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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集。
为了生计，
也为了彰显丈夫的哥哥那惊人的才华，
她带着孩子来到了英国，
期望能获得大英博物馆的赏识。
事实让她很失望，
这里的人并不欣赏梵高的画作。
这位让人敬佩的女性选择在大英博物馆上班，
适时寻找机会为梵高的作品举办画展。
开始了10年***举办6次画展，
观众淡漠。
第7次展出在巴黎终于引来马蒂斯等野兽派新秀的高度赞誉，
从此，
西欧重要的美术馆大门逐一为梵高而开。
不出意外，
这张有着约翰娜邦格签名的画筒极有可能是她辗转英国时候遗失的，
可能是遗失在了客栈，
可能是在搬家落在了出租屋中，
也可能在搬迁途中无意中掉落。
怎么掉落的已经无所谓了，
他现在属于自己，
属于虎园，
属于东方了。
原本卢灿想要一直握在手中的，
可是又有些担心自己表现太过被对方看破，
于是交给阿欣。
谁曾想，
那两个老家伙竟然把这4幅素描翻过来翻过去的研究。
他能不心焦吗？
咦，
迈克尔？
你还记得这些素描？
从哪儿买来的吗？
隆彼得的一句话心得，
卢灿心都快跳出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呢？
让他们继续讨论，
说不准就能找到答案呢。
这两位虽然不是欧美艺术界的大能。
可梵高太出名了，
而且梵高的素描作品极多。
苏利文的手搭在额头上。
大拇指在喜洋洋的白毛卷中挠着，
想了多时说道。
我记起来了，
是去年1月份我回来参加女儿的婚礼，
在伦敦的波特贝罗市场买来的。
当时这4幅素描给我的印象很怪呀。
他放下手臂，
对龙彼得扬了扬手说。
你也知道，
作品能够给观众一种具象感受的话，
一般都是大师级别的，
这四幅素描给我一种浓重的阴郁感，
压在心头，
很是难受啊。
所以呢，
我将它买了下来，
可是回来仔细观看，
其笔法、
素描技巧，
明暗对比，
很不成熟。
色调看起来也非常的不舒服，
于是我就随手扔在这里了。
你现在是不是也有那种阴郁的感觉呀？
当然是了，
否则龙彼得会问吗？
卢灿在货架后面抢先搭话，
意欲打断两个人继续讨论。
啊，
教授，
你也有这种感觉，
我还以为只有我感觉到了呢，
原本还以为能占点便宜，
能捡漏一次，
现在看来，
这10英镑又亏了。
烧完，
他还呵呵的自我解嘲的笑了两声，
可惜呀，
有点儿干呢。
孙瑞欣眼睛眨了眨，
她和卢灿太熟了，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些别扭啊，
感觉亏就不买呗，
有什么亏不亏的呀？
阿灿哥这是看上这几幅素描，
担心什么呢？
小丫头眼珠转了转，
很快有了主意。
她站起身来，
理了理裙角，
对奴才那边喊道。
阿灿哥，
我下去看看阿忠来了没有，
要不要我把这几件东西先带下去？
接着，
他又对苏利文和龙彼得微微躬身说道。
两位教授，
我家的司机应该快到了，
我去门口等等，
他不知道具体位置。
这一刻呀，
卢灿恨不得抱着丫头饱啃一顿，
太可惜了。
探头出来冲他眨了眨眼说。
行，
你捎下去吧，
我还要看看，
兴许还有感兴趣的物件。
龙彼得虽然很想再看看这几幅素描，
可对方的话。
他还是将这4幅素描稿卷在一起，
重新塞入画筒。
手指在约翰娜那模糊的签名上摸了摸，
随即递给了孙瑞欣。
是的，
他已经怀疑这4幅素描的来历了。
李德凡德尔隆，
他就是荷兰人，
荷兰莱顿大学中文系毕业。
对于梵高，
这位荷兰艺术史上最杰出的画家，
是每一位荷兰人的骄傲。
他又怎么会陌生呢？
梵高美术馆他去过不止一次，
那里可是展出了近千件梵高的素描和200件油画呀。
尽管画作上没有署名，
可是那种隆重的阴乐风格，
他怎么看怎么眼熟啊。
如果不是阿欣带走这幅画，
说不定再过几分钟，
他就能想到梵高，
想到约翰娜样。
孙瑞欣带着4件物品下楼，
而鲁才又适时的拿出第5件物品，
终于成功地打断了龙彼得的思路，
