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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跟在这个送葬队伍最后面的是我跟林三水
他递给我一支带过滤嘴的烟
我一看
竟然是大中华
他对我笑道
上次去乡长那里汇报工作
他给我的
没舍得吸
我这才看到他自己抽的是那种五毛钱一包的茄宝
不带过滤嘴
烟叶有点甜甜的
爷爷在世的时候经常拿这个烟丝装烟袋
我点上烟
看着爷爷的遗体
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小凡
这事儿你怎么看
村长林三水问我
不知道
我们老师没教过这个
你是文化人
我就问你一句
你信不信鬼神
他神秘兮兮的问我父怎么信
我摇了摇头
嘿 我也不信
我觉着嘛
这事儿啊
是有人要整你家
他说道
这话怎么说啊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
如果真是三叔说的那样
你爷爷回来看你
那死人头七回魂儿
是要在天亮之前回去的
不然就回不去了
这也是迷信的说法
可是为啥没回呢
这不对劲
呸
我说什么呢
老子可是预备党员
他讪笑道
叔 就咱俩
也别避讳啥了
您想到了什么就说呗
我的意思就是压根儿不信回魂这一说
要说被人盗墓
尸体放你床上是啥意思
盗墓贼想玩你
更何况咱们这穷乡僻冷的
谁来这儿倒斗
他说道
所以您就认为这是有人想整我家
我问道
对
你回去跟你爸商量商量
这事儿就别让你奶奶知道了
怕她老人家受不了
问一下得罪了什么人了
这事很明显的想要把你们家搞臭
特别是你
都到了找婆娘的年纪了
谁要是知道你跟死人睡一起过
谁敢嫁给你
村长说
我点了点头
村长说的话极为在理
甚至把动机都给想明白了
山里人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愚昧
爷爷再一次被安葬
我们想隐瞒的消息却不胫而走
迅速的传满了整个村子
说到底
就几十户人家的村子
我们送葬的时候又没有避讳人
这消息想藏也藏不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没有人知道我爷爷的遗体是在我床上发现的
他们都认为是在我奶奶的床上
甚至还有好事人传话
说我爷爷舍不得我奶奶
要来带她一起走
更有甚着
说林老幺就是被那一鞋拔子打死的
这是回来报仇了
山里人没有娱乐活动
地里活忙完之后张家长李家短的议论本就正常
我也没放心里去
我奶奶以前也是七嘴八舌队伍中的一员
可是这一次
她竟然成了焦点
说的还是她心中最痛的地方
她脾气有火爆
一口气没提上来就病倒了
这一下我愤怒了
因为不信鬼神之说
所以我发誓要揪出干了这件缺德事的人
我们家得罪了谁
不可能
根本就没有
你还不知道我
老爹在我问他的时候道
就没有因为过地边鸡毛蒜皮的事跟别人闹过
真没有
我说 小凡
你也别瞎想了
就是你爷爷想你了
回来看看
就算不是
也当成这样想
街坊邻居的
谁会干出这种事儿
老爹有点气恼
我也感觉不可能
因为父亲的确是一个好人
他也没空跟别人吵架
家里我老娘需要他照顾
爷爷在去世之前身体也不好
整个家都由他一个人扛着
可是如果是这样
事情得动机就站不住脚
如果是人为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纯粹的闲着蛋疼了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
如果不是我家里人得罪了人
那么问题可能就在我的身上
可是我会得罪谁呢
我这个人死宅
死屌丝一个
除了学校之外
家里的农活父亲都不让我插手
所以一般都是宅在家里
会得罪谁
想来想去
灵利我不信仇家找不到
事情就像是一个无解的方程式
我有一个发小
也算是本家兄弟
名字叫林二蛋
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小
只是他初中就选择了毕业
然后就在村子里游荡
后来娶了一个媳妇
娃都一岁多了
一直吵着要跟我喝酒
可是因为他的酒量太大
所以我一直没敢去
现在因为我心里烦
学校现在因为我的关系是无限期的放假
我就买了一瓶二锅头
从家里带了一捧花生
想去跟他聊聊啊
哎
酒过三巡
我就说了我这几天遇到的事
他眯着眼睛跟我说
