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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印堂
听名著作家马克吐温作品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演播方可第二章
我们踮着脚尖沿着树丛中小道朝寡妇园子尽头往回走
一路上弯下身子
免得树丫子擦破脑袋
我们走过厨房时
我给树根绊了一跤
发出了响声
我们扶下不动华珍小姐
那个大个儿的黑奴
名叫杰姆的
正坐在厨房门口
我们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他身后有灯光
只见她站起身来
把井子往前探
仔细听了一会儿
接着她说
谁呀
他又仔细听了一会儿
然后踮着脚尖儿走下来
就在我们俩的当中
我们几乎能摸到他的身子了
就这样
几分钟几分钟过去了
一点儿也没有想动
可我们又都靠得那么拢
这时候
我脚脖子上有一处发痒
不过我没有动手抓
接着
我耳朵又痒起来了
然后在我的背上
正在我两肩的中间
又痒起来了
真是再不抓便要死了
是啊
从这以后
我发现有好多驳回就是如此这般
你要是跟有身份的人在一起
或者参加一处葬仪
或是明明睡不着偏要睡
不论在哪里
只要那里不容许你抓痒
那你就全身会有一千处发起痒来
不一会儿节目再说
喂
你是谁呀
是什么人
我也是
没听到什么才见鬼嘞
好吧
我知道该怎么办
我要坐在这里
等到再听到相声才行
这样
他就坐在地上
就在我和汤姆的中间
他背靠着一棵树
两脚往前伸开
一条腿几乎碰到了我的一条腿
我的鼻子开始发痒
痒的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过我没有抓
接着
我鼻孔里也痒了起来
然后是鼻子底下发痒
我真不知道怎样能这么坐着一动也不动
这么难受的罪呀
一直熬了有六七分钟之久
不过在感觉上
觉得不止六七分钟
接着我身上有十一处在发痒
我估摸着再熬一分钟以上
我可就要顶不住了
不过我还是咬咬牙
准备再顶一顶
就在这个时刻
杰姆呼吸的气粗了
再过一会儿
他打起呼噜来了
这样我就马上又舒坦起来了
汤姆呢
他给了我一个信号
嘴里发出一点声响
我们就手脚并用爬开去
爬了十步远
汤姆在我耳朵边低声说
他要把节目捆绑在一棵树上
这样好玩
我说不行
这样会弄醒他
就会闹僵起来
人家就会发现我不在屋里
接着汤姆说他蜡烛不够用
他想溜进厨房去多找几根蜡烛
我劝他别这么干
我说杰姆说不定会醒
会跟着来
不过汤姆要冒一冒险
这样我们就溜了进去
取了三支蜡烛
汤姆在桌上留下了五分钱
算是蜡烛钱
然后我们出了厨房
我急于想溜走
可是怎么也阻止不了汤姆
他非要手脚并用爬到节目那边
跟他开个玩笑
我等着
仿佛等了很久
私下里一片寂静
感觉很孤单
汤姆一回来
我们就绕着园子的围墙沿着小径往前走
一步步摸上了屋那头陡陡的小山顶
汤姆说
他把杰姆的帽子从他头上轻轻摘了下来
挂在他头顶上一根枝丫上
杰姆身子动了一下
不过没有醒
这件事儿过后
节目对人说
妖巫对他施了魔法
搞得他神志昏迷
然后骑着他飞往本州各地
然后把他降落到原来那棵树下
并且把他的帽子挂在枝丫上
好让他知道这究竟是谁干的
到下一回
节目告人说
他们把他一直骑到了新奥尔良
再后来
每次对人家吹起来
地界越吹越宽
最后他告人说
他们骑在他身上飞遍了全世界
搞得他几乎累的要死
他背上也长满了马鞍子磨破了的泡泡
节目对这一回的经过得意的忘乎所以
甚至不把别的黑奴放在眼里
各地的黑奴从老远的地方来听
听节目讲述这种种经过
他成了这一方黑奴中间最受抬举的人
外地来的黑奴嘴张的大大的
上上下下打量他
仿佛见到了个珍奇宝贝
黑奴一般爱讲黑地理
灶火边妖巫怎么样怎么样
不过逢到有人这么讲
