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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九八五声工厂梅来
今天我播读作者郁达夫写的她是一个弱女子第十三集
郑秀月勉强支持着她已经枯损了的身体和红肿的眼睛
坐了车到太平方向冯诗芬的家里的时候
太阳光已经直掩现在几处高墙头上了
一走进大厅的旁门
大约是心理关系吧
他只感到了一阵阴漆漆的阴气
冯家起坐室里一点儿响动也没有
竟寂得同在坟墓中间一样
他低声叫了一声
陈妈
那头发已经有点灰白的冯家老佣人才轻轻的从坐事走了出来
他问他
太太呢
小少爷们呢
陈妈也促紧了愁眉
将嘴向冯母卧室的方向一指
然后又走近前来
父尔低声说
大小姐到上海去的事情
你晓得了没有
太太今天睡了一天
饭也没有吃过
两位小少爷在那里陪她
你快进去
大小子
你去劝劝我们太太
郑秀月横过了坐室
踏进了旁门厢房的门
就颤声叫了一声
伯母
冯诗芬的娘和一朝李床睡在那里
两个小孩
一个已经手铐了床前的那张方桌贾睡着了
只有一个大一点的
脸上露成这满脸的被惊愕所压倒的表情
光着大眼
两脚挂落
静没在他弟弟的旁边一张靠背椅上
郑秀月进了一间已经有点烟黑起来的房
更看了这一种周围的情形
叫了一声伯母之后
早已不能说第二句话了
便只能竟走上了两孩子之旁
以一只手抚上了那大孩子的头
他听见床里露出了几声啜气吸鼻涕的声音
又看见那老体抽动了几动
似在那里和悲哀搏斗
想竭力装出一种镇静的态度来的样子
等了一些些
冯诗芬的娘旋转了身斜坐了起来
郑秀月在黝黑不明的晚天光线之中
只见他的那张老脸于泪迹斑斓之外
还在勉强装作比哭更觉得难堪的苦笑
郑秀月看她起来了
就急忙走了过去
也在床沿上一道坐下
可是急切间总想不出一句适当的话来安慰这一位已经受苦受的不少了的寡母
倒是冯夫人先开了口
头一句就问
分的事情
你可晓得
在话声里可以听得出来
这一句话真费了他千钧的力气
是的
我就是为这事情而来的
他
他昨晚上写给我了一封信
反而是郑秀月先做了一种浑浊的断续的泪声
对这事情
我也不想多说
但是她既然要走
何不好好的走
预先同我说一说明白
应环的人品我也晓得的
芬的性格我也知道
不过
不过这
这事情偏出在杭州的
杭州的我们家里
教我
教我如何去见人呢
冯母到了这里
似乎是忍不住了
才又触吸了一下鼻涕
郑秀月脸上的两条冷泪也在慢慢的流下来
可是最不容易过的头到难关
现在已经过去了
到此
他倒觉得重新获得了一腔谈话的勇气
伯母
失分的人
是绝不会做错事情的
我想
他们这一回的出去
也绝不会发生什么危胁
不过一时被渗落在杭州的我们
要感到一点寂寞倒是真的
这倒我也相信
芬从小就是一个心高气硬的孩子
就是硬环
也并不是轻挑浮泊的人
不过
不过亲戚朋友知道了的时候
教我如何做人呢
伯母
已成的事情
也是没法子的
说到旁人的冷眼
那也顾虑不得许多
昨天师芬的信上也在说
他们是绝不再回到杭州来了
本来杭州这一个地方
实在也真太闭塞
不过
我倒也情愿他们不再回来见我的面
因为我是从小就晓得他们的
无论如何
总可以原谅他们
可是杭州的人
专喜欢重伤人的一般的嘴
却也真是有点可怕
说到这里
那个假睡在桌子上的孩子醒了
用小手擦了一擦眼睛
他转向郑秀月
问说
我们的大侄子呢
郑秀月当紧张之余
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挡架的帮手
心上也觉松了不少
回过头来对这小天使微笑了一眼
她就对他说
大孜兹到上海去读书去了
等不了几天
我也要去的
你想不想去
他张大了两只大眼呆视着他
只对他把头点了几下
坐在他边上的哥哥这时候也忽而向他母亲说话了
娘
那一包书呢
冯母到这时候方才想起来似的
接着说
不错不错
芬还有一包书留在这里给你
这儿你上那边书房里去拿了过来
大一点的孩子真跑出去把书拿了来后
郑秀月把这刚才接到的那封信的内容详细说了一说
他劝冯母
总需想得开些
以后世芬不在
他当常常过来陪伴伯母
若有什么事情用得着他做的
伯母可尽吩咐
他当尽他的能力来代替世芬两位小弟弟的将来的读书升学
他若在杭州
他的同学及先生也很多很多
拖拖人家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说了一阵
天已经完全的黑下来了
冯母留他在那里吃晚饭
他说家里怕要着急
就告辞走了出来
回到了家里上东厢房的房里去把冯世芬留赠给他的那包书
打开一看
里面却是些他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共产主义ABC
革命妇女
洛查
卢森堡书剪辑之类的封面印的很有刺激性的书籍
他正想翻开那本革命妇女来看的时候
佣人却进来请她吃晚饭了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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