小凡啊
你还别说
我看这事儿你二叔的嫌疑最大
他那个人长的挺有男人味的
一看就有钱
你说怎么可能来了你们家这个穷亲戚
而且那么大年纪了
没老婆
总之一个字儿
我看他就感觉奇怪
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
但是看那张跟我老爹一样的脸
谁都不能否认他是我爷爷的娃
我怀疑他可能是城里犯了事儿
所以逃到这里来避难但
但是你说这事是他做的
不可能
再怎么着
我爷爷也是他亲爹
我在村子里不熟
也不通人情世故
我是怕我在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
你就没听说过有人说我家的不是吗
我也喝的二麻二麻的
你要说这个
我还真听别人说你了
二蛋打了个酒嗝
说 来
再走一个
喝你大爷
快说
别人说我啥了
我一听马上就来了兴致
别人说你眼光高
也不看看自己家里啥条件
小凡
这话我可就跟你说
你这不回来了
别人给你说姑娘
本来咱们村的条件稍微有点姿色的都不愿意来
可是你不一样
你是大学生
文化人人我看都羡羡
可你倒好
不管长啥样
你都看不上人家
能不遭人嫉恨吗
二蛋说
我一听这人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就说道 来
继续说
你要是能把这事儿给兄弟整明白了
我天天来找你喝酒
其他的也没了
就是我听那些老娘们这么说你来着
她们还说你再这么挑下去
就是大学生也得打光棍
不过我觉着嘛
就因为这个
别人也不至于吧林爷爷的坟地给扒了呀
还把遗体放你身边去
这是明摆着要搞臭你
等等
小凡
老哥还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你感觉林三水这人咋样
二蛋忽然来了一个大转折
林三水就是我们村的村长
我家里这些事儿他也是忙前忙后的
我对这个人的感觉还不错
虽然不知道二蛋为什么这么问
我还是回答他
他呀
我感觉人还不错
不错个屁
二蛋已经喝麻了
这瓶白酒几乎都被他一个人给干了
怎么
你对他有意见
我问道
意见大了去了
我告诉你小凡
我可听说了
乡里拨下来给你这个教师的款子可是一个月一千五
他个犊子
一个人就克扣了你五百
这还不说
你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的村长不
别人说呐
是他老婆去跟乡长睡换回来的
二蛋神秘兮兮的跟我说
这时候二蛋他媳妇儿跑过来捂住他的嘴巴
照着脑袋一巴掌呼了过去
骂道
我让你胡说
二蛋他媳妇儿体重估计比他要多一百
黑不溜秋的一个人
偏偏还起了一个名字叫白珍珠
外人都有人议论叫真是动起手来
二蛋不一定是他媳妇儿的对手
这女人咧着嘴对我笑道
嘿嘿 小凡啊
二蛋喝醉了胡说
你可别信他
出去了可不能说这话是他说给你的啊
我点了点头
笑道
没事儿嫂子
我知道轻重
放开二蛋吧
别给闷死了
白珍珠又对我咧嘴笑了笑
放开了二蛋
二蛋可能是仗着点酒劲儿
又有我这个外人在
扯着嗓子喊
谁他娘的说我喝醉了
我说的全是真话
不信你随便拉个人去问问
也就是我这兄弟老实不知道
小凡
我还就跟你说了
上面拨的扶贫款子全被狗日贪污了
白珍珠横着眼睛
要不是今天我在这儿
估计二蛋子跑不了一顿胖揍
哥 你喝醉了
你跟嫂子先休息
我回去
咱改日再去
我看二蛋说的也越来越不靠谱
就起身告辞
再让他说几句
白珍珠估计会在我走后打断他一条腿
兄弟 你别走
我跟你说个事儿
林三水家的姑娘林小妖喜欢你
你要说是为了搞臭你
说不定就是她干的
二蛋扯开脖子吆喝道
我站起来就走
白珍珠也再也忍不住
抓起二蛋的衣服领子就把他拉进了里屋
我站起身
天已经黑了下来
我在思索着二蛋的话
林三水真的黑了我五百块钱
估计这事儿也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我也不好意思问
毕竟我来村里教书
不懂的人以为我是吃水不忘挖井人
事实上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对于我来说还是美差
要知道
教三年是有希望转正的
至于二蛋口中说的林三水的村长是因为他老婆跟乡长睡觉换来的
我反倒是很有兴趣
这可能是我年少时候的一个冲动
因为我看到过林三水的老婆洗澡
那一年我十一岁
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年纪
