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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八十八集
打井的没等来
宋富贵差点被任子浩扔河里去
任子浩瞪着眼珠子
两手揪起宋富贵儿的破棉袄
破棉袄不扛揪
一揪就给拽裂开了
给宋富贵拽的露出带黑泥印儿的肩膀
宋富贵一手把住任子浩肩膀
怕给他勒死
一手捂住自个裸露的肩膀
干哈干哈
你说谁丧良心了啊
你 你
你给我松手
我告诉你啊
你别碰我
我头晕
任子浩握着拳
你把刚才对大伙说的话
有种再说一遍
你说谁丧良心
我就不说
三爹
你想打我呀
我告诉你
我可叫人喽
任子浩说
你叫我
我让你嘴贱
然后像拎人似的
就要给宋富贵扔进河里
宋富贵两脚都悬空了
河边干活的村民赶紧纷纷过来拉架
三五个人同时制止住了任子浩
宋富贵儿这才趁机脱身
他裹了裹身上已被被撕成布布条的袄袄
气不不
嗖的以下就从裤腰处抽出个小喇叭
没错
宋茯苓家的塑料喇叭又拿出来了
宋福生给了宋富富儿
让打井的来了
或者买的坛子大缸太多
往回运时
宋富贵一人
你要是折腾不动
就让吹喇叭喊人
小喇叭威力无比
宋富贵一边冲河对岸吹起刺耳的喇叭声
给任子浩气坏了
他从家赶到河边
就听村里人在议论他爹
说啥的都有
一打听才知道是对面那伙孙子瞎说的
粮给你们了
给半年的细粮
比他家吃的都好
大哥还得买脊瓦给送来
爹得搭银钱去给那伙人办红契
荒地也多给出二十多亩
就没有比他家更窝囊的
要依他
这些都不能干
让那伙人爱咋咋地
可大哥非要如此
行 咬牙认了
不是说好了嘛
给了这些就不能乱说
怎么还能如此嘴贱
任子浩推开拦他的人
拿起木棒就要砸
砸宋富贵好不容易从各个家收下来的几个大缸
十几个大小坛子
这些东西不是多值钱
可大缸多沉知道不
宋富贵给这些破破烂烂倒动到河边
实在是不易极了
那些家只卖他东西
不肯帮忙运
说给的钱太少
不给包邮到河边
所以
宋富贵光折腾大缸就折腾了一个半小时
累的满头大汗
你给他砸了
比给他扔河里还难受
宋富贵贵睛睛红红了
又赶紧一边时不时吹两声刺耳的喇叭
一边上前拦住
骂道
你他娘要是敢给俺这些大瓮砸了
我就把话撂到这儿
俺们几百口人就去你家砸缸去
你给俺们等着
这话都给任子浩气乐了
你几百口人咋的
俺们任家村几千口人你
你们敢砸上门试试
宋富贵也气笑了
他说
你们几千口人咋的
你们就是几万口人
心不齐也白搭
俺们可不一样
他说他也把话撩在这儿
你今儿个要是敢砸我的缸
敢毁了我的大酱坛子
敢给俺扔河里
敢动俺一根手指头
俺们二百多口人连老带少一起挠你
挠也能给你挠成血葫芦
你们几千人口
没人为你拼命
你爹那是里正
也不好使
但你要是敢动俺一手指头
俺二百多口人都能为俺拼命
不信你就试试
你试试
发现任子浩隔着拉架的人群又奔他来了
真要试试
宋富贵赶紧往后撤了撤
不过输人不输阵
跳脚又喊道
不过
你试试之前
我可提醒你
你最好问问你大哥去
你别逼急俺们
俺们啥都敢说
给你大哥惹了祸
可别怪俺
任子玖赶了过来
赶紧拽住弟弟
给弟弟往远处拽
咬牙小声劝任子浩
让别搭理宋富贵儿
赶紧建桥是正经
而且那盲流子说的对呀
咱们都已经倒搭这么多了
就别做无用功
再给爹和大哥惹了祸
同一时间
河对岸终于被小喇叭召唤的来人啦
