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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是规格很高的盛宴
古人劝诫后人
有燕安阵毒这样的说法
意思是沉溺于宴席之欢
贪图口腹之乐
流连声色犬马
等于饮毒酒自杀
这话说的毫无道理
至少也有点危言耸听
我做了正秘科长之后
三天没人请我
延安就浑身不自在
有的时候甚至有那种如坐针毡之感
后来我跟雷秘书相熟之后
他也有此同感
而且我们都不拒绝声色犬麻
为什么要拒绝呢
傻瓜才拒绝呢
比如柳如燕
算得上是一个让人销魂噬骨的床上尤物吧
莫非我和这个聪明皎洁的小蹄子上床做爱
就等于是喝一杯毒酒
哼
简直是一派胡呢
这样的毒酒我恨不得天天喝呢
我要比这妮子大处差多十岁
如果我有一天实在忍不住去打造他的时候
定会有老蚌怀珠
老牛嗜犊之感
据我多次目测
他的乳最差也是半球状
总之肯定不是地梨状
说不准还是个鸭梨状呢
而且是现在市场上出售的那种光鲜饱满的大鸭梨
和这样一个波霸在蓝天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造碍多飞行啊
要比那些鬼头鬼脑的宝儿将你带进阴暗狭小
气味难闻
肮脏潮湿的包厢
靠那些**发炎的妓女幸福多多
享受多多
满意多多呢
包括惠武洲和郑向阳
见了柳如月也会眼睛发直
只是他们不敢发直
在那装模作样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紫雪是五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
有多少深沟大壑
可惠政两人如此辽阔的土地上却无处藏身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
都是实木所示
石手所指
所以他们就只能背抄着手
目不斜视的从蓝天大酒店出来
再从白云大酒店进去
即使在大厅里碰到柳如月
或者是碰到正在出席全市博物馆工作会议的陶小北
也不敢正眼瞧他们一下
更不会像我和小北去红海湖玩那天碰到的那两个打兔子的家伙那样
目光不由自主对他们的美艳牵引来
一个哥哥回头望
妹妹嫩漂亮
是的
这是一个波霸称雄
到处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的时代
对我和雷秘书这样的人来说
已经是诚欢试宴吴贤暇
所以达到婚柳州
正向阳
皇门非安不动臣
欲除若邑送八珍的程度
但已着实是昔主燕卧酒未下
鸾刀楼妾空分论
那天有两个某某同志亲自作陪的酒宴
自始至终气氛热烈
雷秘书居中
两个某某同志像麻将牌一样一边插一个
接应下来是我们老板
再下来是县里一位分管招商引资工作的副县长
再下来呢
就是我和李小楠
然后是县委办
政府办主任
明妖这一角色移交给了县接待办主任
接待办主任是一个年龄比两个某某同志还要大的男同志
我初步目测了一下
他的年龄应该是五十多岁
比于洪进略微小一点
比陈奋远略微大一点
推测他比于洪进小
是看他脑壳上的毛发
于洪建早就已经满头飞雪
而他只是华颠相间
推测他比陈飞远大一些
是看他脸上的褶子
他脸上的褶子比相声演员李文华脸部的褶子还要密
一道褶子与一道褶子之间的距离
比一片暖气片儿与另一片暖气片之间的距离近得多
如果陈飞远脸上的皱纹是一个拉开的手风琴
那这位接待办主任脸上的皱纹就是一个和尚的手风琴
表述的准确一点
应该是手风琴拉开或是合尚的皮质风向
宴饮间
街待办主任始终弓着腰
满脸堆笑
垂手势力一侧
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用一双灵敏的眼珠子始终盯紧某某同志和某某同志志手中的酒杯
某某同志
某某同志都不不喝酒
只要他们一端起酒杯
接待办主任便屈前一利利索的抢来
不不分说说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有的时候
两个某某同志同时端起酒杯
他干脆双手同时伸出
同时将两杯酒接过来
我那天有个惊人的发现
接待办主任双手端着两杯酒的时候
总是先将第一个某某同志的那杯酒倒进嘴里
再将第二个某某同志的那杯倒进嘴里
他双手同时端两杯酒至少在十次以上
可是却从未先将第二个某某同志的那杯酒往嘴里倒
有一次
已经将那杯酒送到嘴边的脖子正准备向我写的这份材料标题一般向上扬了一下的时候
却突然有点烫嘴似的
迅疾将那杯酒移开
将另一杯酒倒进去
定了定神之后
才用脖子一仰
将第二个某某同志这杯酒倒进去
我那天发现这一点之后
不禁在心里叹为观奇
哇
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那一天
雷秘书显得格外兴奋
他一落座
发现了李小楠
眼睛一亮
随即便巧舌如簧
妙语如猪了
