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舒盘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看到两个人朝着她所在的屋顶飞过来。
来的人气势汹汹,
他不解的看着二人,
难道同道中人都是这般性子急切吗?
两人手中拿着长剑,
剑上有暗色的花纹,
是稀奇古怪的符号。
书盘看了一眼剑上的符号,
知道这是一种最基本的符文,
印在剑上可以加强剑的锋利程度,
你们好不讲理?
书盘并不与这些人打斗,
他亲近了几百年,
自诩是一个讲道理的法师,
怎么能够打人呢?
两个来抓书盘的人看到书盘轻飘飘的飞到了院子里,
像是没有长角的动物一样。
他们对视一眼,
知道此物肯定大有来历,
抓回去之后肯定能够得到重赏。
你们怎么这般不讲道理?
我只是路过,
还没有开口说话呢,
你们怎么就拔剑了?
书盘飞到院中,
想要与那粉衣女子理论,
谁知那粉衣女子直接从袖中拿出一道符来,
丢向了书盘。
你这妖物,
休在这里胡搅蛮缠,
粉衣女子娇喝一声,
提剑便刺向了书盘。
书盘是怕这种符的,
倒不是这种福会要了他的命,
而是他不惜疼痛,
这种低等级的福会让她的身子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不和你们讲道理了。
舒盘有些生气,
这些同道中人实在是有些野蛮。
书盘转身轻飘飘的想要离去,
谁知那粉衣女子竟带着众人追上了书盘。
之前那个灰衣男子紧随其后。
绕着城墙跑了一圈,
身后的人都气喘吁吁,
舒盘面色不改,
见这些人累得喘不上来气,
舒盘念了一个隐身诀,
飘向了远处,
心中十分得意,
这些低等的同道中人,
如何是他的对手?
只是为何身后还有一个灰色的小尾巴?
书盘来到河边,
坐在石头上歇息,
无聊的拿着石子往河里丢,
视线不时的往身后瞄一瞄,
心想这尾巴怎么还不跟来,
莫不是迷路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
穿着灰衣的男子才气喘吁吁的跑来。
书盘一瞧,
此物长得可真是俊俏。
这些年来,
他为了获得灵力,
帮不少的俊男靓女完成心愿,
可是从未见过这么白嫩的男子。
这男子剑眉心目,
目中带着柔光与率真,
一如勾勒一般,
那纯净是粉嫩的颜色。
书盘见过不少灵物,
还是第一次见到让他想要捏一捏的灵物。
白棋费了许多力气才勉强追上了书盘。
看到书盘坐在石头上玩耍,
他擦了擦额间的薄汗,
施礼上前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你可是在同我说话。
书盘继续玩着石子,
白棋看了看左右,
没有旁人是刚刚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姑娘吸引了那些人,
白棋恐怕早已被歹人所害。
原来你叫白棋啊。
书盘从石头上站起来,
飘到了白棋的身边,
细细的看着这柔嫩白净的灵物。
白棋的视线跟着书盘,
不知这救命恩人为何会绕着他的身子转。
书盘伸手捏了捏白棋的脸蛋。
手感颇好。
白棋呆愣的看着书盘,
不晓得恩人为何要捏她的脸蛋,
书盘反而捏上瘾了,
不停的揉捏着,
你这人倒是很有趣。
书盘揉捏了一阵子之后,
总算是松开白棋了,
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双手背在他的身后,
他就这么看着白棋,
白棋伸手揉着她的脸蛋。
姑娘不像是一般的练武之人,
难道姑娘是法师吗?
白棋没见过灵物,
虽然他祖上一直都是以抓灵物为生的,
可是到了他这一辈,
只留下了一本书。
白棋从未见过灵物,
只是能感觉到灵力反应。
法师可以这么说,
说盘第一次听到从别人的嘴里说他是法师,
心里莫名的得意,
他觉得他就是一个法师。
一旁的白棋惊讶的看着书盘,
他从未见过法师,
一直都听闻有这种人存在,
他生活的地方接触到的都是普通人,
没想到刚出来闯荡就遇到了这么厉害的法师。
他先是惊讶了一会儿,
随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师父在上青舟徒儿一拜,
说完就磕了三个响头。
说盘被白棋这愣头青的行为弄得手足无措,
他想要扶起白棋,
但是随后又收回了手,
这手纠结在半空中,
完全不知是该浮起来还是如何,
在人世间存在了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
遇到这种状况,
说盘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跪在地上的白棋发现站在他面前仙子一般的人物没有回应,
就微微抬起了头,
看到他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师父。
白棋对着书盘喊道,
舒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想要拜我为师?
舒盘以前在别人的心愿世界里见过师父这个称呼,
知道这是有人想要向他学习本事。
是的,
师父,
请师父收下徒弟,
徒弟以后一定好好孝敬师父。
书盘的手又悬在了空中,
他犹豫了好久,
终于背过身去,
好吧,
好吧,
那就收一个徒弟玩玩。
苏盘脸上有着笑意,
没想到居然有人想要拜他为师,
实在是有趣。
师父。
我想学降临之术。
白棋赶紧站起来,
走到树盘的身后说道。
白棋祖上都是十分有名的降临师。
就算是他父母的那一辈都十分的厉害。
只是到了他这里就完全不懂了。
白棋的心愿就是学会降临之术,
重振家族曾经的辉煌。
降临之术。
舒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法术。
但是人家刚刚拜师,
就告诉人家他不会,
那多不好啊。
他想了想,
随后点了点头。
好。
只要你跟着为师历练,
很快就能学降临之术。
书盘夸下海口,
他觉得这降临之术大概是什么小法术吧?