显得自己在这方面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时节目总会插一嘴
说一声
哼
你懂得什么妖巫
那个黑奴就被堵住嘴
不得不往后靠了
杰姆总是把那个五分钱的饺子用细绳挂在颈子上
说这是那个妖巫亲手给他的一种法宝
还亲口告诉他
只能治一切疑难杂症
并且说只要念念有词
他可以随时把妖巫招请来
不过妖巫告诉他念的那些词
他可从没有对人讲过
黑奴从四面八方来
还给杰姆带来他们所能有的礼物
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能见识一下那个五分钱的钱币
不过他们对钱币不敢碰一下
因为这是魔鬼的手摸过了的
作为一个仆人
杰姆这下子可给毁了
因为他既然见过魔鬼
又给妖巫骑在身上过
他就自然而然的神气起来
目空一切了
再说他们和我到了小山头的边边上
我们往下面村子里一望
见到有三四处闪着灯光
也可能那里有病人吧
我们头顶上的星星呢
闪烁着迷人的光亮
我面村子边上流淌着那条大河
整整一英里那么宽阔
那么寂静
那么庄严
对 对
我们走下小山头
找到了乔
哈贝和彭罗杰斯
还有两三个别的男孩子
都是躲在废了的柔皮工厂里的
于是我们就解开了一只小舟
顺水划了两英里
半路到了小山边上一处大岩石那儿
就上了岸
我们走进了一簇矮树丛
汤姆让大家一个个都宣了誓
表示决心保守秘密
然后领他们到小山上一处山洞前
那里正是矮树丛里树木长得最密的地方
我们就点起了蜡烛
连走带爬的进去了
到了里边两百码处
豁然开朗
汤姆在那一条条过道之间摸索了一阵子
便在一道石壁那里钻了下去
在那里
你根本看不到有一处洞口
我们沿着一条狭窄的过道
闯进了一处类似一个小尖的地方
那里一片湿漉漉的
又冷
我们就在那儿停了下来
汤姆说
哦
我们这个强盗帮就在这里成立了
我们给他起个名字
就叫他汤姆
索亚邦吧
凡是有心参加的
都得起个誓
还要用血写下自己的名字
硬堂书屋静心阅读
那是人人愿意的
汤姆取出了一张纸
上面写好了誓词
他把誓词念了一遍
誓词说
每个哥们儿忠于本帮
绝不把本邦的秘密告诉任何一个人
如果有任何人伤害本帮任何一个哥们儿
因而命令任何一个哥们儿去杀死那个人和他的家里人
那他必须照办
在他把他们杀死
并在他们胸膛上用刀画下本帮的标记
也就是十字以前以钙不准吃东西
不准睡觉
凡非本帮的人
一律不得使用这个标志
凡使用了的
初犯者要被控告
再犯者处死
凡本帮成员对外泄露秘密者
必须割断他的喉管
并把尸体烧掉
凡骨灰洒掉
名字从血书的名单上除掉
凡属本帮哥们儿
从此一律不许再提到他的名字
而且要加以诅咒
直到永远
人人都说
这才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誓词
还问汤姆
这是不是用他自己的脑袋想出来的
他说
有些地方是的
不过其余的出自海盗书上与强盗书上的
还说
每个强盗帮凡是帅帅的
都有誓词
有的人认为
凡泄露秘密的哥们们的家属属该处死
汤姆说
这个意见见很好
用笔记了下来
接着彭罗杰斯说
这儿的哈克芬呐
他可没有家属啊
对他该怎么办才好
呃
他不是有个父亲吗
汤姆 索亚说
不错
他是有个父亲
不过在这些日子里
你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人影
他老是喝的醉醺醺的在柔皮工厂的猪圈里睡
在这一带
有一年多见不到他这个人影了
他们就进行了讨论
还正准备着把我排除在外
理由是
每个哥们儿非得有个家
或是有个什么人可以杀掉才行啊
不然的话
对其他的人来说
那就太不公平了
是啊
谁都想不出一个办法来
一个个都一筹莫展
呆呆的坐在那里
我真是快要哭出来了
可是突然之间
我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我给大伙推出了华珍小姐
他们可以杀死她啊
于是一个个都说
哦 她行 她行
成了 成了
哈克能加入了
接着大伙儿用针头刺自个儿的手指头
