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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洪涛终于是亲着脸出来
老马流尽人世跟着送
许三多跟的居然比老马更紧
那源于惊慌
何洪涛一走
他就跟以前的世界彻底断绝了联系
可何洪涛一直走到车门前才发现自己有两条尾巴
而且坦白说
五班的状况比许三多的心情更让他操心
何洪涛拍着许三多的肩膀
都回吧
你
你们好自为之
老马瞪眼那几个望呆的
尽力提高了嗓门
经理
总算把那几个喊了回魂儿
拖泥带水的军礼禁了出来
何洪涛已经关上了车门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那辆空调车空空荡荡的屈原
老马和许三多目送
两个人的表情充满了被抛弃感
李梦几个早已万事大吉的回屋
老马看看许三多
两人一般的茫然
他仔细的琢磨着许三多
就像人琢磨着镜子里的影子
你叫许三多
不爱说话
许三多点点头
老马笑了
指导员说你是锤子都砸不出个响的
你别在意
我新兵那会儿也是这样
不爱说话也不敢说话
我
我是不会说话
那你境界比我高啊
老马翘起二郎腿
许三多
就当这是个岛
你到岛上了
印象怎么样
许三多很真诚
挺好
老马就当没实话听
真的吗
许三多居然迅速的有了个期待
班长
咱们班发枪吗
发枪
老马伸了个懒腰
哎
发合枪不实弹
这里用不上子弹
哎
发枪就好了
老马苦笑
你挺会说话的嘛
这话我爱听
许三多没看出来老马的意思
接着说
是很好啊
指导员说这任务光荣而又艰巨
李孟说
光荣因为平淡
艰巨因为漫长
老马有些不屑
他有没有说他在写两百万字的小说呀
他的人生什么的
许三多瞪大了眼睛
他说 嗯
他说不让告诉别人
连草原的耗子都知道撕了鞋写了字
折腾了小一年了
还是两百字的序言
不过许三多你初来乍到
我就有这一个要求
要团结
日夜就这几张脸
不团结不行
一个建议
给自己找个想头
要不然在这会闷出病来的
许三多不明白
想头是什么
就是让你能部署着分分秒秒挨时间的东西
自己体会吧
许三多还是不明白
那班长你的想头是什么
老马被问的有些生气
但又乐了
下次别刨根了
老马谈到了他喜欢的话题
李梦肯定说我是臭气篓子
臭牌篓子什么的就是个虚的
我真正的想通是你们这几个兵
我带过很多兵
现在这兵跟以前不一样
有人管都这样
没人管要翻天了
我就好好带你们
奉献这两个字儿我是不爱说
但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吧
老马又盯着荒原如是感慨
许三多再次更加的佩服
无止境
夜里
李梦在宿舍里翻他桌上那摞稿纸
撕下第一张
团部**扔家个人用的纸篓下边的稿纸全白净
而这是个信号
薛林对老魏使了个眼色
老魏带头喊起来
托尔斯泰
收工了
阎锡山
沈外山
哥几个支桌子啊
几个人又开始支牌局
边吵吵嚷嚷
薛林不乐意了
哎 老魏
我啥时候又改叫阎锡山啊
老魏说
你沈万山他才是阎锡山
我打算给咱全班凑出五座大山
这才想出俩
三个老兵正在斗着嘴
老马和许三多走了进来
哎 又支上了
先停
跟你们说个正经
老魏摔牌
有的呢
伟大的伏龙之同志
老马清了清嗓子
说真的
他早已不习惯这样正式的说话了
指导员再次对鲁班状况表示了看法
我寻思啊
咱应该正正风气了
不说茶
内务咱也该图个自己舒服
怎么说也穿着军装
李梦眼皮都没抬
一天一查
我一天叠三次被子
可她一个月也不来一趟啊
老马有点生气
起立那屋是给人查的吗
薛玲小声找补
是给自个儿舒服的
所以我们做的还不赖
老马彻底关火
全体起立
排扔了
全班列队
还反了你们了
像个兵吗
今儿个不许打牌
按作息时间
现在
现在看电视
可这恼火也是日常休闲
几个兵嘀嘀咕咕的拿了马扎列队
几三多诧异的排到队尾
他搞不懂是班长发火
而士兵们居然很惊喜
像是终于发生了一些常理之外的事情
老魏小声说
哎
发火了发火了
哎
上次两星期前了
你们总结
我就说指导员队常来
要不班长哪来的精神头
老马使劲的调着电视
去你们的幽默感
放 坐
于是把马扎放下
然后坐下
这一切被老马搞得很喜剧
四个人整齐划一的坐在电视边儿
瞪着班长与满屏雪花做生死搏
老马用上了举世闻名的修理办法
狠狠的砸电视
电视出声了
还是没话
老孟听着音乐乐了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怎么上电视了
这是侵权
老马打断他
别说话
