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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落草
王娟离预产期还有几天的时间
可能是劳累过度
这两天母亲总是感到头昏
张清照就先让他回老家休息一下
就在母亲回老家的这一天晚上
王娟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开始爹一声娘一声的叫
张清照不知道该怎么办
急忙把她扶下楼
上了车
匆匆开向了医院
下雨了
很大
张清照忽然有个预感
他和他的孩子将在这个阴雨绵绵的日子见面
见今生的第一次面
他们来到了最近的第二医院
顺利的办理了住院手续
张清照把王娟扶进了产科病房
这是一个大病房
总共有八张床
不过除了王娟之外
只有两个孕妇
年纪和王娟差不多
好像都是农村人
他们都静静的躺在那里
一个丈夫在给老婆削苹果
一个丈夫坐在床边轻声跟老婆说着什么
雨打窗子
啪啪啪的响着
病房的来苏水味道很浓
还掺杂着一股不好闻的气息
一个戴口罩的女医生进来了
他来给王娟做检查
她挥挥手
把三个丈夫都赶出了病房回避
张清照和另外两个丈夫在门外等候的时候聊了几句
这两个人的老婆都过了预产期
却都没有生产的迹象
其中一个已经打了两针催产素
还是生不下来
主治医生建议他们剖腹产了
王娟长一声短一声的叫着
过了一会儿
那个女医生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张清照焦急的问
大夫
怎么样了
还得等一阵子
女医生说完就走了
三个丈夫回到了病房
各自坐在老婆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雨一直在下
看来这关门
雨又得下一夜了
另外两个孕妇一直很平静
只有王娟隔一会儿叫一阵儿
他脸色苍白
满脸都是冷汗
张清照紧紧的抓住他两只手
安慰着他
快到半夜的时候
王娟突然叫得更加惨烈了
而且把张清照的手都抠破了
张清照跑到病房外大声的喊起来
啊 大夫 大夫
我媳妇要生了
女医生马上带着护士赶了过来
尽管这个女医生也戴着口罩
但是张清照还是看得出来
她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女医生了
这个女医生有个显著的特征
罗圈腿
张清照一下子想起来了
说
您是黄大夫吧
女医生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姓黄
同时大步的走进了病房
您领我媳妇做过b超
张清照在他后边说
是吗
女医生一边说
一边扶下身
把手探进了王娟的被子
她每天都在给孕妇做产前检查
不可能记得谁是谁
她摸了摸王娟的下身
对护士说
她现在得进产房了
张清照刚要扶起王娟来
被女医生制止了
她和护士一起麻利的搀起了王娟
慢慢的走出了病房
产房在楼道的顶头
和王娟的病房隔四五间屋子
张清照不放心的在他们后边跟着
产房挡着一个天蓝色的门帘
上边写着免进两个字
在女医生撩开那个门帘的时候
张清照朝里边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个肃静的屏风
接着那门帘就放下了
随后产房的门也关上了
盲圈的叫声似乎一下子遥远了
张青照不安的在门外踱着步
又紧张又激动
手心攥出了汗
楼道顶头是一扇窗子
雨声不紧不慢地响着
楼道的灯坏了很多
只有很远的一个灯亮着那微弱的光照过来
很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