他将目光投向卢灿的第5件物品，
一只带沁色的玉杯。
这是一支暗八仙八角敞口红沁岫玉杯，
又是一件欧洲人不懂得欣赏的中华艺术品。
所谓暗八仙呢？
就是图案中不出现人物，
而是以道教中八仙各自的所持之物代表各位神仙。
通常都是以扇子代表汉钟离，
宝剑代表吕洞宾，
拐杖代表李铁拐，
阴阳板代表曹国舅，
花篮代表蓝彩荷，
道青筒代表张国老，
笛子代表韩香子，
荷花代表何仙姑。
暗八仙文始生于清康熙朝，
流行于整个清代。
在龙彼得再一次询问选择因有时卢灿这次说得很明确，
他是赝品，
仿照的对象是乾隆御制款八角八仙杯，
自己选择，
理由是工艺不错，
还能盘出来。
赝品您是怎么判断的呀？
龙彼得惊讶的叫道。
拿起来，
对着灯光照了照杯壁一角的红沁，
将光线染成殷红，
非常迷人，
看着不太像赝品呢。
色泽能影响欣赏者的主观判断力，
这就是灯下不看色的由来。
怎么判断？
需要告诉你吗？
我会说是沁色多余，
清朝出现的玉器呀，
弄个仿古红沁，
典型的画蛇添足，
更不会告诉你我一上手就能看出包浆年代不足。
还有就是暗八仙的雕刻技法也不对，
真品的雕刻技法圆润柔和，
而这一件所用圆雕手法略显生硬。
卢灿暗自腹诽了一番之后，
最终给出了答案，
只有一句话。
正品在台北故宫，
我侥幸看过一次。
确实如此啊。
苏立文接过这件暗八仙八角玉杯。
拂去表面的浮尘叹了一口气说。
当初购置这件玉杯，
我也以为是真品，
事后查阅资料才知道它是假的。
听说是假的，
龙彼得没的性质，
这是老外收藏家的通病，
涉及赝品就认为没有价值。
其实啊，
玉器行当中有一句老话，
玉无真假。
只要玉质不错，
雕刻手法还能没有被摔咬的破坏得太厉害，
那他就有收藏价值。
值得慢慢的将其盘玩出来。
这方八角八仙杯无论是御制还是寓意都很不错，
带回去让琥珀的人处理一番，
以清末民初的玉器上拍，
还是有人争抢的，
十英镑怎么也不会亏的。
卢灿转了一圈之后发现，
这里虽然线装本古籍最多，
可恰恰这些书没什么价值，
基本上都是清末民坊课本。
10英镑，
折合港币130还多。
如果说是按照现行市价买起来挺亏的。
这些书籍在港澳旧书市场只需三四十港币一本。
可卢灿最终还是挑选了70多本儿品相不错的。
实在是，
这些书籍都是不可再生的藏品，
如果自己不收回去，
指不定会被苏立文怎么处置呢？
他的这番做法，
无形中消除了苏立文和龙彼得对他的怀疑，
这就是个有钱任性、
有些鉴定常识的富家子弟呀。
丁一忠随同阿欣上来，
两个人帮忙将这些书籍捆好，
装在苏立文找来的纸箱之中。
至于那几件青铜器，
卢灿看都没看，
一股子浓浓的酸臭味儿，
明显是浸泡过酸液的马来造。
二战之后，
马来西亚有几家作坊专门仿造中国青铜器，
俗称马来造，
主攻欧美。
当然了，
香江市场上也有大量马来造的货色。
马来造技术并不出色。
当内陆青铜赝品横行时，
他们很快就被逐出市场。
不过在80年代，
他们还是很活跃的，
直至30年后，
市场上偶尔还能见到马来造。
书架上的那件瓷器，
卢灿甚至都没上手，
东西不错，
应该是明代末期江南民窑出品，
可惜啊，
种类人呢？
绿釉皈依瓶，
也就是玩瓷器常说的魂瓶。
这件魂瓶高约有二十七八公分，
一共两层，
上半部分龟跌驮碑形，
周围是飞鸟装饰，
下半部分为两幅图案，
分别是佛光接引和孝子送葬。
这东西啊，
若是李林灿在这里一定会下手的，
他对研究明末清初江南丧葬文化有一定的价值。
可是龙灿嘛，
肯定不会碰，
魂瓶呢，
是随葬品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它是往生寄魂之所，
邪性得很呢，
玩瓷器的藏家都不会要。
苏立文将这件魂瓶放在英国，
而不是带回斯坦福，
估计也有一些小忌讳。
最后，
卢灿从这间储藏室购买了84件物品，
貌似有点亏，
可是卢灿心底乐开了花儿啊。
他很认真地找苏立文教授要了一张交易协议，
名录中包括那4幅不知名的素描稿。
离开的时候，
卢灿愉悦的接受龙彼得的邀请，
答应明天上午去翻他家的储藏室。
回到住处，
卢灿没让丁一忠离开，
从纸箱中翻出那只画筒，
