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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133集。
过不多时,
院门忽然吱吱一响,
被人推开了。
外面闹事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待看清楚,
出来的不是先前那个漂亮的年轻人,
一声喊,
都往前涌了过来,
让南庆使团把范闲交出来。
出门的官员是王启年,
他微微一笑,
拱手向四方行了一礼。
众人一愣,
将手上的砖头都放下了,
准备听这位南朝来人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
只见王启年将手一挥,
轻声细语的说了一个字儿,
打,
只见从他身后像老虎一般涌出十几个人,
手上拿着拖木把、
木棍之类的,
向着场下的人群冲了过去。
话音一落,
御林军那位魏统领就知道事情大糟,
正准备上去说些什么,
不料王启年已然是亲热无比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说到日后有闲还要请魏统领带路去各处花巷快活快活。
被王启年这么一扯,
魏统领是无法发令,
那些御林军也傻了,
他们的职司就是要保护南庆使团的安全。
哪里能想到,
这个使团竟然是如此的古怪,
手持棍棒冲将出来,
那自己究竟该保护哪一边呢?
这么一耽搁,
使团别院之前的空地上便开始响起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棍棒舞于天空,
恶奴泣于地面,
好不热闹。
魏统领怒道,
王大人,
莫非你想把事情闹大不成吗?
废话,
这是我想闹大的吗?
都准备和提司大人的母亲发生超友谊关系了,
虽然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
我倒要问一问,
使团初入上京第一日就有这么多人来闹事,
你们北齐朝廷究竟想做什么呢?
场间的单方面殴打还在继续,
冲出来的十几个人虽然没有拿刀剑,
但除了四名虎卫之外,
其余的可都是监察院里的好手,
打这些豪贵之家的家奴,
实在是件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儿。
骂范家列祖列宗,
没关系。
范闲和高达两个人从院子里边走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心中想着。
骂我澹州的奶奶和我老妈,
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毕竟谁都不想把事情闹大,
稍事惩戒之后,
范闲就准备让场中这些下属退回来。
御林军又开始重新的整治院门口的秩序。
那位魏统领往地上吐了两口唾沫,
心想这些长安侯的家人也是莫名其妙,
如果是来决斗倒也罢了,
怎么让那位京中出了名的纨绔来偷袭呀?
如今这天下早不是当年北魏大一统的局面,
这庆国来使又是好惹的吗?
正此时,
忽然一个精悍的汉子从外围走了过来,
看见此处热闹的场景,
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双脚是一踏地面,
激起两团烟尘,
整个人已经是冲进了场中,
出拳直打横腿而踢,
出招是干净利落,
竟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是出了七八招,
分别向还没有住手的监察院官员身上攻具。
这汉子出拳极为简单,
但胜在快速利杀,
竟是同时间让那些监察院官员没落到好处,
被逼得离开了原地。
有几个正依范提司的命令后退的人,
竟是脚上挨了一腿,
身形一晃,
险些跌倒。
范闲是微微偏头,
心道,
是哪里来的高手呢?
这人的武道水平暂时看不出来,
但是天生的一股军中铁甲血杀的威势,
竟是将自己这些下属生生的逼退了。
那名汉子替长安侯的家人解围之后,
长身站在原地,
双眼微眯,
似乎对于自己先前这一番凶狠出击,
竟是一个敌人都没打倒感觉有些诧异。
他一眼便看出来,
站在石阶上的范闲乃是领头的。
他皱着眉头说。
好威风的南庆使团,
居然团中随便派出来的都是6品以上的高手。
范闲看了他一眼,
静静的说。
出使异国首要处,
乃至不坠国威。
先生既是军中人物,
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那汉子看了一眼地上哎哟不停的众人,
皱着眉头。
不过是些奴才,
就算那孩子无礼,
难道阁下就靠着孩子与下人立威吗?
那依阁下意见,
我便要由人唾面自干。
汉子微微一怔,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儿,
他面色微微一暗。
这边的魏统领却早已认出这汉子是谁了,
面带尊敬之色上前行礼。
谭将军,
您怎么来了?
这位姓谭的军中人士一时间没将这位御林军的统领认出来。
魏统领赶紧说。
下官魏无忌。
原来,
这位谭将军姓谭名武,
乃是北域大将上杉虎的得力下属,
一向在北边的冰天雪地里抵抗蛮人。
去年随着上杉虎大将调回了京都,
谁知一直闲居无职,
只是偶尔呢,
去兵部点点卯。
虽说京中军队同僚敬上杉虎一系悍猛忠勇向来尊敬,
但终究还是过得有些不是滋味。
今日偶尔路过此地,
却没想到碰上了南庆使团门口的一场闹剧。
谭武看了魏统领一眼,
无奈的说,
怎么能让这些南人在我上京如此横行呢?