如果以后有机缘碰到了这种书,
就转送给他这个徒儿。
他们在这里。
快追上去。
不远处,
一行人脚步飞快的朝这边走来,
真是一群跟屁虫。
书潘有些不喜,
他还没有告诉他徒弟自己的姓名,
也没有告诉他徒弟自己的买卖,
就有人来打扰了。
那伙人来得飞快,
转眼间就到了舒盘和白棋的面前,
我看你们还想往哪儿逃?
粉衣女子手中拿着一张符,
急冲冲的就杀了过来,
急速符怪不得追来的这么快,
书盘不想与这些人打斗,
直接就往别处瞟,
白棋紧随其后,
只是这白棋的脚程实在是有些太慢,
片刻就被那些人追上了,
那些人把白棋团团围住,
打斗在了一起。
刚收的徒儿丢了,
书盘跑出了几里外,
转身往后一瞧,
徒儿不见了,
他赶紧返回小溪旁,
白棋吃力的对抗着那些人,
眼看就要不敌了,
书盘赶紧从空中飞下,
抓住了白棋的胳膊走,
书盘说了一个走字,
瞬间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刚刚是黄昏,
小溪边,
如今两个人竟然在一个屋檐上,
这屋檐。
之下是热闹的集市,
而且这里还是青天白日呢。
师父,
这,
这是何处啊?
白棋活了这么久,
还从未见过如此古怪之事。
不止是白棋,
就连书盘都连连称奇。
以往他只有在做买卖的时候,
才能随意穿梭到别人的故事里,
而且只能他一个人进来。
可是如今竟然能够带着白棋进来,
而且他不记得如今还与谁有交易买卖啊,
我先去查看查看,
苏盘心中好奇,
就想要飞着飞去查看查看,
这一跳直接从屋檐上坠了下去。
师父小心,
白棋眼疾手快,
直接飞身追了下去,
他搂住书盘的腰身,
直接跟着书盘一块儿落到了地面上。
落在地面之上之后,
白棋不舍得松开了书盘,
但没想到书盘竟然那么轻,
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而且这腰身十分的好抱,
抱着十分的舒服。
书盘惊讶地看着白棋,
以往他来到这故事中都只能以虚体进来,
就像是一抹游魂,
可如今竟然能够真的站在地面上,
而且他能感觉到他的法术被压制了许多,
一些基本的法术竟然施展不出来。
师父,
这里到底是何处啊?
白棋也发觉了奇怪的地方,
之前他见到书盘的时候,
他都在飘着,
可是如今竟然像是一般人一样,
而且她能感觉到她与平常人无异,
身上也没有什么武功。
虽然没了法术,
书盘却有着超强的记忆力,
他看了看周围的景物,
终于想起这里是何处了。
这是张辞修的过去,
张辞修,
白棋倒是听过这么个名字,
这次出门他就是为了去张府,
因为他感觉到。
那里有灵力波动,
师父过去是什么意思啊?
白棋不懂了。
总而言之,
师父的本领高强,
可以任意穿梭到别人的过去里,
懂了吗?
书盘自卖自夸的说道。
穿梭别人的过去,
白棋以前想都不敢想,
世间竟有如此奇妙的事情,
看到白棋一副震惊的模样,
书盘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难得能用实体在这个世界里溜达溜达,
怎么能浪费这大好的时光呢?
不过这次倒是想错了,
这并不是张辞修的过去,
因为舒盘正要和白棋去张府的时候,
舒盘和白棋就从这个世界抽离了出来,
出现在了张夫的别院,
耳边是敲木鱼的声音。
书盘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有一位穿着灰色衣衫的妇人。
他正虔诚地敲着木鱼,
嘴里念念有词。
这种神佛之事本来是没有用的,
只是如果一个人的执念太深,
就能引发不可思议的波动。
盘知道他是被这妇人的执念给吸引到此处了,
只是这妇人怎么满头白发?
莫不是张辞修的母上大人?
可是张修的母上应该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轻轻的推开门,
夫人并没有动,
她依然敲着木鱼,
并没有在意这房间是不是有人进入,
或许她以为是一般的丫鬟小厮。
书盘走到夫人身旁,
终于看到了夫人的面目,
这人竟是沈清韵。
沈清韵看到书盘的时候吓了一跳,
就算他刚刚如此淡定地敲着木鱼,
在看到不认识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还是有些怕的。
你所求何事?
舒盘看着沈清韵依旧年轻的脸问道。
沈清韵呆呆的看着书盘,
眼中惧意再无他起身从蒲团之下拿出了一个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张字。
我想见到我夫君。
把这玉佩亲手交给他夫人说完抹了抹眼泪,
这眼泪不知怎么就落了下来,
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说盘看了一眼那玉佩,
倒是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
这好歹是一桩买卖,
凡事都会有代价,
我可以让你见到你的夫君,
你是否愿意一物换一物?
舒盘不懂这人世间的情感,
他生来需要的就只有别人的魂魄。
沈清韵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世间没了张辞修。
就已经没了。
沈清玉。
其实早已经死了。
舒盘点了点头。
这买卖倒是不麻烦。
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让他拿走魂魄的,
也省得他再去寻觅有缘人。
好,
你在家中等待,
不日我便会让你见到张子修。
书盘说完就带着白棋飘出了张府。
白棋一直跟着书盘,
他十分纳闷,
不知书盘到底是何人。
一般的法师根本不会要人的钱财当做交易,
而且他隐约觉得他要娶的并不是那妇人身边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