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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瓦
演播
思予晴
由懒人听书原创出品
赵琇也因此知道了那位面上笑眯眯嘴里却不饶人的年轻太太原来夫家姓邵
却是曹太太的表亲
只不知为何要跟刘太太与曹太太过不去
说着说着曹太太料理完杂事过来
曹太夫人才停下数落的话
算是给儿媳留面子
赵琇跟张氏祖孙俩只能干笑地听着
说了一会儿家常话便寻借口告辞了出来
与赵玮汇合后上了马车
赵琇跟祖母对望一眼都露出了苦笑来
吃顿寿酒罢了
居然会闹出这么多事儿
张氏打了个喷嚏
觉得身上有些凉
赵琇忙叫丫头给手炉里添了新炭塞进了祖母的怀里
咱们快回家吧
今日好像格外冷呢
张氏在回家的路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赵琇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回到家她立刻把祖母往被窝里塞
又添上好几个暖炉手炉
生怕她真是冻着了
赵玮还不放心
连声叫人把炭盆端过来放在了床前
张氏被热得冒汗
哪里就冷到这个地步了
我不过是吹了风略有些着凉罢了
喝上一碗姜汤出了汗也就好了
赵琇正色道
大病都是从小病来的
祖母的身体又不是十分的康健
绝对不能轻忽
又跟赵玮商量
是不是请个大夫回来看一看
赵玮点头
嗯
请个大夫看看也好
如今太医院的人大都是新招进去的
各人擅长什么咱们也不清楚
先前广平王府用的那位老大夫医术倒是信得过
我知道他如今在哪里开医馆
我亲自的过去请他来
张氏连忙道说不用了
我眼下已经好了许多
还是先喝碗姜汤
好好睡一觉
若是明儿早起了还没有好转
再请大夫来也不迟
赵琇迟疑的看向赵玮
关键是她不清楚张氏到底不舒服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真的只是睡一觉就能好
似乎确实不必请大夫
是药三分毒
能自然而然好起来
那当然最好不过
但赵玮很坚持
那位老大夫极高明
若他说祖母的病情不必吃药也能好
那当然最好不过
若是一定得吃药
今儿就抓药来吃了
也胜似明儿再起来发现病情加重
日后要治愈就更费时间了
赵玮下了决定
赵琇自然是支持
张氏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子衣裳都没换就出了门
她叹了口气
唉
你们两个孩子
就是喜欢大惊小怪
我每年冬天都过得好好的
即使打几个喷嚏也没什么大碍
何必费事请大夫呢
赵琇不赞成的说
祖母也不想想
你往年冬天是在哪里过的呢
江南自然比京城暖和得多
别拿您回江南之前住在京城时的情形相比
那时候您才多大年纪
身子正好呢
张氏听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果然是年纪大了
身体也弱了许多
从前你祖父还在世
我真的没这么文弱
风吹吹就倒了
这些年我一直待在江南
都习惯了那边的气候
回到京城就觉得有些不惯
不但冬天冷的多
还干干的
容易嗓子疼
赵琇闻言
就让人去请卢妈来
等卢妈到了
她把张氏的情形说了说
问道
祖母这样的情形
该怎么办才好呢
即使吃了药病好了
这嗓子干的情形也是免不了的
我也会如此
不过是靠着多喝水撑过去罢了
卢妈忙说
那就多喝水
我再吩咐厨房准备一些蜂蜜水给老夫人
小侯爷和姑娘润嗓子
平日在屋里烧炭盆只要够暖和就行了
别烧太多
太热了不但身上穿不住厚衣裳
人身上也会干得难受
若是出了汗又或是熬不住把冬衣给脱了
万一慎吹着了外头的冷风
也是要生病的
赵琇听了想起张氏方才说暖炉多了太热
便问过她的意思撤掉了三个
只留她手里一个手炉
床前的炭盆却叫丫头另灌了两个汤婆子来塞进了张氏的被窝里
一样的暖和
却不用担心会有烟火气
赵玮很快就用马车把老大夫给请了过来
他给张氏诊了脉
确实是风寒
因发现得早又及时驱寒
眼下已经没有大碍
他开了张方子
随张氏爱吃不吃
另外又嘱咐了一番话就走了
答应明日会再来复诊
赵琇拿着药方子看了几遍
笑道
这方子上头都是温和的药材
熬出来的药也不会太苦
祖母还是每日一剂吃了吧
就当做是喝茶
说着将方子交给赵玮
赵玮自去打发人拿着药方到相熟的大药铺里抓药
张氏低低的咳了两声
无可无不可的说
那就吃上两剂试试吧
广平王妃生前信重的大夫医术想必不凡
我若是能早些的好起来
你们兄妹也能少为我操些心
赵琇笑着替她掖了掖被角
祖母睡吧
睡醒了药就熬好了
张氏却没有睡意
反而问她
