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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重生之跃龙门作者
机房里的猪
演播
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十集
月光如水
洒在门前的晒谷瓶里
银光一片
有虫声从草丛中传来
时停时蓄
忽高忽低
给夜里的小山村带来点诗意
只是传祖叔家的电视声有点大
破坏了山村的宁静
当然
更恼人的是无处不在的花轿
蚊子不但嗡嗡声凡人
而且拍死就是一滩血
没打到也是一个养死人的大包
李佳明找出火柴
点燃一根粗糙难看的粉条状的东西
片刻就没了群魔乱舞的蚊子
山里人穷又穷的办法
站在后面的四哥看了看那根散发着艾草香的小长条
好奇道
你用艾草做的
嘿
我艾草烧烧太快
就将晒干的艾草草搞碎
掺了点熟粉
搓成条再晒干
效果蛮好的
哦
乡政府花坛里有除虫菊
我去学校后帮你采些种子
你明年种一些在空地上
以后加些除虫菊
效果更好
妖怪就是妖怪
连书本上都没有的东西
他也能知道
李佳明拿起旁边一个干净的茶杯
帮四哥倒了杯冷茶
等着他道明来意
这是一个沉醉在知识海洋里的妖怪
要是没有要紧事儿
他是不会主动上门的
四哥确实是有事
他打开书包
拿出一叠试卷放在小方桌上
笑笑道 哼
佳明
大姐让我辅导你
我母妈不让是不对的
但我也不能跟她扭着来
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试卷
从初一到初三的都有
你自己去做
有不会的地方就做个记号
我隔几天就会抽空过来一趟
到时你再问
一提到大姐
李佳明立即想起了一件事儿
四哥看起来对谁都彬彬有礼
其实是冷冷淡淡
只是一种礼节性的客气
自己家里的兄弟姐妹
哪怕是他的亲兄弟大哥二哥
也没见四哥对他俩有过亲热之举
唯独对大姐三哥非常好
只要大姐三哥说的话
托他办的事儿
从来就没拒绝过
在李佳明印象中
大姐三哥的孩子刚读完小学
就被四哥四嫂接到美国去跟他们的孩子一起读书
而大哥二哥的孩子
却一直直在老家
哎 谢谢四哥
李佳明道了声谢
犹豫道
四哥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如果你觉得不好回答
就当我没问过你
说
李家明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小心道
四哥
嗯
这是为什么
大哥二哥可是你的亲兄弟
大姐只是你堂姐
四哥这人真的很沉静
李佳明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还是笑笑道
啊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跟叔伯他们
是因为大家没有共同的话题
我又经常想着自己的事儿走神神
有时候碰到了
我怕他们说我不懂礼貌
所以看清没看清的
都冲他们先笑笑
也对
像四哥这种沉醉于知识
又有些内向的人
要他像普通人一样与人交流
而且是他不感兴趣的话题
确实为难他了
还不如冲人笑笑而过
那大姐呢
大姐
四哥迟疑了一下
好像是在追忆着什么事情一样
没错
真的是像在追忆
嗯
大姐和大哥二哥都不同
他是将弟妹都看得极重的
四哥顿了顿
有些难过道
江明
你冬天里掉进过村小门前那条河吗
没有
我读一年级的时候掉过
而且不止一次
每次都是大姐三哥跳到河里拉我起来
而大哥二哥就只站在旁边看
李佳明不由打了个寒颤
村小门前那条河不深
但冬天要是掉下去
不冷个半死才怪
更让人心寒的是
跳到河里拉四哥的
居然是大姐一个女孩子和只比四哥大一岁的三哥
哎
四哥叹了口气
悠悠道
佳明
我并不怨我大哥二哥
河水又不深
没他们去拉
我自己也能爬上来
唉
可自从第一次掉河里之后
我跟大姐三哥在一起
就觉得很安心
很有安全感
李佳明默然
他以前还以为大哥二哥只是对自己这一帮弟妹刻薄
没想到对他们的亲兄弟也如此薄情
要换成小妹掉河里
自己肯定是想都不用想就往下跳
哪怕是满妹
也只会稍稍犹豫
该跳的照样会跳
那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没有
难怪日后四哥有了出息后
将大姐三哥的孩子接去美国受最好的教育
而对大哥二哥的孩子只是保持着普通的叔侄关系
要换成自己
也会如此的
这不是什么厚此薄彼