刺出血来
写了姓名
我也在纸上血输了姓名
那么
彭罗杰斯说
我们这个帮
干什么样的行当呢
就只是抢劫和杀人
其他一律不干
他们说
可是我们要抢的是什么呢
房子
还是牲口
还是
胡说
偷牲口以及诸如此类
那算什么强盗
那是偷盗
汤姆说
我们可不是偷东西的
这算什么气派
我们是拦路行劫的好汉
我们在大陆之上拦截驿车和私家马车
我们头戴面具
我们杀人
我们夺他们的表
夺他们的钱财
我们非得老是要杀人嘛
哦 那当然
杀是上策
有些老行家不是这么看
不过大多数认为
杀是上策
除非是那类的人
我们把他押到山洞里来
看押在这里
到送来赎金为止
赎金
那是怎么一回事
啊
我也不知道
不过人家就是这么干的
我看到书上是这么写的
因此
我们自然也得这么干
我们连那是什么一回事都还没搞清楚
你怎么个办法
别光说泄气话
反正我们得干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
书上是这么说的
难道你们准备不按书上写的另搞一套
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哦
说说很容易
他们说 呀 不过
要是我们不知道该怎样对付那些人
**的
怎样勒索到赎金
我要搞清楚的
恰恰正是这个
你估摸着
那该是怎么个办法啊
这我不知道
不过
也许是这样
我们把他们看押好
一直到勒索到赎经
这就是说
一直到他们死去为止
嗯
这还多少像句话
这能解决问题
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我们要把他们看押住
直到死去
拉倒
也会有不少麻烦事儿
把什么都吃得光光的
还总是想逃跑
看你说的
彭罗杰斯
有警卫看守着他们
人家怎样能溜得掉
只要胆敢一迈腿
就干掉他们一个警卫
哦 这倒好
那就得有人整夜值班
绝不打瞌睡
就只是为了把他们看押好
我看这是个笨主意
为什么不可以把他们一压到这里
就派人拿一根棍子马上就勒索赎金
就只是因为书上没有这么写
这就是原因所在
彭罗杰斯
我问你
你是愿意照规矩办事
还是不愿意
问题恰恰在这里
你以为写书的人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办法吗
你自以为比他们更高明吗
才不呢
先生
不
我们还是要按照通常的规矩乐索赎金
哦 好吧
我不在意
不过我还得说
这是个笨办法
再说
妇女我们也杀吗
啊 彭罗杰斯
我要是跟你一般的笨头笨脑
我不会随便乱说
杀妇女
不
这样的事儿
谁也从没有在任何哪一本书上看到过
你把他们带到了山洞里
从始至终
你总是对他们斯斯文文的
慢慢的
他们就爱上了你
再也不想回家了
好
要是这样的话
我赞成
不过我看这行不通
不用好久
山洞里就会挤满妇女和带书的人
没有强盗带的地方
嗯
不过就这么干吧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小汤米巴恩斯这会儿睡着了
人家把他弄醒的时候
他吓坏了
哭了起来
说要回家
回到妈那里
再也不想干什么强盗了
大家就都笑话他
叫他是个爱哭的娃娃
这样一来
把他可气疯了
说他要马上走
把全部秘密说出去
不过汤姆给了他五分钱
叫他别做声
还说
我们全体回家
他转下星期再聚齐
然后抢劫他几个人
杀他几个人
彭罗金斯说
他不能多出门
除了逢星期天
因此他主张下星期天再聚会
不过其余的哥们儿都说
星期天干这样的事儿是邪恶的
这样
问题就定下来了
我们赞成要再碰一次头
尽快定一个日子
接着
我们选举汤姆索亚为本邦的首领
乔哈贝为副首
大家就打道回家了
我爬上了棚屋
爬进我的窗户
那正是天蒙蒙亮的时刻
我的新衣服上竟是油渍和土
我困得要命
月赏名著静听印堂
本作品由硬堂书屋与懒人听书联合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