魏无忌是苦笑,
哎,
宫中严令要护好使团安全,
事关国务,
小将不敢怠慢呢。
谭武想到大齐连连战败,
自己和虎帅却根本没有机会南下作战,
他不由是胸中一阵的郁闷,
再看着满地的伤员,
更是鄙夷之中夹着愤怒。
他忽然抬起头来,
对着石阶上的范闲一拱手。
敢问阁下可知此次南齐正使范闲大人正是?
北齐谭武向范大人请教。
说完,
他将腰间的佩刀轻轻搁在地上。
范闲摇了摇头,
知道对方不自称官职,
这是准备按民间决斗的规矩来做,
便轻声说,
谭大人,
在您之前,
本官已经收了两麻袋的匕首,
就算要决斗,
或许你也只有延后些日子了。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
请范大人赐教。
范闲再次摇了摇头,
谈五怒了,
本人知道范大人不仅诗才了得,
而且一件武艺也是极为精湛。
去年便曾经单刀战死本国高手程巨树,
莫非大人瞧不起在下?
范闲看了他一眼,
知道这位军人是动了血性了,
他笑了笑。
虽说使团以我为首,
而且刚才的模样确实也挺像个惹事的闹事团。
但本官对于沙场上的好男孩儿向来尊重。
先前知道阁下常年在北方雪地里抵抗蛮人,
本官敬还来不及,
为何非要在拳脚上分个胜负呢?
谭5是个直性子。
他听着范闲话中温柔意思,
面色稍霁,
但依然拧着性子,
将双手拱在半空。
范闲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
对身后的高达轻声说。
点到即止。
高达缓缓将身后的长刀放在地上,
走到石阶上,
对着北齐这位出名悍勇的将领,
稳定地伸出右手,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谭武的双眼微眯,
从这位侍卫的身上,
他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氛,
知道对方确实是位高手。
南极练团让他出来和自己比武,
也不算是羞辱自己,
于是他轻吐一口气,
双掌一错,
便向高达攻了过去,
掌影一动,
一声闷哼响起,
劲力相冲之下,
激起了一阵的灰尘。
灰尘落下之后,
只见高达右胸中了一掌,
唇角有一丝鲜血渗出,
而高达那双冷厉的右手却已经是扼住了谭武的咽喉。
常年练刀,
磨就的老茧刮弄着谭武咽部的皮肤,
让这位从来不知恐惧的北齐将领感到了一丝寒意。
高达缓缓地撤后一步,
垂下右手。
谭武望着这位不知名的高手,
心中一片震惊,
对方使团里竟然随便派出一位,
就能让自己没有丝毫的还击之力。
先前的一刹那,
他砍中对方的胸骨时,
竟是没看清楚对方那只手是如何伸到自己的身前。
他知道,
如果不是对方手下留情,
此时自己早已是喉骨尽罪。
谭武也清楚,
如果是真正的厮杀,
这位明显是使刀的高手,
一定不会给自己任何接触到对方身体的机会的。
他对着高达深深地鞠了一躬,
又向范闲行了一礼,
认输之后离开了使团门口,
头也未回,
不过是一招之战,
却依然惊心动魄。
马车沿着上京街道往礼部驶去,
马车四周有御林军的士兵严加看防,
再也不给任何人接近南庆使团的机会。
范闲坐在马车上,
微微闭眼,
对身边的高达说,
刚才为什么要挨那一掌?
呃,
对方是军人,
所以属下愿意直接一些,
而且属下不想将自己的实力展露得太充分,
而且,
而且少爷似乎想结交此阵,
所以属下心想应该卖他一个好虎卫,
虽然是陛下暗中的侍卫力量,
但毕竟是司南伯范建常年培养的,
所以范闲看待这7名随自己北上的虎卫,
也像是看待藤子京这些家人一样,
亲切之余多些严厉。
他冷冷的看了高达一眼,
骂。
道,
我连那个谭武有几个胳膊都不知道结交个屁呀,
这天下的奇人异士多着去了,
别说他谭虎,
除了有几次军人悍勇之外,
根本没有一丝稀奇。
就算他真是个奇人异士,
难道我就都得结交?
那我这辈子岂不得忙死呀?
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还让不让我玩儿了?
高达一愣,
心想结交高人不是每位世家子弟最喜欢做的事儿吗?
难道自己做错了啊?
问题是,
就算如此,
那怎么又和吃饭娱乐扯上关系了呢?