而是付出才会有回报
若是没有付出
又怎么能奢求回报呢
就如二婶
以前的鸡蛋都给了三哥四哥
就是想两个会读书的侄子有出息后
还能记得他这个二婶
现在二婶却把鸡蛋全塞给了自己
不就是想让自己好好教满妹吗
李佳明暗自感叹
可四哥说完了
又依然风淡云轻
仿佛是在说着与他无关的事儿一样
还笑笑道
还有什么问题啊
服了
李佳明服了
这个妖怪四哥
这个四哥
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不这么沉静的
难得四哥这样问
李佳明也索性将自己想不通的事全部问一问
前世一直仰视着四哥
对这位妖怪四哥太多看不懂的地方
四哥
我那天在你房间里看到有高三和大学的书
你这么厉害
为什么不跳级呢
四哥难得像这样笑了几声
反问道
那你呢
我
一时间
李佳明竟不知如何回答
按现在的复习进度
开学后他都可以直接去念高中了
愣了一阵
李佳明才借口道
我没想过啊
我没想过自己这么聪明
居然也可以跳级了
那你就慢慢想吧
等你什么时候想到了
或是想跳级了
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跳级
四哥笑着说完
将茶杯里的冷茶喝完
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四哥
李佳明重新回到楼上
检查两个妹妹的作业
听写今天和昨天学的生字拼音
小孩子总是贪玩的
从来都乖巧的小妹还好
哥哥怎么说
他就怎么做
满妹可不同
虽然现在很怕李佳明了
但只要一玩起来
就什么都忘记了
十以内的加减法
两人都全对
听写生字
小妹的还是全对
满妹坚持了几天全对后
今天错了一个拼音
一个生字
伸出手来
默 不
上次被打怕了的满妹见势不好
转身就想逃
李佳明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将他扯了回来
抡起小竹梢就是一顿抽
一声惨叫之后
紧接着就是满卖的哭叫声
求饶声
五哥
我再也不敢了
五哥
求求你
求求你不打我
不打我
呼天抢地的惨叫声
打破了小村落的平静
听得大人小孩心里都发寒
这哪是
分明就是虐待妹妹呀
楼下的大姐
在家的二婶
听着满媚的惨叫呼痛声
心里一阵阵心痛
也跟着直流眼泪
还一边默念道
南妹呀
莫怀木马心狠
是为了你好啊
一直等到满媚的惨叫声停了
大姐才流着眼泪上来
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满妹抱下楼
李家明却是没事人一样
沉静道
从明天开始
哥哥要去砍柴了
你们的课改成中午晚上
还是那句话
不认真就挨打
想挨打就尽管玩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
空乏其身
行拂乱其所为
所以动心忍性
增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
然后能改
困于心
恒于虑而后作
征于色
发于声而后喻
入则无法加服事
出则无敌国外患者
国恒亡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寂静的大山之中
突然响起朗朗的背书声
紧接着的就是柴刀的砍柴声
听得正在翻薯藤的大婶一愣
传将明牙念的是什么
腿脚不变的大伯只能干些轻活
直起腰听了几句
落寞道
孟子的生于忧患
死于安乐
哎
要是大牙二丫有他一半懂事儿
我死都瞑目了
这话大婶不爱听
反驳道
嘿
大牙二牙哪有不懂事
没看到他们回家都捧着书看到夜里十一二点嘛
两夫妻私底下
大伯可没有在外人面前风度
张嘴骂道
你知道什么
读死书
死读书
读来读去变成猪
对外泼来的大婶让大伯一训斥
居然也不对骂
反而担忧道
哎 船静啊
要不送大牙二牙读完高三
我们不送了吧
嘉德后年读高一
三牙明年下半年读高一
老师都说他俩肯定是能考上的
我们送四个
送不起的
哎
大伯叹了口气
放下锄头
掏出旱烟袋
蹲在菜地里唉声叹气
对面山上的背书声已经变成了卖炭翁
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
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
身上衣裳口中食
对面山上的大姐也听到了李佳明边背书边砍柴的声音
她反而暗骂他死没良心
