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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边苔痕叠着褪色的脚印
你采药篓里晃着半蔫的六月雪
露水打湿的蓝布褂贴着脊梁
我数你发梢坠落的星子
数到第七颗就泛起鱼肚白
背篓撞碎满筐蝉鸣
你转身时 山道裂开闪电的纹
断在风里的歌谣长出锯齿
把年轮锯成两半滚落南北坡
我守着崖边半朵将谢的虎耳草
听裂痕里渗出陈年的松脂香
那是你碾碎又粘合的山盟啊
在石缝里凝成琥珀状的伤
老茶树结着蛛网状的痂
你遗留的柴刀在墙角锈成月牙
我舀涧水煮去年晾干的忍冬藤
沸腾时泛起你指节的皱褶
石磨转着残缺的谚语
碾碎所有 关于并蒂莲的传说
断在云端的山歌碎成砾石
硌疼每个有松明照亮的夜晚
你缝补过的鹿皮囊漏着星光
漏出我们藏在夹层的野山楂
那些被獾子啃过的誓言啊
在腐土里开成血红的地浆草