里当管家还真是委屈你了,
等我找到合适的人选,
就不要干这差事了,
就到我身边帮我如何?
云烨有些愧疚,
明明说好是幕僚,
不知怎么着就变成了官家了。
侯爷也多虑了,
老夫人事前问过我,
当管家是否委屈了,
我告诉老夫人,
来云府之前,
我就已经把自己的身份改成了***,
既然已经失去了尊严,
这良民的身份就不适合我了,
当初伸了手就注定成了贱民,
要不是侯爷***,
我恐怕连二十俩也卖不了,
贱内的身体也早就埋进黄土,
侯爷如今意气风发,
正是扶摇直上。
的时过,
我钱从卖身吐口,
说不定是我的福气。
钱东看得很开,
没有委屈的神色,
想必多年的颠沛流离的生活早就把他心里的英雄气消磨殆尽了。
如今在云府刚刚获得一些平静富足的日子就心满意足了。
管家姑姑悄悄告诉云也,
刚安排了钱夫人全家住进小花院,
钱夫人就哭的是稀里哗啦,
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屋子里面家伙事儿,
还总是问,
这真的是我们住的屋子?
贫贱夫妻百事衰,
且不管钱通口中的福气到底为何物,
只要他愿意,
那就是好福气,
我心安处是故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