姐儿
你在诗会上写的诗是什么样的
写出来给我瞧瞧
赵琇无奈只得依言写了拿给她瞧
我觉得今天这个题目我格外的有灵感
因此没费多少功夫就写出来了
倒比好几位姑娘都要快些
点评的时候她们起初忘了还有一个我
后来方五姑娘提醒了她们
方大姑娘才拿了我的诗去点评
说我的诗比她的好
让我做探花
我心想
探花原本是她的
她的诗才远比我强些
应该两人平齐才对
就说咱俩一起做探花好了
后话还未说完
方家的人就来报信了
此事也就没有了下文
张氏看了赵琇的诗
微微的点头
嗯
这还罢了
确实写得不错
在你今年作的诗作里头也算得上是上乘之作了
你说你跟方大姑娘共作探花
你还记得其他人的诗作吗
都说来由我瞧瞧
赵琇面露难色
我哪里记得住那么多
祖母您就好好睡了吧
若您着实想知道
我打发人去问曹姐姐要诗稿好了
整整九份诗稿呢
我哪儿能都背下来
张氏嗔道
换了我就能背上
不过是九首诗算得了什么
话虽如此
她也没有强求孙女儿背诵那些诗
听话的睡了一觉
等家人买了药回来
卢妈亲自带人熬药
赵玮待在祖母房中一边看书一边照应赵琇
腾出手来料理了几件家务
同时派人去柱国将军府问曹萝要诗稿
又叫厨房把晚饭给准备好了
晚上祖孙三人就在张氏的屋里用饭
张氏睡了几个时辰
出了一身汗
用热水浸泡过的手巾擦了身
换了干净的衣裳
再换了一床被褥
给汤婆子换热水等等
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脸色也瞧着红润了
她先吃了一碗粥
歇了两刻钟后又喝了药
开始问赵琇要诗稿来看
嗯
祖孙三人围坐在暖阁里
逐一地品评了九首诗
张氏的水平又比大多数小姑娘们强些
对她们用的典故
还有诗中用词有偏差的地方都说的非常的明白
还点出了赵琇的那首诗里几个可以换成其他更好字眼的词
赵琇听她说完
只觉得自己又学到了许多
赵玮品评的角度又有些不一样
他是熟读四书五经的人
又一心考科举
诗词之类的平日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需要时也会做几首
九个人的诗里
他最欣赏的是方慧珠的诗
图它足够四平八稳
不容易出差错
无论是引经据典
遣词用句都十分的标准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是闺阁中的文笔
拿出去说是应试举子的诗作
也是有人信的
张氏却说
若换了是应试的举子
这一首诗自然足够平稳
可方大姑娘又不是女孩家
学诗竟学成了这个套路
有再多的灵气也要消磨没了
可哀可叹啊
却开口把孙子给赶出了屋子去了
她真是病得昏了头
跟孙女品评这些闺秀们的诗作
怎能把孙子也留了下来
他本不该看到这些诗的
赵玮无奈地给妹妹递了个眼色
笑着起身告退了
赵琇抿嘴笑着
继续地跟张氏讨论诗句
又提到方慧珠品评方仁珠的诗作时
提到她琉璃写的特别好的
后来方二姑娘也跟着附和后说方样用了这两个字的
赵琇是拾人牙慧
反被受她夸奖的方仁珠给抢白了
张氏便笑道
用琉璃二字形容月亮也不是什么新奇做法
唐朝的陈陶就有琉璃宫殿无斧声之句
沈青箱也写过夜月琉璃水
春风卵色天
不过方五姑娘这首诗确实写得好
当得起她姐姐一夸
至于方二姑娘的话
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你曹伯母家的娘家原是方家旁系
家中并没有高官显赫
方家二姑娘与四姑娘就是她亲侄女
你瞧着她们似乎跟其他方家姑娘是平起平坐的样子
事实上
她们家境大不如嫡支
尤其是嫡支的长房
因此平日就多有巴结奉承之举
说的话自然难免偏颇
就比如咱们族里
就属咱们二房最是显赫
除了三房是读书科举的人家外
其他几房的人跟咱们说话也都是端着小心的
若是他们几房的女孩与你一同出门做客
想必也跟方二姑娘差不多作派
你只需习惯就是
赵琇一想就明白了
笑着说
邹末
往日您总是打击我
说我做的诗不好
天赋太差了
我今天去曹家参加诗会
其实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就担心做不出诗来会出丑
没想到到了诗会上
我才发现
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差
那几位传闻中的才女
也没比我强多少嘛
方五姑娘和刘大姑娘
顶多再加上一位方大姑娘
这几位兴许强过我
剩下的人却未必了
方四姑娘在曹姐姐面前趾高气扬的
她的诗作居然就那么差
也叫我吃惊得很
换了是我
才那点本事
是断不敢在别人面前叫嚣的
张氏听得笑了
忍不住瞪孙女一眼
你跟比你差的人比什么
自然是跟好的比