听电视里隐隐绰绰的大概是军事节目
说着某边防哨所的兵
老魏居然很认真的说道
我羡慕他们
老马满意到了惊喜的地步
看看 嗯
大家可以谈谈自己的想法吗
薛林挺起了胸口
羡慕他们
因为他们离城市上千公里
怎么都有个伟岸的身影
美好回忆
咱们离这就三四个小时车程
敢说苦
想想红军两万五
敢说累
息洗回屋上床睡
李梦也接上话茬了
哎 班长
我很想舍身抢救落水儿童
两个必要条件是得有水和儿童对吧
昨天终于听到呼救声
哎
您猜怎么着
偷粮的耗子落在水缸里了
老马再也撑不下去了
解散
他好像终于找准了机会幽了一摸
想发牢骚
不给你们说
我也误死你们
大家一声欢叫
牌局又开始了
老马观望
他很清楚自己又失败了
但他脾气好
而且这样失败过很多次了
想想又凑上去问
哎 玩桥牌吗
薛林半点面子不给
那是你们有身份的人玩的
小的嘛
就爱拉耗子斗地主
李梦看也没看老马
班长心情好
就给新兵训训话
许三多
听班长话
他可是好人呐
许三多嗯了一声就跟上了老马
老马抓耳挠腮
刚掏出几副扑克摆出个桥牌的格局
班长
你要跟我说啥吗
老马想起自己是班长来的
有些难堪的看看手上的牌
说啥 要说啥
他又念天地之悠悠的口气叹道
你小子上赶上了
要说咱咱们中国
像咱们这样的班还真没几个
他炖了炖
又炖出很久以前军人的骄傲
确定的说
可以说独此一个
哎 你吃了没
许三多摇摇头
他也发现自己是真的很饿了
肚里咕噜一响
老马拍着脑袋站了起来
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
赶紧去吃饭
我真是羡慕你们有事干
我们可都吃过了
我陪你去吧
在这荒原之上
五班的几栋小屋是几栋突兀的建筑
透着不合时宜
早晚要被岁月和这过于广漠的空间吞噬
日升日落
五班似乎永远不会有半分的改变
这里的阳光永远很好
晨曦照耀中
一人从高低铺爬了起来
那是许三多
他开始轻手轻脚的整理被褥
薛林朦朦胧胧的看着他
搞什么啊
许三多想了想自己在搞什么
早起是习惯
并不需要搞什么
但薛林又睡了
许三多蹑着脚的出去
草原的山丘上裸露着铜矿石
远处的广漠和半沙化的土地上生机苍茫而壮美
许三多跑不过来
跑的已经气喘吁吁
通常到了这种地方
看着远处的日出
任谁都会感叹一回
许三多焚情煮贺的开始踢正步
他开始练习一个姿势
这个姿势让人想起不久前的五六一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我总不能让你这么一路踢着顺拐去训练队吧
说实话
他比以前踢的好多了
对的对的
李梦坐在铺上抽着烟
盯着许三多那张整整齐齐的床
泛着睡起之后的愣着
老马从上铺翻下来
班长住上铺是这支军队不成文的规矩
而且通常都是睡在新兵的上铺
为的是排遣新来的难免的寂寞
老马仍下意识的延续着
老马看着李梦
哎 发什么呆
没发呆
李梦不满的回了他一句
你们以为我发呆的时候我是在思考
老马横了他一眼
问都懒得问了
他知道李梦一定会说他在思考什么的
李梦果然没有停
我在思考人的惯性和惰性能延续多长时间
这新兵蛋子能保持他的内卧到什么时候
老马因此又看看这屋
发现有点改变
除了几个人睡的地方一片凌乱
屋里被收拾过
里倒外斜的桌椅被收拾过
乱糟糟的纸牌被摞好
指挥是一个人干的
只有许三多的被褥被叠过
这叫惯性和惰性吗
你瞧瞧你那张床像什么样
像狗啃的
而且是四五条狗在上面咬过架
另两张床上
老魏和薛林还拿着枕头扣着脑袋
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才睁眼
李梦一脸深邃的继续猛抽烟
对
老马忽着闻出来了
哎
你小子抽的什么烟
玉溪啊
给我一根
哎不对
这哪来的
我买的
还扯你的犊子吧
最近的烟摊离这十二公里
你拿许三多的吐出来
许三多正好汗水淋淋的进来
李们不情不愿的掏出来
老马抢过烟
回头看看许三多
你干嘛去了
许三多兴致勃勃
你们还没起
我又跑了一圈儿
老马举着手里的烟盒
许三多 李梦
忘把烟还给你了
我不抽
李梦抽吧
李梦忙把烟抢回去
又点上一根
然后他愣住
许三多正在叠他的被子
哎
我的被子你别动啊
许三多手没停
嘴里回答
班长说内务问题上要互相帮助
李梦就回头瞪老马
你说的
嗯 新兵连
新兵连的五班长说的
李梦愣了两秒钟
以后和许三多争抢叠自己的被子
那是个面子问题
跟李梦一起望着被子发呆的人又多了几个
连薛林和老魏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