却拿这个倔强的堂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家里没柴了
大姐好心好意的从家里挑了一担柴送过去
李佳明说什么也不要
自己拿起柴刀棕绳上山砍
拒绝的还是那句话
大姐你帮得了我一时
还能帮我一事
他也会影响他学习为理由
却还是被他拒绝了
我累了
就看会儿书
休息好了再砍
其实李家明也想接受那担柴
可他更想让父亲振作起来
父亲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要是他不撑起这个贫困的家庭
自己跟小妹怎么办啊
他不想小妹辍学
更不想他十几岁就外出打工
用他的血汗钱来供给自己念书
家里的开支
这些事
都应该是父兄的责任
而不是一个小女孩的负担
相约晚桥去
眺亮上山路
江花耳露迷
夷果投园覆树新
白云诗负担春日暮
何不受桐屋
果为悬所恶
李佳明刚念完
乔子又暗自哑然失笑
记得惯性真大
这首诗好像是全唐诗里的
嗯 没错
当初自己还言喻过诗人的不解民间疾苦
差不多了
自己也就能背得动这点柴火
李佳明将砍好的杂树枯枝搬到一块儿
再比划着砍成五六十公分左右的
用山藤捆扎
最后用棕绳绕出两个背带
不错
以前当驴友的手艺没忘掉
能打出这样的绳结
估计全线也没第二个了吧
可惜的是
李佳明还是高估了自己
七八十斤重的柴火
对于他一个十二岁的牙子来说
还是太重了
即使是将柴火扎成了背包状
他又是皮实的山里牙子
他背着七八十斤的柴火
还是像背座山一样
步履维艰啊
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
空乏其身
行服乱其所为
所以动心忍性
曾益其所不能
李佳明一边背着书鼓励自己
一边背着沉重的柴火
抓着旁边的树枝山藤
一步步往家里挪
可力气活儿行就是行
不行就是不行
即使是他走个几十米就放下柴捆休息
最后还是体力不支
摔倒在荆棘丛里
被挂得满面血痕
脸上
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
还有腰背的酸痛
让李佳明苦笑不已
暗暗自嘲道
做人不能好高骛远
得审时度势啊
狼狈不堪的李佳明挣扎着起来
到半山腰的溪水边洗干净脸上的血痕
又回到那捆柴火前
将它拆成两堆儿
分两次背回家
回到家里
李佳明又将干柴挑出来送进厨房
将湿柴堆在屋檐下所剩无几的柴垛上
刚砍下来的柴
要干十几二十几天才烧得着
得多找些枯枝
不能多要杂树
否则就真的要去二伯家讨柴烧了
家里没养猪
就不需要煮猪食
烧的柴就少得多
大人一担柴有一百三四十斤
而且一天能砍几担
还要监督两个妹妹读书的李佳明
一次只能背三四十斤
一天只能背个两三趟
而且背回来的柴大部分是湿的
一风干
三四十斤的柴就只剩下了二三十斤干柴了
饶是如此
家里的柴垛还是在缓慢的升高
能跟得上家里烧的速度
有了个把星期
李佳明终于积攒了下
能烧个把星期的柴火
可这还是不够
还要砍更多的柴
山里的柴垛
最少也要保持半个月的量
到了冬天
要留的更多
山里的冬天太阴冷了
如果再遇上雨雪天
要是没有足够的干柴
大家如何过得了冬
父亲的运气很好
方三表就打完嫁妆
很不错的手艺
让他们村里人赞不绝口
又接了两家的木匠活
还托人捎来口信儿
让二婶帮着照顾下李家明他们兄妹
他做完那两家的活就回来
四叔叔的屋基地也终于平整好
挖好了地基沟
就等着二伯托人买的钢筋水泥到位
这年头
钢筋水泥都是紧俏无资
没有关系根本买不到
李佳明不关心四叔的新房子
在他看来
花两三万块钱在村里建状三层的小洋楼
除了满足四叔四婶的虚荣心之外
一无是处
要换成他
家里有这么多钱
他一定想办法让父亲去乡上建房
现在那里的地基多便宜
只要是做三层以上的砖房
乡政府几乎是白送屋基地在街上建一幢三层的房子
楼下做铺面
楼上住人
以后即使后代没出息
开间卖杂百货的小店
都够养家糊口了
不过
这些道理
即使李佳明去跟四叔说
也是没有用的
山里的男人
一辈子一定要在村里建建幢房房子
这已经是们的一个执念
家明
四叔现在闲下来了
要不要我帮你砍两日柴
挑着小半桶粪的李佳明停住了
反过脸来冲正站在乌基地上直了的四叔玩笑道
四叔
我可没菜没米
滚
今天四叔高兴
就不跟你计较
否则抽你俩巴掌四叔
没饭吃的忙
你还帮不帮啊
李佳明又玩笑了一句
挑着半袋粪水进了自家菜园子
这丫子倔
四叔暗叹了一声
笑骂道
不帮
没肉吃就算
连饭都没有吃
你以为我是贱骨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