范闲在怀里边儿掏弄了半天,
终于摸出了一粒药丸扔给了高达,
让他服了下去。
王启年在旁边凑趣的说。
难道又是陈皮的?
这是伤药?
高达接了过去,
但依然有些不明白,
不是说点到即止吗?
哼,
你哪根手指点到那个谭武的身上了?
高达漠然。
不知道长安侯的小公子来闹事儿,
究竟是谁出的主意呢?
王启年的心思主要放在先前那一幕上。
按道理来讲,
既然北齐皇帝愿意履行此次协议,
而且很欣赏提司大人让御林军来保证使团的安全,
这就足以向京中的各色人等传达了明确的信息。
居然还会有人来闹事,
这事情啊,
有些蹊跷。
不要忘了,
连两国间的协议似乎都已经泄露出去了,
哼,
看来这北齐比咱们南边儿更加是一团乱麻,
那位年轻的皇帝似乎权力抓得依然不够牢靠啊。
范闲今天有些忙,
晨间入宫,
然后又陪那位年轻皇帝闲聊,
与海棠一路走着,
在使团门口又挨了顿骂,
身在北齐的第一日,
竟然忙的是不亦乐乎,
连饭都没吃,
肚子里边只有北齐皇帝赐的那杯茶水。
不想还好,
这一想,
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范闲自嘲的一笑,
心想自己还真是个劳碌命。
之所以今天把自己搞得如此的累,
是因为范闲打定了主意,
得赶紧把言冰云从北齐森严冰冷的大牢中揪出来。
不然,
若自己在外边儿吃香喝辣的,
只怕也是难以尽兴。
两国外交来往使团在北齐上京的行程安排是早就确定的,
按道理来讲,
像范闲这种身份的上京走动,
身边呢,
一定会有相应的陪同人员。
范闲本身却很忌惮这种安排,
虽然早有常驻的官员开始谈判,
他依然在经过北齐皇室方面的允许之后来到了礼部。
秘密协议中用言冰云换肖恩和司理理两个人,
本来庆国就吃了大亏。
所以,
范闲急着要找到对方藏在暗处的执行人。
但没想到,
那位名义上的礼部疏义郎,
真正的北齐锦衣卫副招使,
竟然躲着自己不见。
看来对方是想多拖几天。
范闲大怒,
一挥衣袖出了礼部大门,
理都不理那些齐国的官员。
在礼部门口,
林静也已经从鸿胪寺那边赶过来,
悄悄地对范闲摇了摇头。
4个人重新上了马车,
林静这才开口。
这卫华少卿从出宫之后也就消失了,
不知道去哪儿了。
估计啊,
别处也一样,
齐国人是想多拖几天。
那多拖几天有什么好处呢?
王启年皱着眉头,
反正他们始终是要把人交出来的,
我还不信他们能一直拖下去。
范闲摇了摇头。
我们要尽快的把言冰云捞出来。
怎么捞啊?
去卫华家,
呃,
长宁侯府啊,
这林静有些为难。
那可是太后的亲兄弟,
我们这些外国使臣贸贸然地跑着去,
这是犯了大忌讳的事儿,
不合制度,
只怕会闹出不少事儿来呀。
哼,
最好能让那北齐皇帝手下那帮御史明儿个上朝参长宁侯一个里通外国,
这就更妙了。
既定之后,
马车离开了礼部衙门,
身边的御林军自然是跟着的。
远处还有些看似路人的密探一直跟随,
王启年坐在车里边儿,
却老远就能闻到那些人身上的味道,
他轻声对范闲说,
提司大人应该是锦衣卫的人跟着我们,
反正有御林军陪着,
难道还怕咱们走丢了?
不用理会他们,
最关键的是,
这几天不要急着联络院里在北齐的人手,
给那些探子带去不必要的风险。
就不好了。
依照朝廷命令,
盯着使团一行的北齐密探们也有些奇怪,
这些南方来的使臣离开了礼部之后,
为什么会有兴趣去逛街呢?
而且逛的是上京最豪华最奢侈的秀水街,
这条街上卖的都是像玻璃制品之类的奢侈物件,
根本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够消费得起的。
一位密探皱着眉头,
诶,
为什么这些南蛮子要逛秀水街呢?
身边的下属回答,
嗨,
难得出国一趟,
当然得买点好东西回去。
这些南蛮子现在有钱得很,
不买些玻璃杯回去,
怎么向家里人交代呢?
蠢货头前那位密探骂道。
这天下的玻璃都是南庆出的,
他们哪里用得着来上咱们上京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