宋金宝隔条河问
富贵 说 说 是 是啊
宋富贵儿无语
嗨
得亏没干起来
干起来就来个宋金宝
有屁用啊
没事 回吧
发现河边干活的村民都看他
似笑非笑的
宋富贵为了不丢面子
裹了裹身上的布条棉袄
又嘴碎的说
都看见了吧
真有意思
他敢打我吗
借他几个胆儿
切
宋富贵才切完
村口就有人大声问道
宋福生家怎么走
谁
宋福生家怎么走
宋富贵赶紧上前
发现这些人拉着几大车倭瓜
问
你谁呀 呃
找我兄弟干啥
人家介绍说
他们是云中县的
县里老隋介绍来的
老隋呢
就是那个皮货商
听说你们人多
得买许多的冬菜
我这倭瓜挺多
老隋给搭的线儿
还让我给你们便宜些
说你们能要
那你们要不要倭瓜呀
宋富贵一拍巴掌
要啊 你等着
哎呀
这还带送货上门的呀
小喇叭再次抽出
没一会儿
才跑回茅草屋前的宋金宝噔噔蹬又跑了回来
嘛事啊
富富儿说
叫人
叫人买倭瓜
此时
宋福生正带着他闺女种田呢
宋茯苓今儿个是涨了见识了
学会了许多以前完全不懂的知识
首先弄懂的就是地窖和地窝子的不同
地窖是垂直向下
从地面向下挖
直来直去的挖
挖的很深
站在地窖口向下看
入眼就是一个黑幽幽的大深洞
每次去地窖取菜前
老爸说了
也得先把地窖盖子打开
散一散空气
才能爬梯子下去取菜
因为地窖里是没有通风口的
里面缺氧气
人要是直接下去了
会不行
同样的
种菜也需要氧气呀
所以
直来直去挖出的地窖不能种菜
地窝子可就不同了
嗯
地窝子不是一直垂直向下挖
是挖的像防空洞似的
像地道似的
挖出那样的形状
你家需要多大的地窝子
就挖出多大块的地道
说白了就是
家里的房子一般都盖在地上面
而地窝子就是在地下挖出个像地道似的家
家在地底下
咱们正常家里什么样
能搭炕
能做饭
有厨房
人人家地窝子似的家
也能弄成那样
地窝子里也有通风孔
所以不需要像去地窖似的
得每次提前散一散
所以
这里能种菜
这样
这里为啥又有地窖
又有地窝子
谁挖的呀
宋福生不了解任家村老秀才和任里正的恩怨
但是他会猜
他凭着地窝子里剩下的那几块破砖头
估计这里曾经搭火炕
后来又给扒了
猜测这里曾有一伙人
可能也是大冬天搬到这儿的
冬天
北方不能盖房子
因为地面上冻了
没法打地基
然后这伙人就挖了几个地窝子对付住
可能人口还挺多
一大家子一大家子的
地窝子挖的就挺大
然后在这里对付住
到了开春儿
就盖起了他们现在住的那一片茅草房
宋福生猜的很准
当年确实是这样
宋茯苓又问
那为什么地底下会暖和呢
怎么没房住
去挖地道
这是什么原理
为什么地底下不烧火取暖
也会比咱地上家里的屋子暖和
为什么菜和水果放在地窝子或者地窖能储存的时间长
宋福生告诉女儿
对的 对 对的
这该怎么形容呢
它不是暖和不暖和的事
它是能保持恒温
夏天
外面甭管多热
呃 打个比方
外面零上三十度
地窖里是十八度
人家地窖不受外面天气影响
还会是十八度
同理呀
冬天外面是零下三十度
地窖里照样是十八度
恒温
就是差不多能一直保持那个温度
所以
从古至今呢
夏天还好说
要是大冬天盖不起房子的
咱人类啊
就会挖个地窝子住
因为啊
即便缺柴火不烧火
最起码在地窝子里边也冻不死
永远十八度嘛
在上面盖房子就不行了
上面的房子要是不烧火取暖
那可是会受到外面天气影响
屋子里能冻死人的
另外
宋福生还像唠嗑似的小声告诉女儿
现代五六十年代
建设兵团到北方也好
还是什么也好
反正外地人冬天来了北方啊
