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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集
这些年
卫老太太见长宁郡主回头认真听自己说话
顿了顿就道
我向来是不愿意见你的
长宁郡主面色就有些难堪
她当然知道
从前她就算是再小心讨好
卫老太太也的确懶怠见她
可今天我见了你
卫老太太声音沉着
面容冷静
不是因为觉得往事以往
更不是心里没芥蒂
只是看在卫安不是你亲生的面上
既然不是亲生
你待她差也是无可厚非的
她笑了一声
只是既然不是你亲生的
有些话我们还是说清楚好些
长宁郡主端正的坐在卫老太太下手
垂头悠然的看着自己葱白的手指
半晌才轻声反问卫老太太
母亲是在警告我吗
警告我对卫安好些
果然狗都会闻味道的
这明家人的味道隔了这么多年
隔了代了
卫老太太却也仍旧能闻得出来
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也一辈子不会让卫老太太知道这个真相
她眼神转厉
却一瞬间又把情绪收敛干净
老老实实的冲卫老太太自陈道
您放心
您的意思我知道了
她说
我讨厌卫安不是因为她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
而是她母亲来路上就不正
她有些不怀好意
骂卫安的生母骂的极狠
这样不知廉耻又没有心肝的贱女人
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好的
怕是从根儿上就黑了
简直口不择言了
什么话都敢说
花嬷嬷皱了皱眉头
实在忍不住轻声道
郡主
您说话可别这样
老太太在这儿呢
从前的长宁郡主至少还是自持矜贵的
怎么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什么脏的臭的都敢说
卫老太太却若有所思
等长宁郡主出去了
回头吩咐花嬷嬷
想法子打听打听安安的生母究竟是谁
怎么这样不被她待见
卫玉珀也是庶女
可是也没见长宁郡主这样容不下她
难道卫阳清实在爱极了卫安的娘
那倒是
卫老太太想了想长宁郡主桀骜不驯的模样
缓缓勾了勾嘴角
若是真的
那卫阳清也有过旁的心上人
她能对别人上心一次
就能让她对别人上心第二次
只要卫阳清不对长宁郡主言听计从
老王妃那里又跟长宁郡主有隔阂
到时候长宁郡主怕就要多收敛收了
花嬷嬷哎了一声应下来
服侍卫老太太换过衣裳
这才扶着魏老太太出门去摘星楼那边的未央青似乎早有所料
其实他跟长宁郡主就算是不用外人来怎么挑拨
已经有了隔阂了
大约是少年有婚约的缘故
长宁郡主总是对明鱼幼格外针对
他答应明鱼幼把她的女儿养在自己身边之后
长宁郡主心里的疙瘩就种下了
可是在卫阳清看来
就算是种下了疙瘩
就算是跟大人有嫌隙
长宁郡主也不该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
他跟二老爷三老爷寒暄了一阵儿
很是感慨的喝了几杯酒
听他们说起最近发生的事
半晌才感觉自己额际开始渗出冷汗来了
楚王
竟果然是楚王
他咳嗽了一声
正要再细问问
那边的卫玠他们却过来了
他只好笑着住了口
三夫人安排的宴席很不错
因为卫玉琳她们这些小孩子毕竟是在外头长大的
她还专程去了狮子楼那里订了豫章大厨做出来的清汤三老爷笑着让五老爷尝一尝
也不知道跟你们在南昌吃的一不一样
卫五老爷和卫玠都笑着尝了
过了片刻
卫阳清又偏头看了一眼一条走廊连接着的清风明玉楼
垂下头来笑声问卫玠
你母亲那边怎么样
卫玠抿嘴摇了摇头
卫阳清目光就深邃了些
又带了些挥之不去的烦躁和厌烦
其实不过就是件小事
孩子毕竟无辜
而且对身世一无所知
为什么女人们总是能在这样的小事上纠缠不休呢
简直不可理喻
正出神
二老爷已经捅了捅他
就跟他说起卫安的事儿来
安安是个好孩子
你们
他笑了笑
五弟
你别嫌当哥哥的管的多
毕竟是个孩子
你们还是要上心些
五老爷连忙应是
又有些茫然的问
二哥三哥似乎都很喜欢她
这可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之前卫安不是人厌狗憎吗
二老爷提起卫安就满面是笑
是啊
是个好孩子
三老爷小声说
是个难得聪明的孩子
之前阿敏和曹安的事全亏了她
五弟你可真是揣着一个宝贝啊
得对她好些
卫安是个绝对知道好歹的人
三老爷看了二老爷一眼
两人都笑了
他们帮卫安说话
照着卫安的性子是只有感激的
在他们看来
卫安会讨卫阳清的喜欢那简直是必然的
毕竟有什么隔阂过不去呢
毕竟是亲父女
卫安连他们都能收服
何况是自己亲生父母呢
说这话完全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卫阳清却惊讶的瞪大了眼
完全不知道二老爷三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京城和地方上音信不通
千里迢迢的
他知道的消息实在是很少
再加上忙着离任的事儿
更是顾不上打听京城的消息
现在完全听不懂二老爷三老爷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曹安的事亏了卫安
他再音信不通
曹安倒台的消息还是知道的
可是这跟卫安有什么关系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三老爷却已经站起来了
又朝他使了个眼色
五弟
该过去敬一敬母亲的酒
老人家嘴里不说
心里其实还是惦记你的
二老爷也站起来
是啊
一家子也没什么好避忌的
团圆家宴了
五老爷自然是想亲近母亲的
可是出了明鱼幼的事之后
他就知道母亲心里有个结是很难解开了的
而明鱼幼的死