饮酒的时候十分爽快
毫不推辞
有一次
他和某某同志碰杯之后
将那杯酒往嘴里倒的时候
一边倒一边撩起上眼皮儿向对面的李小楠看过来
就像当年邱少云所在的那支潜伏部队
脖子以下一动不动
只是将插满树枝的脑门向上抬了一抬
那天雷秘书显然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一个中心是以喝酒为中心
两个基本点是某某同志和李小楠
他一边和两个某某同志应酬
一边时不时的多情的往李小楠那撩上一眼
两道目光像从炉膛里窜出来的两只不安分的火蛇
不停的被风吹拂
向李小楠那边轻拂
而我则是一个中心一个基本点
一个中心是以老板为中中心
一个基本点是像那个接待办主任带两个某某同志喝酒一样
不停的带老板喝酒
那一天的中心是雷秘书
我们老板马方向显然有点受冷落
为了是老板不受冷落
我频频举杯邀酒
来营造我们那个方位的热烈气氛
起初我还带李小南喝酒
但是雷秘书很快吃醋的冲我嚷嚷起来
明确提出要剥夺我这项权利
我乐得顺水推舟啊
将这项权利拱手相让
雷秘书带李小南喝了第一杯酒之后
竟然高兴的冲我抛了个媚眼儿
那一天的酒席十分有趣
就像一个酒厂厂生产车间始终有三条流水线
接待办主任不停的带两位某某同志喝酒
我不停的带老板喝酒
雷秘书不停的带李小楠喝酒席散了之后
我跟雷秘书到他的房间
他突然从手包里掏出一堆票据整理起来
有出租车票
有百元
五十元
二十元
十元的餐饮票
还有两张五百元的
他沉着脸点票据的时候
我找到我房间
将五千元钱塞进我们保管局印制的那种公用信封里
再到雷秘书房间
进门的时候背过一只手
将门锁按钮吧嗒按下去
当时雷秘书刚将那沓票据清点完
拉开手包拉链
正准备装进去
我伸出一只手
将他拿票据的手轻轻止住
另一只手十分敏捷的拿出那个信封
扔进他的手包里
接着我将他的手包拉链拉上去
顺势将他手中捏着的那沓票据接过来
快速的扔进我的手包里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
笑着对雷秘书说
早就想给你办点事了
没有机会
今天终于让我抓住机遇了
我一个抓住机遇的说法我
雷秘书灿然
他问我
能报销
当然 我回答
他接着又说
办公室主任是干啥的
不就是为领导搞好这些服务的吗
他又直白的问我
呃 多少
我说出了数字
他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说
我这些票据恰好是四千九百九十五元
只差五元
你怎么像长着一双火眼金睛似的
我笑了笑 说
只差五元
说明咱俩有缘
心相通
情相连嘛
维秘书随即又拿开包
掏出五元钱
笑着递给我
说 好朋友
请算账
我们又推辞
拉开我的手包
将那五元钱塞进去了
雷秘书脸上的线条和看着我的眼神格外的柔和起来
我趁着酒兴
提出想请雷秘书出去放松放松
他对我说
从现在开始
不要称我雷秘书
称雷兄即可
我对雷兄说
战争年代
衡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否铁
是看有没有一起扛过枪
七十年代
是看有没有一起下过香
九十年代
雷雄
你说是什么呀
是看有没有一起嫖过枪
当有秘书仰脸哈哈一笑
拍着太师椅的俯手连声有道
理 有道理
接着他又补充说
九十年代也可以说是下过枪
当然
那个香是包厢的香
他伸出手指
在空中左右的摇晃着
比划了一个包厢的箱子
我接着又对他说
有句话这样说
妻不如窃
妾不如昌
娼不如偷
偷不如偷不着
还有比这话更绝得呢
我有个旧日的朋友喜欢文学
他喝醉酒了之后对我说
是一番惊世骇俗的话
他说
于太河啊
你说七十年代末咱们搞文学还可以理解
八十年代末
人们都开始搞钱了
咱们还在搞文学
九十年代人们搞完钱又开始搞女人了
咱们还在搞文学的这段话套用在咱们这些写材料的人身上
那才叫妙呢
雷兄
你说七十年代末咱们就搞材料还是可以理解的
八十年代人们都开始搞钱了
咱们还在搞材料
九十年代人们搞完钱又开始搞女人了
咱们还是在搞材料啊
我将这段话套路完了之后
又说
最后再给他加一句
九十年代末
人们连女人都不搞了
咱们还在搞材料
雷梅说晃着脑袋玩味着
妙 妙
真乃绝妙好词儿
一边玩味一边说
偷不着
不搞了
这才是点睛之笔呢
她抬手在我肩上有力的击了一掌
说
没想到你这家伙这么有智慧呀
这一代智慧还不是你下午给我材料的时候点播出来的呀
又不是我头脑脑里固有的
接着我又说
咱们现在有理由出去放松放松了吧
韦秘书说
我倒不是有什么顾虑
主要是觉得没意思啊
那些小姐一见面就像炮弹一样往怀里钻
一点情趣儿也没有
咱们又不是那些土老板
玩也应该玩出点意境来
雷秘书想了一会儿
突然眸子里欣喜的一闪
对我说
咱们叫李小楠一块去唱歌跳舞吧
随即他又说
我最爱听那些老歌了
老歌就像陈年的酒
越听越有味道
越像可爱的女人一样
越交往越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