没房子住
人太多
就挖地窝子
你姥爷家前院那老房子院里就不像别人家似的是直来直去的
地窖就是地窝子
就是建设兵团以前在那挖的
所以
你姥爷家能种蒜黄
别人家就不行
他受人妒忌
也就被举报了嘛
这是宋茯苓起早来帮老爸干活
了解到的第一个知识
第二个知识就是真的种地了
田园生活
虽然不是在地上
但是那也真的很田园
地窝子里
宋福生一边手不停的干活
另一边小声教女儿栽蒜
只看眼下
地窝子里的土地已经耕平了
必须先耕平才能种
爹啊
蒜头为什么要先放在水里浸泡一宿再栽啊
得让蒜头吸收水份氧份
它好成活呀
蒜头种
也得选个头大的
发芽快
其实
按照咱平时种的少量的话
随便插土里几头
也不用掰开
也不用浸泡
根本不需要费这劲儿啊
但是
咱这不是为挣钱吧
一头蒜也要好好算计
最好每瓣蒜都能长出苗
才这么费劲
又又泡又咋地的
哦
爹 我知道
蒜苗绿色的
那咱这蒜黄和蒜苗又有啥区别呢
呃
没啥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
蒜苗是种在地上
得让阳光照它才能变绿
咱眼下没那条件在地上种
地上种啊
得搭大棚
扣大棚的油纸太贵了
还得在地上屋子里给烧火
让蒜苗暖和才能长高啊
所以啊
咱种蒜黄
一是地窝子里暖和
二是蒜黄没那么娇贵
它在地下没有阳光照也能生长
为啥叫蒜黄啊
没阳光照
叶子变不了绿
它可不就黄
所以叫蒜黄
宋福生又给闺女演示
教宋茯苓让把浸泡过的蒜头掰开
整齐的种
咋种啊
宋茯苓凑近学啊
是这么种的
将大蒜头朝下
根系朝上
根系朝里
只这简单的种蒜
差点没给宋茯苓累死
因为这整个地窝子里
只留出走路能浇水的地方
剩下要全部种植蒜
也就是说
一个挨一个
尽量不要留出空隙
要整齐的将蒜插进土里
一趟一趟又一趟
土里密密麻麻都要种上蒜
蹲在那儿
宋茯苓的腰都僵了
蹲的腿麻
弯腰撅在地上
重复做机械动作
没一会儿就累的不行
累的不行
也不能一屁股坐地上
不是地上凉
是容易不小心坐在插进土里的蒜上
要知道
一屁股坐下去
那可就是坐一大片
该白种了
宋福生弯腰前进
听到后面闺女都发出吭哧吭哧的喘声了
他憋不住笑
回眸问
累了吧
累了就上去吧
这里黑呼呼的
你呀
知道咋种菜就得啊
解了稀奇呀
就上去歇着吧
宋茯苓用胳膊蹭蹭脑门的汗
啊 不累
活没干完
我还不知道种进土里后
下一步要干啥呢
当四百斤蒜种满了宋福生他们所在的地窝子
下一步就是压平
压平后
大郎他们从山上挖回的土就派上了用场
山上树根下的土有劲儿
怎么证明
宋福生说
你看那种娇贵花的
种什么大牡丹
大兰花啥的
花农都会特意山上挖土
就是因为树根下的土才有劲儿
你想啊
这土摘花都能成栽
栽这小蒜黄是不是得更给力呀
嗯
宋茯苓听完就笑
小脸上是东一道西一道的黑泥
笑着冲她爸说
嗯
是能更给力
宋福生将山上挑下来的这些给力的土
均匀地撒在所有的蒜上
这也是个细致活
宋茯苓用锹扬土就不行
她扬的不是这一片的蒜上撒的土太多
给蒜埋得很深
就是那一片的蒜上没盖上土
所以
宋阿爷看不跳下去了
也劝着
不用 太爷爷
我不累
接下来才是灌水
将四百斤蒜全种土里了
得浇水呀
不浇水
还能长高嘛
宋福生告诉女儿
头遍水有讲究
你甭管种啥菜
基本上第一遍水都要浇透
之后就不用可劲浇水
你看它有点干呐
你再浇
而且浇蒜黄
灌水的时候
需要从旁边慢慢灌