方五姑娘不过大你一岁
就写得这样的好诗
你明年这个时候比得上她吗
只要这么一想
你就不敢自高自满了
祖母在京城也没什么才名
你作诗却连祖母还都比不上
更何况是跟京城里的才女们相比
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千万不要自满
赵琇低头老实答应了
张氏第二天就好了许多
没两日就完全痊愈了
不过她也许是真的不太适应京城的冬天
经常打个喷嚏被炭火熏得小咳几声什么的
过不了十日又得一回伤风
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冷
赵琇有些担心祖母的身体会受不了
便与赵玮商量着
是不是在京城周边寻个可以避寒的地方
把祖母送去休养一阵儿
赵玮沉吟片刻
咱们家有个养花的小庄子
是在小汤山一带
那里倒是有温泉
只是不适合住人
要不
我听闻广平王有温泉庄子
咱们借来住几日如何
却不知王爷今年是否打算过去避寒
广平王的温泉庄子是太祖皇帝元后赐给孙子的
名叫连环庄
占地极大
分东西两庄
东庄种花种蔬菜
供养王府四季使用
西庄则是王府的主人们冬天时避寒休闲的去处
虽然不是什么奢华的所在
却也能让人住的十分舒服
说起来
这个温泉庄子跟建南郡公还有些关系
当年太祖皇帝与元后在战乱中失散
元后与老郡公的原配秦氏逃亡时曾一度相遇
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秦氏与丈夫团圆后
也常常进宫去看望元后
元后的身体不好
在逃亡时期亏损了元气
加上又是江南人士
每到冬天总是习惯不了京城的气候
必要病上几回
有一回还病得特别重
十分的凶险
当时后宫里的其他妃子私下都有议论
说元后恐怕撑不了多久
宫里快要有新皇后了
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颖王的生母郭淑妃
至于无能的皇长子
自然也就不可能压倒聪慧的颖王成为太子了
到时候郭淑妃与颖王母子的气焰高涨
其他妃嫔就只能忍气吞声
不然只怕不得好下场
不过御医的医术高明
到底还是把元后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其间有多少妃嫔暗自的庆幸
又有什么人在暗地里惋惜咒骂就不必说了
太祖皇帝虽对元配妻子只有敬重没有深爱
也不愿意看到她再因为天气的原因而病重
便打算在小汤山一带修建温泉行宫
作为元后冬天休养之所
郭淑妃见这是一个机会
就给宫外的支持者送了信
于是朝上便有官员上书反对此事
说本朝初开
虽然国库还算充盈
但历经多年战乱后
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
皇帝若为了皇后而大动土木
实在不是明君之举
洋洋洒洒一大片
还暗戳戳的贬了皇后一番
暗示她不闲吃位素餐等等等等
太祖皇帝被气着了
本来想要给这名官员一点排头吃吃
没想到他这一上书
不知触动了御史们的那根神经
他们居然也接二连三的上本进谏
还有直肠子的御史当场摆出了一副皇上若答应
我就一头碰死在朝堂上的架势
太祖皇帝头疼不已
只好打消了修建行宫的念头
不过行宫修不了
元后的身体却依然虚弱
等到下一个冬天来临
她还是很有可能会病倒的
就在太祖皇帝烦恼的时候
当时还是建南侯的老郡公在原配的劝说下出头了
他花自家的银子从一个前明旧臣的后人手中买下了小汤山的一大块土地
找人建了庄子
然后作为当年皇后千秋节的礼献给了元后
这个温泉庄子事实上地价并不贵
那前明旧臣当初风光时曾一度入阁
便在小汤山的皇家禁苑边上置下了一处产业
但随着他本人倒台
家族败落
改朝换代
昔日的房舍已经破败不堪
田地荒芜
只长了些野树野草
根本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老郡公在这儿温泉庄子所花的银子
大头还是在建房子那一笔
虽然有许多不可摆到台面上的省钱法子
也足足花了七八千两
老郡公还是很肉痛的
不过庄子献上去后
那一年元后在庄中过冬
只小病了两回
身体果然比往年好了许多
太祖皇帝龙颜大悦
赏赐下来的金银财物也足够平掉这笔账了
还有盈余呢
老郡公从此超过众多国公
成为太祖皇帝面前的红人
自家又没吃什么亏
自此之后自然对原配秦氏夫人更为的敬重了
秦氏之女出嫁
他这个做父亲的还特地为她准备了一份丰厚之极的嫁妆
让老钱姨奶奶在之后的十多年时间里念叨个不停
心疼那是割了她儿子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