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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小说为死者代言作者
雪儿格格
演播
小海第一百三十集
男人喝了一口水
将瓶子放下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叫陈建山
在莫城环卫处上班
今天上午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
问我二零一零年十月八日是不是晚上在家住了
晚上看到啥听到啥了
男子身边的女人抬手朝着男人手臂打了一下
你这么说
让人家警察同志都糊涂了
学个话都学不明白
真的不知道说你啥好
乞丐
还是我来说吧
胖子看着女人的样子
咽了一口口水
看来这会儿是不害怕了呀
一看这家就是女人当家
果然成家后的男人社会地位就会有所下降
女人朝前凑了凑
开始说道
二零一零年七月
我们家当初老房子拆迁
就在仲村小区十八号楼租了他一个伙计的新房住
人家只是将厨房和卫生间装修了
别的房间只是简单刷了刷
我们就凑合着住在那儿了
当时正好赶上我怀老大
没几个月就要生了
所以平时就在家
也不大出去
成天窝在租来的十八号楼一单元三零幺看电视
今天上午
他那个伙计来电话
问我们是否在二零一零年十二月八日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说他们家小区那个杀人案又开始调查了
人家问租户和装修的人员看到啥没有
我家这位说没有
挂了电话
我随后想想好像不对
起来翻看了一下日历
我家老大的生日是阴历十一月初三
按照阳历计算
那天就是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九日
我坐床上想了一遍
因为生老大的头天晚上我就肚子疼
他夜班没在家
我一直在房间里面溜达
我记得夜里快十二点了
看到后面的十六号楼二楼最东侧的房间一直有亮光来回晃悠
不是开着灯
像是鬼火似地一跳一跳晃动着
我就开灯站在北屋看过去
见那户人家最东侧的窗户亮灯了
不过挡着窗帘
看着人影和窗帘不断晃动
我当时还想呢
这家两口子真能闹腾
都大半夜的还有这把子力气折腾
不过后来似乎窗帘没关
风一吹
窗帘就被掀开了一点
我看到房间里面是三个人
可不是俩人
胖子开始并未在意
只是程序性地捏着执法记录仪对着二人
不过越听越是感到有问题
打断了女人一句
大姐
你说三个人
你看清楚了
那女人一拍大腿
看清楚了
生娃的时候我还一直琢磨这事来着呢
一个男人躺在床上
一个女人躺在地上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床边
似乎还骂骂咧咧地说着啥
那男人不断蹬着腿在床上折腾着
女人就一直躺在地上没动
你看你打岔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胖子一头黑线
这枪口调转的够快的呀
瞬间陪着笑脸将矿泉水递给女人
大姐 别着急
你慢慢想想
然后呢
那个站着的年轻人
之后你看到他去了哪儿了吗
此时周海已经在胖子的眼色下凑了过来
将刚刚的话听了个清楚
看来他们就是那晚的目击证人
只见那女人一拍大腿说道
对 想起来了
那窗帘闪了一下就落下了
我躺了好一会儿
又挺过了一次阵痛
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谁家大半夜不睡觉仨人瞎折腾
再者
那女人躺地上一直不动弹
看着怪吓人的
睡不着
索性我就爬下床
到了客厅
将北窗打开
正巧那户人家也将客厅的窗子打开了
借着小区的灯光
能看得清
就是刚刚在卧室站着的那个年轻人
他好像要将什么东西丢出去
听到我开窗的动静
瞬间蹲下了
手中的东西也拽了回去
我这回害怕了
黑咕隆咚啥也看不清
那人没了影子
我当时就害怕那人到我们单元来
毕竟我家男人去上夜班了
想到这
我赶紧将窗户关上
房门反锁上
这么一下
肚子疼得更厉害了
我就给我家男人打电话
没半个小时
他找个车回来接我去医院了
不过等第三天我们出院回家
才发现家里招了贼
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所有玻璃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整个房子都没法看了
我怕我家男人担心
没敢跟他说这事儿
不过听说小区里死了人
都没敢详细打听
赶紧退房子
抱着孩子回老家坐月子了
女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话
