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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不可能在十六世纪找到任何一位女性能有这种心境
只要想想伊丽莎白时代的墓碑雕像上的孩童合掌跪地
想想孩子们的早夭
再看看他们家中阴暗逼仄的小房间
你就能明白
那时候的女人没可能吟诗作歌
你只能指望晚晋年代里
兴许有位富贵人家的淑女
倚仗着相对而言的自由和闲适
将自己的作品署名出版
情愿冒着被人视作怪物的风险
当然
男人不都是势利眼
我要很谨慎的说下去
以免和贝利卡
韦斯特一样
成了十足恶劣的女权主义者
但他们多半是带着同情心去嘉许某位伯爵夫人在诗歌创作上的不懈努力
你极有可能发现一位有头衔的女士得到更多鼓励与赞扬
远远超过某位不为人知的奥斯汀小姐或勃朗特小姐在那个时代可能得到的所有美颜
但你也很可能发现
他们的心境被诸如恐惧
愤恨等外界情绪干扰
而这在她的诗作的里行间都有迹可循
就拿温切尔西夫人来说吧
想到这儿
我从书架上取出她的诗集
她
她生于一六六一年
出身于贵族世家
继而嫁入贵族名门
他没有子女
她写诗
但一翻开她的诗卷
就能听到她在女性地位的问题上所宣泄的呐喊
我们沉沦到何等地步
沉沦于错误笃信的沉规
是教养令人愚昧
而非天生如此
被阻挡在一切令心智发展的进步之外
就这样变得呆滞无知
如人所愿
听任摆布
若有人想脱颖而出
心怀更热切的梦想
张扬勃勃野心
必会遭到一派强烈阻挠
渴望发展的希望终不能敌过恐惧
显然
他的心境绝不能算尽除杂念
成名清净
而是彻底相反
怨恨不平令他恼怒
令他分心
在他心中
人类分为两派
男人是强烈阻挠的那一派
男人可恶又可怕
因为他们有权力阻挠他奔向心之所向
也就是写作
啊啊
一个尝试握笔书写的女人
被认定是肆意妄为的怪物
无论什么美德都救赎不了这种过错
他们说我们错用性别
有失仪态优美的礼仪
时尚舞蹈
装扮和游乐
才是我们理应追求的成就
写作 阅读
思考或是探索
会令我们的美貌失色
年华耗尽
让追求我们青春的人望而却步
但呆板的打理无趣的家务事
却被认为是我们最高的艺术
最大的用处
其实
他不得不假定自己的作品永远不会出版
才能自勉于创作
在以哀伤的吟咏来抚慰自己
对着寥寥数友与自己吟珠哀歌
因你从未寄于月桂成林
隐于幽暗树影下
你该心满意足
但显而易见的是
假如他能够令心境从愤恨和畏惧中解脱出来
别再令心灵充满痛苦和怨怼
他的心就仍向自燃的火焰
字里行间就会流露出纯粹的诗意
褪色的丝线永织不出无可仿效的朦胧玫瑰
他的诗句得到了莫里先生的赞许
这是很公允的
据说还有蒲柏
他不仅记住了这些诗
还曾在自己的诗中仿效了这几句
此时的黄水仙战胜了虚弱的头脑
我们昏沉在芬芳的痛楚中
可以写出这样的诗句
与自然和谐
与思想同步的女人
却被逼到发怒发恨
这实在令人遗憾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想到旁人的冷嘲热讽
谄媚者的奉承
职业诗人的遗迹
我不禁如此自问
想必她是把自己关在乡间小屋里写作的
哪怕她的丈夫对她体贴入微
婚姻尽善尽美
恐怕还是会因顾虑和苦涩而心碎
我说想b
是因为但凡有人想探寻温切尔西夫人的史料
照例会发现我们对她也几乎一无所知
他饱受忧郁之苦
关于这一点
我们倒是有几分把握
因为他的诗句分明在告诉我们
陷入忧郁时
他有怎样的想象
我的诗句备受诋毁
我的努力任人非议是愚蠢的徒劳或放肆的过错
然而任何人都能看出来
这所谓遭人非议的努力
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田间漫步和遐想
我的手乐于追索非凡
无事远离司空见惯的套路
褪色的丝线永织不出无可仿效的朦胧玫瑰
如果这是他的乐趣所在
习惯使然
那理所当然会被人嘲笑
据说普白或盖伊就曾讽刺她是忍不住乱写一通的女才子
还是据说他也曾嘲笑过盖伊
因此得罪了他
他说他的诗作所事表明他更适合抬轿子
而不是坐在轿子里
不过这都是不可轻信的流言蜚语
莫里先生这样说
而且很无趣
但在这件事上
我不敢苟同于他
反倒认为哪怕是不可轻信的流言蜚语
也是多多益善
以便我能找出甚或拼凑出这位忧郁夫人的模样
他喜欢在田间漫步
喜欢对非凡务事产生奇思妙想
还会犀利轻率的鄙视无趣的家务事
大幕里先生说他见识章法
他任才华散漫乌杂
如同杂草遍长
经济数绕
再也没有机会展露出早先那种才华横溢的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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