嘿嘿直乐呀。
阿灿，
这东西很不错。
这个表情很少见。
阿欣问道。
梵高这4幅素描都是梵高的手迹，
东西不算多珍贵，
但是架不住这人在欧洲太有名，
他的素描稿能让我们的虎园欧洲馆档次提升一级。
卢灿的评价还是很理智的，
这四幅素描从艺术价值上来看，
真心不算多珍贵。
上拍卖会四幅一组的拍卖，
估计成交价也就200万美元左右，
但是架不住他声望太重了。
梵高。
孙瑞欣眼睛瞪得溜圆，
惊叹一句后连忙掩嘴。
梵高连丁一忠这夯货呀都听过他的大名，
忙伸头看向奴才手中的素描，
挠了挠头，
不懂啊。
这是梵高的话吗？
我怎么看着像小学生了呢？
你要是看见毕加索的素描，
估计更闹腾。
卢灿踢了他一脚。
将这4幅画作重新塞入画筒，
递给丁一中，
郑重地吩咐道。
阿忠，
你和法里斯即刻赶回。
巴尼特吩咐田保罗安排两位安保成员乘坐明天最早的一趟航班，
将这只画筒送回胡园。
是的，
卢灿在担心担心龙彼得，
此人明显对这4幅素描起了疑心，
如果他能核实这些作品是梵高的，
这些画作想要出镜一定会大费周章。
别以为交易完成东西你就可以带走了，
别以为有交易协议就万事大吉。
侵吞名画这种事情太多了。
卢灿记忆中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毕加索素描馈赠官司。
20世纪40年代，
毕加索及时任妻子的雅克利娜赠送一箱子合计271件毕加索的素描稿，
被别墅电工夫妇。
2015年，
这对夫妇年老，
在进行遗产公证时，
这些毕加索素描被公之于众，
立即遭到毕加索后人的质疑，
并上诉，
认为他们涉嫌偷窃。
这场官司结果卢灿不知道。
但他感觉。
那对盖内克夫妇怕是保不住毕加索的馈赠啊。
毕加索的长子克劳德的背后，
有几大知名博物馆在支持。
卢灿还是觉得尽早送回虎博才能安心。
事实如卢灿所料，
龙彼得回到住处后，
总感觉今晚自己疏忽了什么，
躺在床上又过滤了一遍，
他突然想起那四幅令人疑惑的素描。
他连夜拨通牛津大学包德连图书馆馆长伯纳德萧伯特的电话。
熟悉牛津的人都知道，
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有一座巨大迷宫，
那就是牛津大学图书总管地下书库。
牛津大学图书馆分为两类，
其一是研究型图书综合馆，
另一类是单元馆。
研究型图书综合馆中，
最出名的当属包德莲图书馆，
他的老馆主要收藏英国文学、
现代史、
古代史、
古典语言文学等专业文献，
而新馆呢，
主要收藏哲学、
政治、
经济、
地理地图、
音乐、
东方研究、
斯拉夫研究等专业文献。
其藏书数量在牛津大学系列图书馆中堪称第一。
其他同样有影响力的研究综合馆包括拉德克里夫图书馆、
法律图书馆、
印度研究所图书馆和罗斯豪斯图书馆等等。
相比综合馆，
单元馆一般规模不大，
但是分类更加细致，
一共有92个单元馆。
此为1984年的数据，
截至2016年，
单元管数量为104个。
这些图书馆要么藏身在地下书库，
要么彼此之间有地道相连，
构成庞大的地下迷宫。
地下迷宫的建设是以包德连老馆为中心，
向四面散开，
譬如连接老馆和新馆之间，
彼此之间就有地道相通，
并藏有巨量书籍。
而从包德连老馆地下。
延伸到北面50码远的谢尔顿剧院，
第7也是一个秘密迷宫。
此外呢，
还有专门的地下通道通往东南方的哈特福德学院，
有些呢，
则通往瑞德克里夫科学图书馆。
庞大的地下结构，
真正清楚其构造的人数很少很少。
可历届包德连图书馆馆长是知情人之一。
伯纳德萧伯特一大早啊，
就钻入这片迷宫之中。
从某一间密室的资料柜中。
取出了一份文件档案袋。
我需要使用一上午，
他对资料室管理人员解释说，
即便作为馆长，
他也没有***擅自带走某些资料，
老老实实地在借阅登记本上写下伯纳德借阅文森特、
威廉、
梵高手绘素描稿影印本一套，
记12张。
是的，
他手中的文件夹盛装的是包德连博物馆馆藏梵高12幅素描的高清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