让众人都提起精神
季和平家就在十六号楼一单元二零幺室
也就是最东边的那一户
而最东侧的窗户就是主卧
而他们在十八号楼一单元三零幺处
俯视下去
完全可以看到主卧地上躺着的朱丽香
周海从卷宗中翻到了一张李钟植全家合影的照片
还有一张季建国全家合影的照片
将所有照片放到女人面前
你回忆一下
看到窗帘掀起来的时候
那个年轻人是否在这里面
女人拿起来端详了半天
毕竟时隔五年
所有人都担心她是否能够认出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男人伸手拽了拽女人的裤子
朝其眨了眨眼睛
别说那女人呢
周围的几个人都看明白他的意图了
就是想让她敷衍一下
黄众生瞬间就要恼
胖子用力踩住黄众生的鞋子
朝着那女人竖起拇指
大姐
你真有正义感
今天来刑警队也是你张罗的吧
大哥呢
也不是拦着你
就是担心今后惹麻烦
这个呀
你们两口子放心
我来打包票
即便这个案子需要进行指证
也会对你们做好保护的
我们是人民警察
如果连人民都保护不好
还让你们这些具有正义感的老百姓受到伤害
那就是我们这失职不作为
你们放心
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们也会督促莫城市局做好防范工作
那女人朝着胖子一摆手
伸手将她男人的手拍开
不用叫我大姐
估计我的岁数还没你大呢
我老家就是莫城农村的
我没啥文化
但是啥事都得占个理字呀
当初真不知道这是杀人案需要的证据
如果知道
我早就来说了
说着将四张照片拿了起来
指着合影照片上的李钟植和季成安说道
这两个人都有点像
我对那人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一双细细长长的眼睛
当时那人看着酱子
瘦瘦的
还戴着一个黑框眼镜
穿着一个戴帽子的衣裳
耸肩缩背
一脸的凶相
在客厅的位置看了我一眼
我后背都发毛
张朝也凑了过来
看了看照片
凑到周海和黄仲生的身后
照片是我们跟李忠吉要的
估计拍摄的要早于二零一零年
十七八岁的年纪
半年见不到
就会有非常大的变化
周海脑子闪现了一下那个大姐的描述
所有的衣着打扮都是李钟植离开小区时的装扮
如此证词
简直堪称完美
周海找到之前小胡送过来的监控截图
将两张纸递给胖子
胖子赶紧将照片平铺在桌子上
胖子指着两张照片说道
大姐
你再看看
这样能分出来是谁吗
那女人想都未想
指着李钟植的照片说道
就是她
就是这样
穿着连帽衫
戴着眼镜
你看那小眼睛
细细长长的
如此肯定的语气
让众人心头都一松
周海瞥了一眼胖子
示意他带着二人先去做一下笔录
也是为了等一下黄仲生这边的消息
见那二人被带出去了
不用周海问
黄仲生赶紧拨打了大赵的电话
响铃两声就接通了
好 人抓到了
不过变化很杂
我都不敢确定是不是抓的人了
黄仲生眯着眼睛
压低声音
不是带着户籍信息和照片去的吗
怎么还有很大变化
这是什么意思
说清楚
户籍信息是他的没错
我们也核实了他的身份信息
就是指纹都核实了
没有问题
现都队
那就是长相
电话给张大
别叨叨了
赶紧家人给我带回来
给你们半个钟头的时间
我要见到人
随着这声答应
黄仲生挂断电话
一个个猴崽子
不知道闹什么幺蛾子的
竟然在这里给我起刺儿
等人带回来再说
周海知道黄仲生有些憋屈
毕竟出来办案需要跟当地来进行协调
可当地对这些老案子已经有了思维定势
很难更改他们的想法
此时还是自己带出来的人靠谱些
胖子安排好那两夫妻回到房间
撇了撇嘴
闷头喝水
这有点不像他的个性
黄仲生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喂 胖子
给我擦鞋
刚刚踩了两脚
脚趾头还疼着呢
胖子白了他一眼
自己擦吧
还没谢谢我呢
你长得那么凶
一张嘴吓得人家都忘词儿了
瞬间
会议室爆发了一阵笑声
接着传来胖子的哀嚎和告饶声
缩在一角不断翻看卷宗的赵新利引起了周海的注意
走过去才发现赵新利在比对当时的尸检报告
上面有高法医对凶手进行的侧写
现在看来有些偏颇
毕竟缺乏证据
这样即便进行推断也有所偏差
研究什么呢
赵新立放下卷宗
回头看了一眼周海
为什么
就是用当时的视角看看这个案子
如果是我尸检的话
会如何判断
毕竟这样的案子接触的比较少
对于凶手的推断有些偏差
比如客厅地上的那堆绳索
真的无法想象为何会丢在那里
即便是将自己当作凶手
也无法想象出来
周海拍拍赵新立的肩膀
说道
能够有如此想法是好事儿
看到自己的不足才能够提高呀
其实当时高法医尸检勘察都没问题
你看他完全判断出凶手的体态特征
只是将案件性质直接定性为盗抢
有些被误导了
虽然案子算是洗劫钱财
不过熟人作案的特征还是很明显的
周海将卷宗翻过去一页
正好是季成雪的照片
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床头朝着床尾