大家会感觉一个山村妇女
她洗澡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林三水的老婆不一样
她很漂亮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林三水的老婆那个村儿
就是一个出美女的地方
村里其他的女人因为要下地干活
所以一身皮肤都是粗糙的很
可是林三水的老婆不一样
林三水早年种过大棚
赚了点小钱
所以日子过的相对宽敞
他又疼爱自己媳妇儿
加上这女人本来皮肤就好
白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所以我们村有两个女人最漂亮
一个是我老娘
一个就是林三水的老婆吴妙可
就这个名字
就跟村里人不是一个档次
看她洗澡那一次
是去她家里找林小妖玩
因为是小孩子
就没敲门
直接推开就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她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
白
真他娘的白
雪一样的白
以至于以后那一个香艳的场景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让我打了不知道多少次水枪
至于二蛋口中的林小妖
她是我的同学
是林三水唯一的女儿
在重男轻女观念严重的山村里
只生了一个女儿的吴妙可没少挨白眼
听说她婆婆在临死前都在骂她
死之后死不瞑目
村长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了
这个林小妖除了遗传到她老娘的优点很白之外
她的脸上长满了黑痣
黑痣上还长有黑毛
看起来无比的狰狞可怖
因为我小时候胆子稍微大点
可以说我是林小妖幼时的唯一玩伴
林小妖喜欢我
这是我打小就知道的事情
甚至林三水对我这么好
会叫我回来教书
里面绝对有林小妖的撺掇
我回来之后也不仅一次的感受过林小妖那炙热的目光
可是我能怎么办
我自认为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
但是如果让我面对林小妖的那张脸
我估计我会连正常的男性生理反应都不会有
可是林小妖会因为这个就干出来把我爷爷从坟地里挖出来放到我床上的事么
答案是不会
林小妖虽然长的不像一个女神
可是她可是一个正经的女人
她根本就没那个胆子
我酒量不行
二两白酒下肚
走路就有一点浮
被风一吹更是难受
就想着回家休息得了
也就在我回到家的时候
看到我家的房子后面有一个人影
我虽然嘴巴上说不信鬼神
可是我爷爷这事儿整的我也瘆得慌
所以我看到这个人影
我被吓了一跳
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
对着那个人影叫了一声
谁
那个人影吓的一个戾气
爬起来转身就跑
晚上盯着我的窗户看
说不定这事儿就是这个犊子干的
这人能跑
就肯定不死鬼
我提着凳子就追了上去
在学校我也是长跑冠军
前面的人影不一会儿就被我追到了水塘的边上
孙子
给我站住
我大声的叫了一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不知道谁家的一条黑狗从暗地里
对着那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扑上那个黑影
那个黑影大叫一声
跌进了水塘之中
我听到了声音
竟然是一个女声
三两步走过去
吓退了黑头
对着鱼塘里扑腾的人影骂道
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小凡哥
救我命
水塘里的人似乎不通水性
在水里兀自的挣扎着
我听出来了
这声音竟然是我刚才还在想的人
林小妖
我没有发呆
跳入鱼塘之中
林小妖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我家
现在落实了她的嫌疑
但是前提是我得把她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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