这是技巧
这是老钱家现代钱老爷子得技巧
钱佩英告诉宋福生的
总能从上面枯噜噜浇水
那不行
水量也要把握住
正好够淹没蒜头的水量就好
宋茯苓这个活儿能干
女孩子嘛不是那种特别费力气的活
总会比男人们干的细
种蒜黄的最后一步
浇完了水
浇透了
再往上撒一层沙土
完了完了
那爹
它啥时候出芽啊
宋福生逗闺女
着急呀
你看着吧
过不了多久就能出芽
又冲地窝子里干活的大家伙笑道
咱这第一波蒜黄
我指定再给我闺女留一把吃
我闺女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得让我闺女啊
尝尝自个种的菜呀
啥味儿
大家伙就笑
说 要得要得
到时候啊
给胖丫炒一盘吃
宋茯龄苓就嘻嘻笑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吃自己种的菜
大丫
二丫和郭老大家的俩闺女也在地窝子里帮忙干活来着
几个女孩子面上跟着笑
心里却疑惑地想
至不至于啊
怎么种个菜成了不得了的事了
她们以前就是负责家里种菜的
家里的菜园子从种到收都是她们打点
她们只是没种过蒜黄而已
到了胖丫这儿
瞧三叔那样
好像胖丫出息的不得了了似的
也就是在这时
宋金宝在地窝子口大声喊道
三叔
富贵叔说有个姓隋的介绍来几车卖倭瓜的
要卖咱倭瓜
给便宜
没等宋福生问
宋金宝又喊道
姓隋的没来
就卖倭瓜的来了
晓得
宋福生怀里揣了一吊钱
带仨人往河边走
才拐过弯
瞧见河
就给他吓一跳
只看河里
宋富贵儿很是能耐的正在用木筏子运一口特大号的大缸船往这面划船呢
都已经划了一大半呢
正身来回晃悠
缸太沉
平放倒的大缸也不老实
在木筏子上随着水力东滚一下
西滚一下
怎么瞧怎么像是船下一秒就能沉就能翻的样子
木筏子啪嗒啪嗒作响
宋福生紧走几步上前
慢些 慢些
宋富贵儿站在木筏子划桨
冲岸边的宋福生几人咧开大嘴笑
下一秒
他差点没闪进河里
赶紧两腿叉开
脚使劲蹬住木筏子
用腿部力量保持住木筏子的平衡
王忠玉稀奇道
那老小子
他是怎么做到把大瓮弄上船的
抱都抱不动
更何况将大瓮得从河边挪到船上了
船没翻
这是万幸啊
宋福生的大堂哥宋福禄望着河对面正在抬石板的村民们
骂道
嘿 这破桥
也不知道他们啥时候能修好
多耽误事儿
牛掌柜他们早就出发了吧
得走一个多时辰了
绕山走
眼下呀
还没走到河对面呢
郭老二说
就是 要不然
咱们用手推车就能运回东西来
牛掌柜他们去童谣镇哪买东西
来回也近便
现在都得靠木筏子
那是四大车倭瓜吧
咱怎么整啊
靠木筏子一趟当运
要是桥没坏就好了
卖倭瓜的都能送到咱家门口
宋福生没参与这话题
是因为他发现宋富贵儿的棉袄怎得碎成那样
他在告诉宋金宝
让小娃子快些跑回家找钱佩英要件棉袄
然以
当宋富贵满头汗的划船到了岸边儿
宋福玉他们赶紧接应大缸
宋宋福生在脱衣
宋宋福生自个儿穿的破棉袄脱下给了宋富贵儿
然后是不得不换上现代的羽绒服
没棉袄啊
他这件羽绒服拿出来
钱佩英本打算用新买的黑粗麻布料缝在羽绒服外头不打眼
看起来能起到穷的叮当响的作用
但是还没等做呢
就被要走了
说没棉袄确实是没棉袄了
大家伙一人一件
只能这么直接穿上
省出一件给宋富贵贵
也得亏从空间里拿出的不是尼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