更是让这个本来就难解的结直接变成了死结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站起来拍了拍卫玠的肩膀
二哥三哥说的是
卫玠顺从的跟着起身
他如今还是不能喝酒
就让丫头倒了茶
跟着父亲去女眷席面
卫阳清觉得二哥三哥变了许多
他又在心里很好奇
毕竟不是同胞所出
他从前总觉得跟二老爷三老爷走不近
知道他们心中都有各自的打算
可是这次回来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二老爷三老爷好像芥蒂全无了
竟然事事都开始替他着想
太阳并没有打西边出来
二老爷三老爷也不可能是摔坏了脑子
他们这是怎么了
前后态度如此之大
是因为什么缘故
可惜他如今刚刚回京
跟家里的关系又向来不好
一时实在无从打听
侯府的风景向来是不错的
毕竟是当年卫家的老太爷出生入死才换来的荣耀
定北侯府的布局跟布置就算是比起王府来也不遑多让
这些年来住惯了地方上那些不大讲究的宅子
再重新回到这样的环境里
连心气不顺的长宁郡主也难得的有了一丝惬意
她看着紫金色的鲛绡账
再看看博古架上的摆设玩器
再看看窗前那张大桌上点缀的两瓶绿梅
心中的气彻底的平下来了
她嫁人之前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无忧无虑
吃的玩的都要最好的
永远不用担心生活中琐碎的烦人的事儿
可是嫁人之后就变了
婆婆的不喜欢
丈夫对前未婚妻的愧疚
总是把她逼得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可恨的是就算她提心吊胆的伺候讨好卫老太太
就算是她生下了长子卫玠
也阻止不了卫老太太长久的冷待
而去了地方上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就更多
子女们的教养
丈夫的仕途
家里一棒子的人
通通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她的嫁妆再庞大也禁不住这么开销
她觉得她嫁给卫阳清是委屈了的
不仅委屈
而且是万分的委屈
卫阳清能升官
在江西这次水灾中能得到优等考评
凭的是什么
除了他本身确实勤奋
也有她银子的功劳
她付出了这么多东西也不图什么回报
在她心里甚至儿女们也要靠后些
只要卫阳清一心一意的对待她
她就算是为了他肝脑涂地也是愿意的
偏偏卫阳清一面用着她的嫁妆享受着她的好处
让她给他养子女
一面又要觉得她恶毒
她烦闷的吐了口气
转头去问葛嬷嬷
人呢
吃完了晚宴
在卫老太太那里一刻都没有多呆就被打发出来了
长宁郡主只好先回了房
把卫阳清留在了卫老太太的合安院里
更可怕的是
连卫安和卫玠他们也都在那里
只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赶出来了
长宁郡主才刚平复的心情又坏了
葛嬷嬷是最知道她心事的
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听她问话也早有准备
笑了笑就道
在合安院呢
瞧时辰还早
大约还有一阵子呢
说着见长宁郡主又皱起眉头似乎要生气
连忙朝外头使了个眼色
御书会意立即跟着瑞玉带上了门出去外面守着了
刚刚回来
这院子里头伺候的下人也不知道底细
实在是不宜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她叹了口气劝长宁郡主
我的郡主啊
你就稍稍忍忍
今时不同往日了呀
从前至少还有卫阳清的怜惜和帮助
可是现在卫阳清显见的是厌恶了长宁郡主了
那长宁郡主还能靠谁呢
子女又还没长成
而且就算长成了
毕竟卫阳清也是卫玠和卫玉琳的爹呀
长宁郡主会过意来
忍了半晌才冷笑了一声
缓缓的靠在身后的椅子上
舒了一口气说
知道了
去打听打听
她睁开眼睛看着没有出声在收拾她首饰匣子的倪嬷嬷
去打听打听京城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转了转眼珠
又笑了
去找五小姐身边的人打听打听
凡是关于七小姐的事儿我都要知道
费安这个贱种到底是怎么一步步避过她设下这么多陷阱
变得这么人见人爱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总觉得这里头有许多猫腻
可当时毕竟远在南昌
又在气头上
而且和定北侯府的关系也不好
很多事都打听不出来
也就只能作罢了
现在却近水楼台了
该知道的一定要知道才行
倪嬷嬷应声出去了
葛嬷嬷觉得自家郡主变得比在南昌的时候更加狰狞了
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郡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必纠缠呢
长宁郡主不能不纠缠
她冷然的挥了挥手打断了葛嬷嬷的话
别说这些了
我心里有分寸
她怎么会有分寸呢
她恐怕根本不知道分寸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否则要是真的懂分寸的话
回来了怎么头一件事就是给卫安下马威
她明知道卫阳清的心事
却还故意去挑衅卫阳清
非得让卫阳清心里难受
葛嬷嬷不敢再说
可是还是打起精神提醒长宁郡主
您就算是真的不喜欢她
也多的是机会
日子长着呢
不必把事情弄的这么僵
她见长宁郡主无动于衷
就加重了一点语气
而且我看老太太
不止是老太太
这一家子的人好似都十分喜欢七小姐
这可是怪事儿
还是得打听打听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