居高临下斜着拍摄的
季成雪趴在床上
长发铺在床铺上
看不到她的脸
不过后颈部在那些珠子印记上方
一个拇指和食指的痕迹隐隐能够看出来
周海将报告举到眼前
后颈这个照片拍摄的不算很清晰
只是能看到颈部右侧一个横着的左手拇指印记
颈部右上方一个食指的部分印记
这显然是左手的一个痕迹
死者自己绝对不会留下这样未知的印记
那么就是凶手了
想到此
赶紧翻看所有的照片
那张李钟植的合影上
他是举着一个右手
比出一个八字放在下颌
周海瞬间眯起眼睛
似乎自己漏掉了什么信息
赵新立忍不住拍拍周海的肩膀
问道
周法医
你怎么了
胖子一把扯住赵新立的手
周海朝黄仲生伸手
刚刚审问季成安的视频给我看看
黄仲生将一个执法记录仪递给周海
胖子贴心的接过来
帮着周海连接到电脑上
直接找到刚刚的审讯视频
周海捏着一支笔
听着问询的过程
不断记录着什么
看完整个画面
周海回身搜索到张朝的身影
张朝
联系一下季建国
我想跟他谈谈
你让他过来一趟吧
我找人去接他过来
这样还快点儿
张朝点了点头
打着电话出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大赵拽着一个不断抗拒的人走了过来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进来的几人
大刘将人朝前推了推
人带回来了
这就是李钟植
随着大赵话音一落
所有人下意识的朝着白板的照片上看去
黄仲生瞬间想到之前大赵的话
他说这个李钟植变化非常大
尤其是相貌
现在简直是标准的鲜肉脸
明眸皓齿
鼻梁挺拔
典型的韩国流水线出来的
几乎认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大赵看到众人的动作
忍着笑
朝周海微微躬身
海哥
人带回来了
周海看向黄仲生
一起吧
说着
黄仲生跟着周海走向隔壁的谈话室
那个不断挣扎的李钟植被带了过去
大赵的块头比较大
身高足有一米九
体重也在一百八左右
直接拎着李钟植
把他按在椅子上
铐上手铐
全程
李钟植虽然瞪圆了眼睛
嘴巴里面一直质问着
却什么都不敢做
大赵的块头
真的是一种震慑
李钟植看向周海和黄仲生
你们为什么抓我
黄仲生将季和平一家的合照拍在桌子上
还在不断叫嚣的李钟植瞬间老实了
看看照片
又看看二人
指着照片问道
因为那个灭门案子
黄仲生点点头
现在好好回忆一下
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不过回答之前
需要给你先采血做一个dna 比对
说着
大刘进来给李钟植抽血
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对面的几个人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紧张
有一种任人宰割的架势
毕竟从小被宠到大
哪里受过如此待遇呀
他的张牙舞爪
他的叫嚣
不过是害怕的一种体现
周海和黄仲生都非常清楚
黄仲生见大刘抽完血出去了
敲了敲桌子
李钟植
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家是什么时候租住在仲村小区十六号楼的
李钟植稍微沉思了一下
我家在我参加高考前一个多月过去的
二零一零年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
你认识季和平一家人吗
认识
就楼上楼下住着
能不认识吗
你高考后在哪儿读书
东南大学
九月份我就去上课了
不过周末一般都回家
毕竟很近
黄仲生接过周海递过来的字条
看了一眼
说道
你们家什么时候买的房子搬的家
具体日子记不住了
房子是早就买了
当时只是原来租住的房子到期
而新房子下来还需要装修
所以租了仲村小区的房子
就是临时性的
不过我们家是在十一月底搬走的
就租了半年
所以只是认识季家的人
不大熟悉
周海盯着李钟植的眼睛
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如此突然的动作和巨大的声音
让黄仲生和李钟植都吓了一跳
不大熟悉
你骗鬼呢
不大熟悉去他们家吃饭
不大熟悉你还回原来的幺零幺室留宿
这些都是因为不大熟悉干的
李钟植怔住了
赶紧将目光避开周海
他觉得那目光似乎带着穿透性
黄仲生看明白了
这个李钟植确实有所隐瞒
起身走到他身侧
瞪着眼将脸凑近看着李钟植的眼
看来需要我给你讲一下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的政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